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4章 装B一夕成大仙

“啊——！！”

一声声尖利到破音的惊叫猛地从房顶方向炸开，像是头顶被生生捅开一个大窟窿，刺耳的声浪直直扎进耳膜，麻意瞬间蔓延开来，我浑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，心脏都跟着漏跳一拍。

我心里暗骂一句这群丫头半点定力都无，表面却强压着心神纹丝不动，依旧双目紧闭，端坐在原地，半点慌乱都不肯露出来。一惊一乍，真是半点世面都没见过。幸亏道爷我心定如磐，不被外物惊扰，一帮没见过市面的丫头，哼！

暗自给自己抬了抬身价，把那点被吓了一跳的窘迫强行按下去，我立刻喜滋滋地以意念连通紫府，温声轻唤，带着几分讨好与笃定：

“姨，该你出手啦！帮我把它拘住就行，别打散，我感觉这缕怨灵对我有用，留着日后必有好处。”

“知道啦！事真多。”

她的意念带着几分傲娇的不耐，却半点推脱的意思都没有。这段时间相处下来，她架子是越来越大，脾气是越来越傲，可我早习惯了——我们俩从一开始就魂魄绑定，亲得不分彼此，嘴上再嫌弃，关键时刻永远不会掉链子。

下一秒，我微微一怔，心头猛地一跳。

我竟完全没察觉到她透体而出的轨迹！

没有半分气息外泄，没有丝毫能量波动，更没有空间震颤与气流异动，就像她本就不属于我体内，而是一直藏在虚空深处，蛰伏万载，只等这一刻降临，无声无息，无影无踪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灵视与肉眼同时全开，目光如电，直直朝着远处那道蜷缩在地、低声啜泣的女孩身影望去——

只见那女孩斜上方的虚空里，瑞气千条，霞光万道，骤然炸开！

一层青蒙蒙的柔光如同云海翻涌，从虚无之中缓缓凝聚成形。我当场在心底爆了句粗口，惊得差点蹦起来：我擦……这排场，比我还会装！

那是“姨”完全凝实的灵体，不再是往日淡如烟云、虚浮缥缈的模样，而是通体莹润如羊脂美玉，青辉在肌肤下缓缓流转，每一寸都透着神圣清贵，不染半分尘俗。脑后一轮淡青色圆光徐徐转动，垂落如烟如雾的祥光瑞霭，肩后那道长飘带凌空舒展，清辉浮动，流光溢彩，随风轻扬，宛若天界真仙临尘，威压浩荡，却又温润慈悲。

不对啊！

我心头猛地一抽，紧张得耳根都发烫——她这是……直接在凡人面前，毫无遮掩、毫无保留地显形了！

这逼格，装得也太大发、太过火了！万一惊世骇俗，引来后患可怎么收场？我心里又惊又喜又慌，百味杂陈，却半点不敢表露在脸上。

“姨”立在半空，云冠霞帔，身姿清婉绝尘，却自带一股俯瞰幽冥、执掌生死的威严，目光扫过之处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。她对着下方一群早已僵愣、连惊叫都忘了发出、只会呆呆仰头的姑娘们，轻轻摆了摆手，声音清越空灵，带着淡淡天外回音，庄重肃穆，一字一顿，震彻人心：

“吾，冥界正神，特依上仙指派，前来收取怨灵。尔等凡俗，不得喧哗，毋需惊惧。”

一句话落下，如同天雷碾过众人心头。

刚才还乱作一团、尖叫不止、慌得四处躲闪的姑娘们，瞬间鸦雀无声，连呼吸都彻底停滞，整个八百平米的大厅，静得能听见发丝落地的声响。

下一秒，哗啦啦一片整齐的声响。

一屋子近百号明艳动人的美女，齐刷刷跪了一地，伏首叩拜，脑袋深深埋着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，敬畏如同潮水，淹没了所有人。

我盘腿坐在原地，吓得赶紧闭眼，只敢用灵视死死盯着半空那道耀眼神影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狂跳，几乎要撞碎肋骨，心底更是掀起滔天巨浪，疯狂咆哮呐喊：

我艹！这波装得，直接封神了啊！太大发了！太绝了！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炸的场面！

“姨”身姿轻旋，踏着云霭缓缓降下，姿态优雅，步步生光。素手轻抬，青蒙蒙的指尖对着那瘫坐在地、瑟瑟发抖、被怨灵附身的女孩，轻轻一点，口含天宪，声带幽冥之威，又带着几分长辈般的温和宠溺，柔声道：

“小姑娘，来阎奶奶这里，阎奶奶带你去见正主，脱离苦海。”

话音落，指尖一点温润青芒弹射而出，快如流光，径直没入女孩眉心。

“呼——！”

一团莹白光球骤然从女孩头顶蓬然炸开，缓缓升空，柔和却不容抗拒。光球之内，那道原本灰白色、孱弱凄苦、满是戾气悲戚的怨灵身影，此刻正恭恭敬敬跪伏在地，五体投地，再无半分凶煞，只剩下解脱后的安宁与发自灵魂的敬畏。

地上原本失神啜泣、眼神空洞的女孩，猛地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眸重新恢复神采，清澈明亮，望着半空的“姨”，眸中翻涌着无尽感激与后怕，随即也慌忙团身拜倒，伏在地上，一动不敢动，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“尔等灾厄已除，此后安枕，可自退去。”

“姨”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整个大厅，清越庄严，余音绕梁：

“吾留一尊法像于此，日后若有邪祟侵扰、灾厄临身，可焚香遥告于吾，吾自会降临襄助。”

话语未落，她凌空一弹，指尖又是一道青芒射出，径直落在入口处那张厚重的金属横桌之上。

只见坚硬如铁、厚重难摧的金属桌面，如同融化的蜡脂，向上疯狂涌动、塑形、雕刻、凝固，不过瞬息之间，一尊半尺多高的神形雕像便凭空而生，栩栩如生。面目朦胧不清，自带神圣不可直视的威严，可那清婉身姿、凌空而立、肩垂飘带的神韵，与“姨”此刻的神体一模一样，分毫不差，周身还萦绕着一丝久久不散的清辉神性，烙印在金属之上，永不磨灭。

做完这一切，“姨”才缓缓转身，身姿优雅至极，故意放慢了数拍，每一个动作都端足了仙气，一步步隐入身后翻涌的五色云霭之中，仙气飘飘，绝尘而去，留下满室祥光与满堂震撼。

我在心里疯狂点头，满眼佩服，差点拍手叫好：可以可以……这排场，这收尾，这逼格，我算是学到了！妥妥的真传！

可灵视之中，下一秒就彻底破功，高冷仙气碎得一干二净。

“姨”刚一钻进云霭，彻底脱离众人视线，瞬间收了所有神光瑞气，云冠霞帔隐去，圆光消散，立刻猫着腰、缩着脖子，一溜烟跟做贼似的，飞快窜到我面前，小脸兴奋得通红放光，压低声音冲我嚷嚷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：

“看到了没！看到了没！！她们全都给我跪下了！全都拜我！！满屋子人都在拜我！”

我强忍着狂笑到抽搐的冲动，冲她飞快挥挥手，随即把手一摊，端得平静淡然、一派高人风范，故意泼她冷水：“先别飘，先别飘，拘来的灵呢？拿出来再说。”

“哼！真无趣，一点都不懂欣赏！扫我的兴！”

她傲娇地一撇嘴，满脸不乐意，屈指一弹，一枚鸽卵大小、青蒙蒙流转光华、冰凉温润的灵珠，“嗖”地砸进我掌心。沉甸甸的坠手感十分清晰，里面封印着那道早已温顺下来的怨灵，安安静静，再无半分波澜，安稳得很。

下一刻，“姨”的身影原地一闪，彻底消失。

我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回归的波动，可灵魂深处那道紧密相连、无法割裂的羁绊，清晰地告诉我——她已经安安稳稳回到我紫府里，蹲在金丹旁边，晃着小腿，得意洋洋地摆架子，等着我夸呢。

我赶紧在心里柔声安抚，哄着这位小祖宗，半点不敢得罪：“别小气嘛，外边人多眼杂，不方便捧你。等没人了，我好好夸你，从头夸到脚，夸到你满意为止，好不好？”

哄完这位脾气大又爱面子的大佬，我立刻切入正题，满心好奇又谨慎：“对了，这灵珠怎么打开啊？打开之后它会不会跑掉？”

隔了好几秒，紫府里才传来她哼哧哼哧、带着小傲娇、小得意的回应：

“打开干嘛？闲的！你直接用意念跟它沟通就行，平时就丢紫府里，我帮你看着，敢跑我打断它的灵腿，跑不了。”

“那你留那尊神像干嘛？”我实在有点不解，多此一举，反而惹人注意。

“笨蛋！我现在也是要冲业绩、攒香火的！香火越旺，神格越稳固，以后才能更厉害！”她语气里的促狭与小得意藏都藏不住，摆明了已经不气了，就等着我一顿猛夸。

我连忙对着紫府一顿天花乱坠的吹捧，真心实意，毫不吝啬：“哦哦！姨最厉害！姨最棒！姨是天底下最厉害、最漂亮、最威风的冥界正神！谁都比不过！”

把她哄得心满意足、美滋滋蹲在金丹旁晃腿，我才施施然散去盘坐的姿势，缓缓站起身。

我故意放慢脚步，一步三摇，腰背挺直，抬手轻拂道袍下摆，摆出一副仙风道骨、淡漠无尘、万事不挂心的高人模样，目不斜视，朝着通道口那群还跪在地上、脑袋埋得深深、一动不敢动的美女们缓缓走去。

“张大师！”

“张大仙！！”

“仙长！！”

看到我走来，姑娘们才敢一个个小心翼翼抬起头，手脚并用地慢慢爬起身，称呼五花八门，杂乱却恭敬，可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——惊悸未平、茫然失神，又混杂着极致的崇拜、敬畏、感激与后怕，看我的眼神，跟看活生生降临尘世的真仙，没有半点区别。

我在心里狂笑三声，几乎要仰天长啸，爽感从头顶直冲脚底，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：

哈！哈！哈！爽！太爽了！

刚才还捏我脸、笑我小屁孩、说我招摇撞骗、笑得直不起腰，现在全跪下称仙，俯首帖耳！

这一路装过来的憋屈、尴尬、社死、自嘲，在这一刻，全部连本带利，尽数讨回！

可脸上依旧绷得古井无波，淡漠平静，无喜无悲，目不斜视，步履沉稳，从人群中央径直走过，无视所有敬畏的目光，一直走到依旧半跪在地、满眼崇拜与后怕、眼眶通红的晶晶和玲玲面前。

我站定脚步，神色沉稳如山，将掌心那枚青蒙蒙流转光华的灵珠轻轻托起，递到两人眼前，声音平缓低沉，带着高人独有的笃定与从容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有力：

“怨灵已经被我封印，后患彻底根除。我今晚再留在这里守一夜，确认无事，以后就再也不会闹邪祟，你们可以安安心心睡觉，再无惊扰。”

话音刚落，眼前两个娇滴滴、貌美如画、之前还调侃我嘲笑我的大美女，眼眶一红，泪水瞬间涌了上来，像断了线的珠子，簌簌滚落。两人几乎同时扑上来，一人紧紧抱住我一条细腿，柔软的身躯贴着我，声音哽咽，又哭又笑，激动得语无伦次：

“你是真神仙！！是真的神仙！！”

“之前是我有眼无珠，冒犯仙长，千万别怪我！千万别记恨我！！”

两人争先恐后，异口同声，那滚烫的崇拜、依赖、感激与歉意，几乎要把我整个人融化。温热的泪水浸透裤脚，柔软的怀抱带着馨香，我整个人僵了一瞬，心跳快得离谱，脸颊烫得发烧，心里乐开了花，甜滋滋、爽飘飘，差点当场崩飞表情管理。

可我依旧强忍着笑意，腰杆挺得更直，面上淡定如风，一派云淡风轻。

我抬手指向不远处那张金属桌上，正泛着淡淡清辉、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像，声音平缓，带着几分指点众生的温和与威严：

“大家日后有空，多给神像上几炷清香，诚心祷告，既可报平安，也能挡灾邪，护你们一世安稳。”

周围一圈美女，脑袋点得像拨浪鼓，眼神里全是真诚与敬畏，再无半分之前的戏谑、调侃、不信与轻视，每一双眼睛里，都写满了服从与敬仰。

这一刻，我清清楚楚地知道——

在这座地下五百米的凤巢，在这群姜家从小豢养、见惯权势与场面的姑娘眼里，我不再是那个来路可疑、穿着破烂、被人随便捏脸、被当成小屁孩取笑的外来者。

我是张大师，是张大仙，是能请动冥界正神、驱邪伏祟、救众人于恐惧深渊之中的真正高人。

装了一路的张子昌，忍了一路的尴尬与憋屈，终于在今天，借着“姨”的无上神威，借着自己的稳扎稳打，把那个假扮的道长身份，活成了真真正正、受人跪拜、受人敬仰的仙。

从今天起，在这凤巢，我龙龙，以张子昌之名，立住了跟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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