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觉醒资质

季青林麻溜套上衣服，刚走到房门口，老妈的大嗓门就从楼下炸响：“季青林！磨磨唧唧干啥呢？早饭都要凉了，再晚上学要迟到了！”

他不敢耽搁，撒腿就往楼下冲，直奔卫生间洗漱。刚掬起冷水扑到脸上，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，低头一瞅，魂差点飞了——右手手腕上竟凭空多了个巴掌大的印记，像个迷你青铜大鼎，鼎身绕着几圈跟古篆似的神秘符文，正闪着淡淡的金红色微光，隐在皮肤下忽明忽暗。

“卧槽？”季青林心里咯噔一下，上一世他觉醒的是实打实的红色资质，从没见过这玩意儿。这要是被老妈看见，指定以为他偷偷纹了身，不把他皮扒了才怪！他慌忙用左手捂住手腕，使劲蹭了蹭，符文却纹丝不动。就在他手忙脚乱想把印记藏得更严实些时，那符文突然金光大盛，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冲上头顶，他眼前一黑，直挺挺地栽在了卫生间的地砖上。

再次睁眼时，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，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胳膊上还扎着输液管。季念瑶小脑袋搁在床边，睡得正香，小眉头皱着，一看就是担心坏了。他刚动了动手指，季念瑶就醒了，眼睛一亮，立马凑过来：“哥！你可算醒了！吓死我了！”

一番追问，季青林才知道自己是低血糖晕倒被送进了医院。季念瑶喘着气补了句：“对了哥，今天学校要办资质觉醒仪式！我跟老师请假守着你，你赶紧好，咱得赶回去！”说完，她又怕耽误事，拎起书包就往门外跑，“我先回学校跟老师说一声，你快点来啊！”

看着妹妹跑远的背影，季青林眼底泛起暖意，心底只剩一个执念——这一世，他要拼尽一切护着家人平平安安，让念瑶永远活在阳光里，谁也别想动季家一根手指头。只是方才晕倒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散，脑海中有些记忆变得模糊，像是蒙了一层薄纱，许多人和事都记不真切了。

妹妹一走，病房里就剩季青林一人。他刚想坐起来研究手腕上的符文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膀大腰圆的护士大姐端着托盘进来，看见他睁着眼，嗓门瞬间拉满：“小伙子你可算醒了！刚才给你抬病床你跟条死鱼似的，我还以为你要在这躺到天黑呢！赶紧的，把这杯葡萄糖炫了，还有这管针水打完，别想着偷跑，你妈刚才隔三分钟打一个电话，嘱咐我把你看死，说你皮得能上天，一不留神就窜了！”

季青林刚端起葡萄糖，护士大姐又凑过来，盯着他的额头啧啧两声：“你说你这小伙子，摔个跤还磕出个包，跟个笨熊似的！我给你拿碘伏消消毒，你可别乱动，动一下针管歪了，我再给你扎一针，我这手法，扎针可不轻！”

护士大姐的碎碎念堪比老妈的连环念叨，季青林被念得头大，捏着鼻子把葡萄糖灌进嘴里，刚想张嘴说自己没事，大姐的碘伏棉签已经摁在了额头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还不敢躲，硬生生被念了十分钟。临了大姐还不忘把垃圾桶怼到他跟前：“喝完杯子放这，别乱扔，小伙子家家的，讲究点卫生！”

护士大姐刚出门，病房门又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，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过来。季青林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结结实实砸在床上，胸口一闷，眼前一黑，又晕了过去。

再次醒来，视线里先是一张肉乎乎的大脸，挤眉弄眼地盯着他，正是他的好哥们儿杜文轩。季青林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：“杜胖子！你想压死你爹啊？”还好杜文轩的模样刻在骨子里，没被那层模糊的记忆遮住。

杜文轩揉着胳膊喊冤：“青林！你可算醒了！我听说你晕倒进医院了，吓得我从家里拎着肉包就往这冲，一时激动没控制住力道！”他又想起正事，拽着季青林就往前拉，“别躺了别躺了！今天学校资质觉醒仪式，错过再等一年！赶紧的！”

季青林被他拽着往外走，一路吐槽刚才的遭遇，杜文轩笑得前仰后合。路过校门口的小吃店，季青林拽住他：“先别跑，吃点东西，我快饿死了。”两人一拍即合，直奔店里点了两份锅包肉盖饭——这是他俩从小吃到大的最爱，酸甜酥脆的锅包肉裹着粒粒分明的米饭，一口下去直接香迷糊，百吃不厌。

吃着饭，杜文轩扒拉着米饭嘟囔：“我爸放话了，今儿要是能觉醒个好资质，就给我换个顶配电竞椅加私人机甲舱，要是没觉醒出像样的，直接让我回家继承家里那三千亿龙币的家业，烦死了，一点选择都没有。”季青林瞥了他一眼，杜文轩他爸杜富贵，那可是龙国商界的传奇人物，早年靠捡垃圾起家，愣是凭着一股狠劲把小破烂站做成了全国连锁的回收科技帝国，如今稳坐龙国富豪榜第98位，身家三千亿龙币，说出去没人不竖大拇指。

两人狼吞虎咽吃完，一抹嘴一溜烟往学校跑。刚进校门，就听见广播里校长的大嗓门：“全体师生注意，立即到操场集合，举行本年度资质觉醒仪式！迟到者取消觉醒资格！”

学校八个班，高三的学生站在最前排，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挤在后面凑热闹。季青林和杜文轩是三班的，刚站定，就看见一班那边站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霸道劲，下巴抬得老高，正是季青林的劲敌——王霸天。这家伙仗着自己天赋好，平时眼高于顶，跟季青林向来不对付，两人在学校里次次争排名、比天赋，早就结下了梁子，这张脸季青林也记得真切。

目光扫过，季青林又注意到八班的队伍里，站着一个身形挺拔、眉眼冷冽的男生。他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存在感极强，只是垂着眸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，似有心事。季青林看着他，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熟悉感，可脑海中那层薄纱却怎么也撩不开，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这男生的名字，只觉得是个面生的同学，便没再多留意，转头和杜文轩低声说着话。那男生，正是孟振国。

各班班主任站在队伍前，一班班主任是个尖酸刻薄的女老师刘梅，三班班主任是个性格温和的男老师张磊。刘梅看张磊的眼神，从头到脚都带着不屑，显然没把三班放在眼里。

校长简单说了几句觉醒规矩，资质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：白色、绿色、蓝色、紫色、金色、红色，而最顶尖的七彩资质，每30亿人中才有可能出现一位，堪称天选之子。话音落，资质觉醒正式开始，觉醒石摆在操场中央，通体莹白，散发着淡淡的灵气。

各班按顺序上台觉醒，一班先上。打头的是个瘦高个男生，名叫赵磊，他攥着拳头，脸上满是紧张的期待，指尖按上觉醒石时，身体都在微微发颤。可预想中的亮色迟迟未现，只有一道微弱的白色光芒懒洋洋地萦绕在觉醒石表面，淡得几乎看不见。赵磊脸上的期待瞬间垮塌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头埋得低低的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，脚步沉重地走下台，路过人群时，能清晰听见有人低声嘲讽：“就这？我还以为能出个绿色呢，白瞎了这么紧张的样子。”“白色资质跟废人有啥区别，这辈子都别想修仙入门了。”

紧随其后的是女生李萌萌，她扎着马尾，上台前还跟身边同学说笑，自信满满地说要冲击蓝色资质。可按上觉醒石的瞬间，同样是一抹惨白的光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李萌萌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，眼眶瞬间红了，强忍着眼泪快步跑下台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身后传来几声毫不掩饰的哄笑：“吹牛皮不打草稿，还蓝色资质，白色都勉强够格！”“长得挺可爱，可惜是个废柴资质。”

接下来的孙浩、周婷等十几个学生，挨个伸手按上觉醒石，清一色的白色光芒，有的甚至淡得快要看不见，每一次白光亮起，台下的议论声就更刺耳几分。“又是白色！一班这是要集体废柴啊？”“孙浩平时挺狂的，结果觉醒个最垫底的，笑死人了。”“周婷之前还说要超过王霸天，现在看来，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。”偶尔闪过两道微弱的绿色，分别是吴洋和郑晓，两人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，就被周围的嘲讽盖了过去：“也就比白色强一点，有啥好得意的？”“绿色资质照样没前途，修仙界的底层炮灰罢了。”刘梅的脸早早就拉了下来，对着那几个学生摆了摆手，满脸不耐烦，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。

轮到王霸天时，他大摇大摆走上去，伸手狠狠按在觉醒石上，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猛地冲天而起，艳红如焰，直接映红了大半个操场，瞬间一片哗然，连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都忍不住惊呼出声。王霸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，转头就往三班的方向瞟，眼神里满是挑衅——他早就看上了经常往三班跑的季念瑶，只觉得季青林碍眼，想借着觉醒红色资质的风头，把季青林的气势压下去，好让季念瑶对自己另眼相看。

刘梅的脸瞬间阴转晴，立马扭着腰走到张磊身边，语气尖酸又得意：“张老师，还是一班的孩子争气，全校就出了这么一个红色资质，偏偏在我班上，不像有些班，怕是连金色都难见着吧？看来今年的年级第一，又得是我们一班了。”张磊脸色微沉，却没跟她计较，只是拍了拍身边学生的肩膀，眼神里满是鼓励。

二班紧接着上台，二十几个学生觉醒下来，依旧是白色资质占了大半。钱多多是二班的富家子弟，穿得光鲜亮丽，上台时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，结果觉醒石上只亮起一道惨白的光，他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，随即变得铁青，狠狠踹了一脚觉醒石底座，却被反噬得后退两步，引来台下一阵哄笑：“有钱又怎样？还不是个白色废柴！”“装腔作势半天，结果啥也不是。”林晓雨是二班的学霸，平时成绩顶尖，众人都以为她能觉醒好资质，可按上觉醒石后，同样是白色光芒，她死死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走下台时连背影都透着绝望，耳边传来同学的窃窃私语：“学霸又咋样，修仙靠天赋，不是死读书就能行的。”“白瞎了那么努力，最后还是个废资质。”只有四个觉醒出绿色，两个勉强闪出淡蓝色，校长在台上低头记录，台下没什么波澜，毕竟这样的中低阶资质，在学校里最是常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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