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全员恶人？不，是全员舞王！

“吱——！”

裂口尸蛛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，竖着的嘴巴猛然张开，甚至能看见里面层层叠叠的倒刺。

它那八条如长矛般的节肢死死扣住越野车的顶棚，整个身体正对着破碎的车窗压下来。

腥臭的粘液滴在了林鸽的鼻尖上。

此时此刻，寸头男手里的弩箭还没上好弦，胖子正在疯狂打方向盘试图把这怪物甩下去，而鼓手哥还在后备箱里有节奏地敲着备胎。

全车的命，都在林鸽那张嘴上。

【任务倒计时：3，2，1……】

“拼了！”

林鸽猛地按下车窗升降键，把脑袋探出去半截，对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恐怖巨嘴，气沉丹田，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吼道：

“虽然你长得丑！但是你想得美啊！！”

这一嗓子，中气十足，甚至带着三分讥笑，三分薄凉，和四分漫不经心。

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。

那只原本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裂口尸蛛，竟然真的停住了。

它那简单的大脑似乎无法处理这句充满了哲学意味的嘲讽。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精神攻击。

【叮！技能‘精神污染’生效！】

【目标生物陷入状态：由于对外貌的极度自卑与对梦想的破灭，它陷入了短暂的‘尸生怀疑’僵直中。持续时间：3秒。】

“趁现在！射它嘴里！”林鸽缩回脑袋，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
寸头男雷烈不愧是狠人，虽然他也懵了一瞬，但身体本能快过大脑。

“崩！”

弩弦震动。

一支特制的爆破箭精准地钻进了尸蛛那张竖开的大嘴里。

“轰！”

闷响在怪物体内炸开。尸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巨大的冲击力将它半个脑袋炸成了烂西瓜。

它抓着车顶的节肢瞬间松软，庞大的身躯像一袋垃圾一样滚落下去，在这个加油站的入口处砸出一滩黑血。

“漂亮！”开车的胖子兴奋地砸了一下方向盘，“老弟，你那句话绝了！真特么是尸语者啊？连这种怪物都能骂死？”

林鸽瘫在座椅上，大口喘着粗气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
“基操，勿6。”他强撑着扯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，“都说了，只要心中有爱，怪物也是可以沟通的……虽然沟通结果比较惨烈。”

雷烈收起弩箭，通过后视镜深深地看了林鸽一眼。那种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轻视，而是多了一层看不透的忌惮。

“停车。”雷烈突然下令。

“老大，这里不安全，刚才那怪物的叫声……”胖子有些犹豫。

“车顶变形了，再开下去天窗会塌下来把我们压死。而且没油了。”雷烈指了指闪烁的油表，“就在这加油，顺便修整十分钟。”

越野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，停在了加油站的加油机旁。

林鸽推开车门，脚刚落地，那双滑板鞋就自动亮起了红蓝爆闪灯，在昏暗的傍晚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关了！快关了！”林鸽拼命跺脚。

【系统提示：只有在正能量传播静止时，本鞋才会熄灯。请宿主不要乱动。】

四人（加一尸）迅速分工。

胖子负责加油和检查车况，雷烈警戒，林鸽……林鸽负责看着他的“表哥”鼓手哥，别让它乱跑去啃不该啃的东西。

“喂，我说。”雷烈走了过来，递给林鸽一瓶水，“既然你是尸语者，那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局势。”

林鸽接过水，心虚地润了润嗓子：“局势？你是说……哪方面？”

雷烈指了指北方：“北方建立了一个代号‘黎明’的大型幸存者基地，据说那里有军队，有水电，甚至还在恢复农业。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去那里。”

林鸽眼睛一亮。

基地！军队！那岂不是意味着有大腿可以抱？

只要到了那里，凭借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，混个文职编外人员，苟到大结局岂不是美滋滋？

“去！必须去！”林鸽立刻表态，“为了人类的未来，我义不容辞！”
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确立了长远目标。】

【主线任务开启：末世正能量巡演之路。】

【任务目标：抵达‘黎明基地’，并在那里举办一场不少于一千名观众（无论人还是丧尸）的个人演唱会/脱口秀。】

【任务奖励：解锁‘系统商城’，并获得‘不死之身’体验卡一张。】

【失败惩罚：宿主将永久变成一只尖叫鸡。】

林鸽手里的水差点洒了。

一千名观众？还要在那个军管基地开演唱会？这系统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？

“怎么？有问题？”雷烈眯起眼看着他。

“没……没问题。”林鸽擦了擦汗，“我只是太激动了，终于找到了组织。”

就在这时，正在加油的胖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。

“老大！快看后面！”

林鸽和雷烈猛地回头。

只见加油站后方的荒野公路上，扬起了漫天的尘土。在那尘土之中，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蠕动，像是一道黑色的海啸，正朝着这边涌来。

不是几十只，也不是几百只。

那是尸潮。

刚才裂口尸蛛死前的惨叫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信号弹，把方圆几公里内的丧尸全部召唤过来了！

“操！”雷烈脸色大变，“胖子，油加了多少？”

“才一半！而且车顶的变形卡住了传动轴，我正在撬！起码还要五分钟！”胖子手里拿着千斤顶，满头大汗。

五分钟。

按照那尸潮的速度，两分钟就能把这加油站淹没。到时候别说车了，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。

“来不及了。”雷烈拉开枪栓，眼神决绝，“胖子你继续修，我来挡住它们。那谁，带着你的丧尸表哥赶紧跑，能跑多远跑多远。”

这倒是让林鸽意外了一下。这看上去冷血的寸头男，关键时刻居然还要断后？

但他跑得了吗？

这荒郊野岭的，离了车，靠他这双滑板鞋滑到明年也到不了基地。

“跑个屁！”林鸽一咬牙，“五分钟是吧？我给你们争取五分钟！”

“你？”雷烈皱眉，“那起码有上千只丧尸，你那只表哥就算敲断手也杀不完！”

“谁说要杀了？”

林鸽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跑向越野车，一把扯下了车顶上那个为了吸引幸存者而安装的的大功率广播喇叭。

“系统！搞事的时候到了！我要兑换道具！”

【检测到宿主面临必死局面，特别开启‘信用贷’服务。】

【推荐兑换：‘最炫民族风’全损音质U盘（附带群体强控效果）。售价：500搞事值（宿主当前余额200，允许赊账）。】

【物品描述：没有什么是一场广场舞解决不了的。如果有，那就再来一首‘小苹果’。在BGM播放期间，所有听力范围内的低阶丧尸将强制进入‘跟跳’模式。】

“换了！快给我换！”

林鸽手里凭空多出了一个红色的U盘，他直接插进了喇叭的USB接口，然后把喇叭音量拧到了最大。

此时，尸潮的前锋距离加油站只剩不到五十米。

那腐烂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，最前面的几只丧尸甚至已经张开了嘴，露出了发黄的牙齿。

“胖子！修你的车！别回头！”

林鸽大吼一声，然后冲着旁边的鼓手哥打了个响指。

“表哥！给个节奏！咱们把场子热起来！”

鼓手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它看见林鸽那个骚气的起手式，骨子里的DNA动了。它把两根鼓棒在头顶狠狠对撞一下。

“卡！卡！卡！动次大次！”

下一秒，巨大的、带着电流杂音的音乐声，在这个绝望的黄昏中炸裂开来。

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！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！！”

这声音之大，震得加油站的顶棚都在掉灰。

那一瞬间，世界魔幻了。

原本像疯狗一样冲过来的上千只丧尸，在听到这魔性旋律的一刹那，整齐划一地——刹车了。

它们那简单的大脑被这强烈的高频信号接管。那种刻在人类基因深处的、对节奏的服从性，竟然盖过了食欲。

林鸽站在加油机上，脚踏滑板鞋，手持麦克风（其实是修车扳手），俨然一副领舞大妈的气势。

“前面的朋友！后面的朋友！举起你们的双手！左边两步！右边两步！”

随着林鸽的动作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。

最前排的几百只丧尸，竟然真的跟着他，僵硬地向左挪了两步，又向右挪了两步。

虽然动作扭曲，有的甚至把旁边同伴的胳膊给撞掉了，但那场面……壮观得令人发指。

“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！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！”

林鸽一边唱，一边疯狂扭动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停，一旦停下来，这群观众就会冲上来要签名（吃人肉）。

雷烈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。

胖子手里的千斤顶也掉在了地上。

两人张大了嘴巴，看着这足以载入末世史册的一幕：

夕阳下，一个穿着闪光滑板鞋的男人，带着一只敲轮胎的丧尸，正指挥着上千只丧尸在加油站门口跳广场舞。

那整齐的步伐，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
“这……这就是尸语者？”胖子喃喃自语，“这特么是尸舞者吧？”

“别愣着！快修车啊！我快唱断气了！”林鸽回头咆哮道。

胖子如梦初醒，赶紧捡起千斤顶疯**作：“马上好！马上好！”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U盘里的歌快放完了。丧尸们的躁动开始逐渐压过音乐的控制，几只边缘的丧尸已经开始试图脱离队伍。

“咔嚓！”

终于，胖子大喊一声：“修好了！老大！上车！”

“走！”

雷烈一把拽开车门。

林鸽见状，最后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收尾动作，大喊一声：“今天的演出到此结束！谢谢大家！”

然后他拔掉U盘，拽着还在沉迷打节奏的鼓手哥，连滚带爬地冲向越野车。

就在音乐消失的瞬间，上千只丧尸如梦初醒。

“吼！！！”

被戏弄的愤怒让它们爆发出了比刚才更恐怖的速度。

但越野车已经轰鸣着冲了出去。

“嗡——！”

改装车的马力全开，瞬间把尸潮甩在了身后。

林鸽瘫倒在后座上，感觉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，双腿还在不由自主地抽搐。

“活……活下来了……”

车厢里一片死寂。

良久，胖子才一边开车一边回头，竖起大拇指：“兄弟，牛逼。真的，我这辈子没服过谁，你算一个。”

林鸽摆摆手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
雷烈坐在副驾驶，依然没有说话。他只是静静地擦拭着手里的枪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
夜幕降临。

越野车在荒野公路上疾驰。

危机似乎解除了。林鸽闭上眼，正准备领取系统奖励，顺便看看那个“商城”里有什么好东西。

突然，冰冷的触感抵在了他的脑门上。

那是枪口。

林鸽浑身一僵，慢慢睁开眼。

雷烈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，枪口稳稳地指着他的眉心，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疑惑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。

“老大？”胖子吓了一跳，“你干嘛？他刚才救了我们啊！”

“救了我们？还是在展示他的‘货物’？”雷烈冷笑一声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鸽心跳加速，这剧本怎么又变了？

雷烈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通缉令，展开在林鸽面前。

借着车内的阅读灯，林鸽看清了那上面的内容。

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，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。而下面的文字描述令人心惊肉跳：

【极度危险人物】代号：吹笛人罪名：原‘创世纪’生物实验室首席研究员。盗窃X-9号控制型病毒原液潜逃。该嫌犯具有操控丧尸群体的能力，是本次末世灾难的源头之一。悬赏：无论生死，黎明基地悬赏一顿黄金，并授予少校军衔。

雷烈看着林鸽，手指扣紧了扳机：

“能跟丧尸对话，能控制尸潮跳舞，还能让变异体僵直。”

“你说你是脱口秀演员？别装了。”

“你是‘吹笛人’。”

“本来我只想去基地混口饭吃，但现在看来，我运送的不是一个幸存者，而是一个能换一吨黄金的行走金库。”

雷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：

“手伸出来，自己戴上。别逼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
一副银色的手铐被扔在了林鸽的膝盖上。

林鸽看着那张通缉令，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懵懂还在转鼓棒的鼓手哥，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
这特么……误会大发了啊！

他想解释，但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红色的警告：

【警告！宿主面临重大身份危机！】

【检测到‘吹笛人’身份标签已强行绑定。】

【若此时否认，对方极大概率会直接开枪灭口（因为如果不值钱，留着你浪费粮食）。】

【若承认，将开启地狱级难度副本：‘金丝雀的逃亡’。】

林鸽看着黑洞洞的枪口，咽了一口唾沫。

这哪里是正能量搞事系统？这分明是嫌命长系统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拿起手铐，脸上露出那个标志性的、欠揍的笑容，缓缓说道：

“既然被你发现了，那我也就不装了。”

“没错，我就是那个值一吨黄金的男人。”

“但雷队长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既然我能控制它们……”

林鸽微微前倾，盯着雷烈的眼睛，压低声音道：

“……你凭什么觉得，这车里只有我们四个人？”

雷烈瞳孔猛地一缩。

车顶上方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、像是节肢动物爬行的声音。
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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