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0章 代表凤巢去赴约（利市大更）

晶晶出去安排事宜没多久，身后的双开玻璃门便又被轻轻推动，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。我没有立刻起身，只是慢悠悠地回身扫了一眼，只见一个毛发旺盛、身形高大的老者，正单手推着玻璃门走了进来，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，开口便是一句略显谄媚的寒暄：“张大师啊！久仰久仰，今日得见，果然名不虚传！”

那热络的言语，与他眼底深处藏不住的谨慎和审视，形成了极致的反差，看得我暗自好笑。但我并没有过多探究这份反差背后的心思——对我而言，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，掀不起什么风浪，也不值得我花费过多精力去揣测。

“坐~”我抬了抬下巴，语气随意，却自带一股地主之谊的从容，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，余光却始终锁住这个身着儒衫的矍铄老人。他个子极高，绝对超过一米九，手脚宽大粗壮，身躯壮硕得如同铁塔一般，硬生生将本该宽松飘逸的儒衫撑得满满当当，每走一步，衣袖下青筋浮起的大手，都会在身侧有韵律地轻轻摆动，看似随意，实则暗藏章法，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力量。

待他走到沙发旁，我才缓缓开口，语气平淡，直奔主题：“赵老吧？有何见教？”

赵老稳稳落座，身形虽壮硕，动作却异常平稳，没有丝毫拖沓。他并没有急着回答我的提问，只是微微调整了坐姿，双手放在膝上，周身的气质瞬间一变——方才的热络谄媚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官气，沉稳、威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，仿佛瞬间从一个和善老者，变回了手握权柄的上位者。

我垂着眼帘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道袍的衣角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语气依旧平淡，甚至带着几分不耐：“有事说事，别绕圈子。”说着，我抬了抬下巴，虚指了指地上姜山留下的那一坨衣物和鞋子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，“没事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，乱说话。”

对面的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沉默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。我能感觉到，赵老的气息微微一滞，显然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强硬、如此不给面子。想来也是，在他眼里，我不过是个外观只有十五岁的小姑娘，身形娇小，看着软糯可欺，本该是很好拿捏的角色，却偏偏摆出这般拒人千里、强势果决的姿态，打乱了他所有的预料。

沉默了约莫几秒，赵老才缓缓开口，打破了这份尴尬，脸上重新挂上笑容，只是那笑容里，多了几分收敛：“呵呵，张大师果然性情直率，老朽佩服。实不相瞒，我今日前来，只是来给大师带个话。”

说着，他抬起宽大的手掌，指了指上方，宽大连袖滑落，露出一截肌肉线条流畅而饱满的前臂，青筋凸起，充满了力量感——我看得明白，他这是故意的，是在不动声色地向我展露实力，试探我的底气，也想给我一个下马威。

“上边送话下来，想下来谈谈，和你亲自谈。”他的语气依旧沉稳，却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这时，我才缓缓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他那壮硕的身躯——他身形高大，坐在宽大的沙发上，几乎要将沙发塞满，可在我眼里，依旧没什么威慑力。我淡淡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嘲讽：“你这消息传递的，倒是够快啊。我刚回来没多久，上边的话就传到你耳朵里了。”

赵老连忙双手抱拳，微微躬身，语气带着几分歉意，却没有丝毫慌乱：“见谅见谅，大师恕罪。职责所在，身不由己，在现在这关键时刻，老朽也是不得已而为之，还请大师海涵。”

我没理会他的抱歉之词，语气重新变得严肃，直奔核心，眼神紧紧锁住他：“为什么要下来谈？上边谈不得？”

我的问题，似乎彻底打乱了赵老的预设语序，他明显卡了一下，眼神微微闪烁，顿了几秒才缓缓说道：“嗯……下来谈，对你更有利啊。上边空间宽阔，人又多，难免会有诸多不便，底下安静，也更私密，有什么话，咱们也好敞开了说……”
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眼底的想当然却快要溢出来——在他看来，我一个小姑娘，面对“上边”的邀约，必然会心生胆怯，能让“上边”的人下来谈，已经是天大的殊荣，必然会欣然接受。可他不知道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被身份、势力吓到的人，更不会顺着他的预设走。

“底下还有谁和你是一起的？”我没有接他的话，话题陡然一转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额……就我一个了，足矣。”赵老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，愣了一下才连忙回答，一边说，一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，语气坚定，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底气，“有老朽在，定能保证大师的安全，也能保证谈话顺利。”

“雇佣兵下来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我又抛出一个问题，眼神里的讽刺毫不掩饰——我当然知道，他所谓的“保证安全”，不过是一句空话，当年雇佣兵闯入凤巢，他若真有底气，若真有心保护凤巢，也不会放任局势恶化。

赵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随即恢复平静，语气依旧坦诚，没有丝毫墨迹：“老朽当时被关在第二道气闸里，被人暗中封禁，也是直到后来封禁解除，才知道凤巢里出了事，才知道雇佣兵闯了进来。”

“哦？”我挑了挑眉，心底的疑惑又解开了几分，语气带着几分了然，“这么说来，你下来的任务，就不是保护凤巢，或者说，不是保护姜山的？”

赵老抬手抹了把自己光洁的下巴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，语气直白：“他，还不够资格让我保护。”

果然，和我猜想的一样。这个赵老，根本就不是姜山的人，也不是来保护凤巢的，他应该就是“上边”留在凤巢的一个后手，一个眼线，平日里隐藏在姜山身边，看似是姜山的智囊，实则是在暗中观察凤巢的一举一动，等待“上边”的指令。

我收敛了眼底的笑意，眼神刻意带上了几分威势，语气严肃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我不管你是谁的人，也不管你下来的任务是什么，我只希望，凤巢里不要再有任何风波，不要再起波澜。”

“这您放心，大师。”赵老连忙点头，语气诚恳，“上边要的东西，都在您那里，与凤巢里的其他人无关，我们绝不会为难凤巢的普通人。”似乎觉得这话还不够有说服力，他又特意补充道，“我们对凤巢的普通人，有承诺，也有妥善的安排，绝不会让他们受到牵连。”他说话时，眼光微微闪烁，眼神飘忽，显然是很想让我相信他的话，可那份刻意的急切，反而显得有些心虚。

我淡淡瞥了他一眼，没有点破他的心思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：“安排不用你们费心，凤巢的人，我会自己照顾好。你现在，和我一起上去，我们去上边谈——我猜，王区长和郭老道，应该已经在上面等我了吧？”

我的话，再次让赵老愣住了，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，显然是没想到我竟然知道这么多，连王区长和郭老道都在上面等着的事，我都一清二楚，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，也有些不安。他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说道：“大师稍等，我先问一下上边的意思，再尽快回复您。”

“嗯。”我轻轻应了一声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警告，“记住，别搞事，也别耍什么花样。后果很严重，我想，你应该懂我的意思，对吧？”

说着，我笑了起来，眉眼弯弯，嘴角上扬，笑得像个十五岁的小姑娘，天真烂漫，毫无心机，可眼底深处的寒意与威慑，却丝毫未减。这份反差，看得赵老心头一紧，浑身都有些不自在。

赵老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，连忙狠狠点了点头，语气坚定：“大师放心，老朽明白，绝不会有任何花样！”说完，他又对着我微微示意了一下，才小心翼翼地从沙发上躬身站起，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，步履坚定地向着玻璃门走去。

玻璃门轴轻轻响了一声，他推门走出，门又自动反弹回来，“咔哒”一声，关得严严实实，将办公室重新恢复到了寂静之中。

可这份寂静，仅仅维持了几秒，玻璃门便又被推开，“吱呀”一声，背后传来晶晶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：“张大师，赵老来找你干嘛呀？他是不是为难你了？”

我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语气平淡地问道：“凤巢的日常事宜，都安排好了？”

“嗯~”晶晶轻轻点了点头，快步走到我身边，熟练地蹭坐在我沙发的宽大扶手上，身体微微倾斜，凑近我，声音不自觉降了两个调子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张大师，有个事想问问你……有一个护卫和两个姐妹，说想上地面，不想再待在凤巢里了，我来问问你，该怎么办？”

“哦？好事好事啊。”我挑了挑眉，心底暗自思忖——刚解决完赵老的事，又冒出想上地面的人，看来这凤巢的水，不是一般的浑，各方势力，都在这凤巢里埋下了自己的人手，如今局势动荡，这些人便开始按捺不住，想要趁机离开，或是另有图谋了。

我沉吟了几秒，语气坚定地说道：“你去安排一下，让他们都和我一起上去。该去哪去哪，该做什么做什么，咱们不挡别人的路，也别让别人挡咱们的路。”

说这话时，我心底一直在盘算着可能出现的乱局——“上边”的邀约、郭老道的算计、赵老的试探，还有这些想上地面的人手，种种迹象都表明，接下来的谈话，绝不会一帆风顺，甚至可能会有凶险，想想就头疼。

“你要上去啊？”晶晶听到我的话，俏目里瞬间流露着浓浓的担忧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，语气里满是不安，“可是……上面围着好多军人和警察，看起来挺吓人的，你别上去好不好？”

我看着她担忧的模样，心底微微一暖，轻轻摇了摇头，语气坚定：“我不能让任何人，以任何合理的借口，进到凤巢里来。凤巢现在是我的底盘，必须我做主。”

我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我上去之后，会把电梯送下来，你接到电梯后，立刻锁好所有气闸门和电梯口，严防任何人擅自闯入。放心，我自有办法下来，不用为我担心。”

可即便我这么说，晶晶眼里的担忧，依旧没有散去，眼眶微微泛红，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袖，神色不安。我伸出手，轻轻抚了抚她柔嫩的手背，语气变得温柔了许多，带着几分直白的安抚：“别担心，这方世界，还没有人能伤到我。要说能伤到我，大概，也只有你能了。”

“哦~哦~”我的直白话语，打得晶晶猝不及防，她瞬间愣住了，脸颊“唰”的一下变得绯红，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羞涩，连话都说不连贯了。她慌乱地从沙发扶手上滑了下来，稳稳站在地毯上，低着头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嘴里慌乱地念叨着：“我……我这就去安排，我这就去告诉他们……”

说着，她便扭身向着玻璃门跑去，跑得太急，差点一头撞上旁边龟背竹伸出的大片绿叶，吓得她轻轻惊呼一声，好看地扭了一下身子，才堪堪躲开，随后便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出，连玻璃门都忘了关，只留下一阵急促到慌乱的脚步声，和空气中残留的几分甜美气息。

我看着她慌乱的背影，无奈地笑了笑——这个小姑娘，总是这么容易害羞，却又总是那么真诚地担心我。这份纯粹的依赖，正是我想要的，也是我珍视的。

让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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