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7章 自己动手吃大瘪

“Hi！”我晃悠着走到那干瘦男人面前，将餐盘往桌上一放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，抬手随意打了个招呼，语气故作轻松，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探究。男人动作平稳地抬起头，那双诡异的亮眸淡淡扫了我一眼，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情、视我如无物的模样，一声不吭便低下头，舀了一勺饭慢悠悠送进嘴里，咀嚼得毫无声响，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我不死心，又往前凑了凑，憋出一句仅会的几句外语之一：“萨瓦迪卡！”这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到的第二种问候方式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络。男人再次抬眼，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，像是在费解我为何执着于搭话，却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，便又埋首餐盘，连多余的表情都吝啬给予，周身的阴郁气息愈发浓重。

“我擦，这是油盐不进啊！”我在心里嘀咕一句，骨子里的执拗被勾了起来，索性抬腿跨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，身体往前一趴，脑袋探得极近，几乎要碰到桌面，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。倒不是我对他有什么兴趣，而是心底翻涌着一股不受控制的冲动——就像饿极了的猫闻到腥气，本能地察觉到他身上藏着我迫切需要的东西，那东西对我而言，比任何能量都至关重要。

男人眉峰微蹙，抬眼时，眼底已然染了明显的怒气。我的不依不饶，显然冒犯到了这个性情阴郁、不喜被打扰的人。也就在这一瞬，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执着——灵视之下，男人的肩头竟腾起一簇暗红色的“火焰”，那火焰看着灼热刺眼，散发的气息却刺骨般阴寒，顺着空气蔓延过来，落在我脸上，竟让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，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。

“业火！”我心头一凛，后背瞬间泛起冷汗。师傅曾提过，这是将大量未转化的魂魄强行拘禁在体内，怨气日积月累，又被外界刺激后，魂火引燃怨气所化，凶戾无比，沾之即伤。

“唉？这是咋了？”周围原本坐着吃饭的几个人，察觉到空气中骤然凝聚的阴冷与张力，忙不迭地端起餐盘往后退，逃得远远的，生怕被波及；远处的人也纷纷停了嘴，放下碗筷，疑惑的目光在我和男人身上来回扫视，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，餐厅里的喧闹瞬间被诡异的紧张取代。

被众人围观，男人的脸色愈发难看，嫌恶之情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，周身的业火都隐隐旺了几分。他单手端起吃了一半的餐盘，猛地站起身，显然是想彻底躲开我这个麻烦。

我怎么可能放这具人形“能量宝库”逃走？几乎是本能反应，我伸出右手，一把扣住了他端餐盘的右手腕，指尖用力，眼神死死锁住他的眼睛，不肯退让分毫，心底的贪婪压过了理智。

“@￥#@￥#&%！”男人低喝一声，语气凶狠凌厉，我一个字都没听懂，但从他骤然变冷、淬满杀意的眼神里，我清清楚楚读懂了警告——再不松手，他就要不客气了。

或许是业火的诱惑太过强烈，我竟下意识伸出舌头，轻轻舔了舔嘴唇，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，像一头盯着猎物的野兽。意识飞快在体内搜寻“姨”的踪迹，我心里清楚，以我刚成金丹的半吊子水平，未必能搞得过这满身业火的狠角色，但只要“姨”出手，必定能轻松拿下。

可一圈搜寻下来，体内静悄悄的，紫府安宁，金丹平稳搏动，“姨”却仿佛石沉大海，杳无音讯。我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松，心底泛起一阵心虚与慌乱——没了靠山，仅凭我自己，硬拼怕是要吃大亏。

男人显然察觉到了我的迟疑，眼中寒光一闪，一股如千年冰凌般刺骨的寒流，瞬间从我们相握的手腕处，直刺我的掌心。那寒意带着强烈的腐蚀性，像无数根冰针，透过皮肤往经脉里疯狂钻，所过之处，经脉都传来阵阵刺痛，仿佛要被冻裂。

我压根没应对过这种高端局，应激之下，意念习惯性地朝着紫府核心的金丹“戳”了一下——这是我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求助方式。可这一下，无疑是捅了马蜂窝。

金丹骤然迸发出一股如清晨朝阳般温和，却又磅礴到无可匹敌的吸力，我只觉得浑身一抽，下意识想松开抓着他的手，可掌心却像被502胶水牢牢粘住一般，死死锁在他的手腕上，怎么挣都挣不开。

“啊——！”男人像是被烈火灼烧般，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，疯狂甩动着手腕，试图挣脱我的束缚。他手里的餐盘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墙上，饭菜汤汁崩得满墙都是，四处飞溅，狼狈不堪。我也被他甩得来回撞击在餐桌边角，骨头像是要散架，疼得我呲牙咧嘴，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除这该死的吸力，只能被动承受。

掌心相触的位置一片冰凉，那股寒流如同决堤的洪水，顺着金丹的吸力牵引，疯狂涌入我的经脉，冻得我浑身瑟瑟发抖，牙齿不停打颤，连呼出的气息都凝结成了白雾，睫毛上瞬间挂满了细碎的寒霜。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不住往下耷拉，脑袋昏沉得厉害，眼前阵阵发黑，意识渐渐模糊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道致命的“冰流”一路直窜，冲破经脉阻碍，最终狠狠撞进了我的紫府，撞上了我最为珍视的金丹。

“我尼玛！又鲁莽了！”这是我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，带着无尽的懊悔与后怕，随后，无边的黑暗便将我彻底吞噬，连一丝光亮都不剩。

混沌之中，我感觉周身被冰冷的黑雾包裹，窒息感阵阵袭来。就在这时，一只泛着淡淡青光的大手，缓缓拨开了包裹着我的重重黑雾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过来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紧接着，那只手一把扣住我的脸，力道坚定却温柔，奋力将我往黑暗外拖拽、拖拽……最后猛地一甩，我像是被抛出去的石子，悠悠脱离了那片冰冷的虚无，意识终于有了一丝清明。

“啊——！”我猛地直挺挺坐起身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大口喘着气，眼前一片昏暗，看不清周遭的环境，耳边传来一声惊魂未定的惊呼：“哎！吓死我了！”这声音熟悉又亲切，是李阿姨。

“擦……擦……擦噗……”耳边响起打火机反复点火的声响，一点微弱的火光渐渐亮起，驱散了些许黑暗。我循声看去，李阿姨正用打火机点燃一截蜡烛，昏黄的烛光摇曳着，映在她满是愁容的脸上，眼角的皱纹都显得格外清晰，眼底满是关切与后怕。“好点了吗？小龙？”她语气急切，伸手想碰我又怕惊扰到我，“你今天这下可出了大风头，跟那个外国人僵持的时候，浑身都冒寒气，差点没把大家吓死！”

我还懵懵的，意识还没完全清醒，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：“妈妈呀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身体还残留着那股刺骨的寒意，紫府深处，金丹似乎还在微微震颤，像是在消化那股寒流。

我狠狠闭上眼睛，凝神内视。紫府之中，已然充盈着淡紫色的液体，形成一片小小的液池，金丹稳稳悬在液池中央，明显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，不再剧烈鼓动，而是静静旋转着，转速缓慢而均匀，表面溢出的金缕在紫色液池中轻轻飘摇，神异非凡。我能清晰感知到金丹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能，温和却强劲，这股威能仿佛与生俱来，我能随意调动，可具体怎么使用，却毫无头绪，还得慢慢摸索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脑海中闪过师傅曾说过的话——将咒术叠加在外放的意识中，便可呼风唤雨，言出法随。可我如今没有合适的咒术可用，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：我可不可以将金丹的威能，直接叠加在外放的意识里？

向来是想到就做、见了甜头就想尝的性子，我立刻顺着念头行动，用意识将金丹的威能轻轻一裹，缓缓漫出体外。只觉眼前微微一闪，周遭的一切瞬间变得清晰无比，仿佛点起了大功率白织灯，一间比我住的小屋略小些的房间里，每一处细节都毫厘毕现：李阿姨右手扶着背上披着的外套，呆呆地坐在半揭开的被窝里盯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惊愕，左手里的打火机“吧嗒”一声掉在了床下的鞋里，还冒出一丝微弱的烟。

我心头一喜，眼底泛起光亮——原来，这就是金丹威能的用法。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，顺着紫府蔓延至全身，驱散了最后一丝恐惧与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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