第19章：金秋九月的新程

军训的最后一天，东南科技大学操场上空回荡着震天的口号声。

“一！二！三！四！”

计算机学院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通过**台，十五天的暴晒，让四百多张脸都变成了深浅不一的古铜色，但眼神却比初来时锐利了许多，江燃走在第三排中央，步伐沉稳，动作标准，汗水沿着帽檐往下淌，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**台上，校领导们频频点头。

赵志刚教官站在观礼区，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兵，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，在他黝黑的脸上显得有点狰狞。

汇演结束，当军训圆满结束的宣布通过扩音器传遍操场时，队列里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，紧绷了半个月的弦，终于松了下来。

赵教官走到队列前，背着手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，声音依然洪亮。

“十五天，你们让我刮目相看，从一群散漫的学生，练成了有点兵样的队伍，特别是江燃！”

“到！”江燃向前一步。

“出列！”

江燃走到队列前，面向教官。

赵教官从旁边助手那里接过一个红色的证书，翻开：军训期间表现突出，成绩优异，授予军训标兵称号，“希望你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，继续保持这种作风。”

掌声响起，江燃接过证书，敬礼：“谢谢教官！”

回到队列，张伟偷偷冲他竖起大拇指，李东挤眉弄眼，周明宇则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
解散后，赵教官特意叫住江燃。

“小子，真不考虑来当兵？”

赵教官拍着他肩膀，“你这素质，在部队里好好练，能成个好兵。”

江燃笑了笑：“谢谢教官，我还是想先把书读好。”

赵教官也不勉强，又拍了拍他：“行，好好学。记住，不管在哪，纪律和坚持都是最重要的。”

“是！”

军训结束的第二天，大学课程正式开始了。

九月的校园，褪去了迷彩绿，换上了各色常服。

大道两侧的树木依然葱郁，空气里已经能嗅到秋天的凉意，背着书包的学生们行色匆匆，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。

江燃起了个大早，晨跑五公里后，冲了个澡，换上简单的白色短袖和深色长裤，镜子里的自己，皮肤黝黑了些，眼神更亮了些，肩膀也更宽了些。

上午第一节课是《高等数学》，在理学院大楼301教室，407四人一起出门，张伟还在打哈欠，李东抱怨着早上起不来，周明宇已经预习完了第一章。

教室里坐满了人，江燃选了中间偏后的位置，既能看清黑板，又不会太显眼，周明宇坐在他左边，张伟和李东坐在后面。

上课铃响，一个头发花白，戴着老花镜的教授走进来，他叫陈景明，是数学系的资深教授，板书漂亮得像印刷体。

“同学们，欢迎来到《高等数学》的课堂。”

陈教授声音温和，但很有穿透力，“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会觉得，计算机专业学那么深的数学干什么，我告诉你们，数学是计算机科学的基石，不懂数学，你写的代码就是空中楼阁。”

他开始讲课，从极限的定义讲起，板书在黑板上流畅地延伸，逻辑严密，江燃认真听着，手中的笔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。

课间休息时，李东凑过来：“江燃，你笔记记得真详细，借我看看？我刚才走神了。”

江燃把笔记本推过去，李东翻了翻，瞪大眼睛：“我去，你这笔记……比教科书还清楚。”

周明宇看了一眼，淡淡地说：“江燃的笔记有重点分层，适合复习。”

下午是《计算机导论》，在计算机学院楼的多媒体教室，讲课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，叫孙晴，说话语速很快，PPT翻得飞快。

“计算机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，它就是一架特别听话的机器。”

孙老师站在讲台前，声音清亮，“你们要做的，就是学会怎么命令它。”

她开始讲计算机的发展史，从图灵机讲到ENIAC，再讲到个人计算机的普及，江燃安静地听着。

课间，孙老师忽然说：“对了，学院最近在筹备创新实验室，面向大一新生开放报名。如果有兴趣做项目，搞研究的同学，可以课后找我。”

江燃心中一动，创新实验室，这不是之前学校承诺的吗。

回宿舍的路上，经过图书馆，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反射着金色的光，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一排排的书架和埋头苦读的学生。

周明宇忽然说：“图书馆三楼有计算机类书籍专区，馆藏很全。”

“周兄，你去过了？”李东问。

“昨天军训结束去了一趟。”周明宇推了推眼镜，“借了三本。”

江燃心中记下了，他需要找些最新的技术书籍，网吧管理系统需要升级，而他的知识储备也需要更新。

晚饭后，407第一次正式讨论学习，四个人围坐在书桌前，摊开课本和笔记。

“高数第一章作业，第三题谁会？”李东皱着眉头。

周明宇接过题，看了十秒，开始讲解，思路清晰，步骤严谨，张伟听得连连点头：“周兄，你这脑子怎么长的？”

江燃则拿出了那张创新实验室的申请表，在台灯下仔细填写，项目意向一栏，他犹豫了一下，写下：“基于局域网的轻量级协同开发平台。”

这是他思考了几天的想法，千禧年，团队协作工具还很原始，如果能做一个简单易用的协同平台，应该有市场前景，当然，这只是一个初步设想。

“江燃，你这项目听起来挺高级啊。”张伟凑过来看。

“只是个想法，还不成熟。”

周明宇看了一眼表格：“协同开发需要解决版本控制，冲突合并，实时同步等问题，现有技术方案有CVS，但配置复杂，你可以考虑简化。”

江燃抬头，有些惊讶，周明宇对技术的了解，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
“你看过CVS？”

“看过文档，不过没实际用过。”

江燃点点头，把周明宇的建议记在旁边的草稿纸上，这个室友，果然是深藏不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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