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天赋

“谁！”

苏缘虽惊不乱，军人本能让他瞬间后撤半步，摆出八极拳的“两仪顶”架势，全身肌肉紧绷，目光如电般扫视着这片诡异的虚无空间。然而，除了那七扇令人心悸的银门和死寂的灰暗，空无一物。

“咯咯咯……”那娇媚的笑声再次响起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小郎君何必如此紧张？此地乃你苏家禁制所化，奴家不过是一缕被囚禁于此的残魂，又能对你做什么呢？”

苏家禁制？囚禁？残魂？

苏缘心念电转，捕捉着对方话语中的信息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缓缓收回架势，但警惕之心丝毫未减。这女子语气中对苏家的恨意几乎不加掩饰，但似乎受限于某种规则，无法直接对他不利，不过他也确定了之前的想法，这里果然是前身苏子远灵魂深处的印记，或者说是苏家的传承？

他对着虚空抱拳，语气诚恳却带着试探：“不知前辈如今身在何处？晚辈苏缘，对先辈与您的纠葛毫不知情。若此刻能相助前辈脱困，晚辈定当尽力，绝不推辞。”

四周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片刻后，那声音再次传来，只是这一次，柔媚尽去，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滔天的怨毒：

“苏定……张狂霸道，横行无忌！苏廷……迂腐可笑，书生意气！断了三百年传承，来的却是个谨慎冷静、心思深沉之辈……可恨啊！老天何其不公，竟不叫你苏氏一门彻底断绝！”

苏缘听得眼皮直跳。这女子对苏家的恨意简直倾尽江河之水也难以洗刷。

从她的话语中，苏缘迅速分析出几点：一，她确实被囚禁于此，且无法直接出手，很有可能就在这七扇银门中的某一间；二，囚禁她的人很可能是名为“苏定”的苏家先祖；三，苏家的传承在三百年前因“苏廷”而中断；四，如果是按照这个想法，那么这七扇门后面恐怕关押着不止她一个“老怪物”。

想到可能放出这些被囚禁了数百年的存在，苏缘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这苏家传承的背后，似乎隐藏着巨大的危险和因果。

沉默在压抑的空间中蔓延。苏缘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开口，语气变得更加缓和：“前辈，数百年的恩怨，早已沧海桑田。如今的苏家，更是只剩晚辈一人。前辈困守于此，想必孤寂苦闷。若前辈愿意，尽可说与晚辈，晚辈愿做一个倾听者。”

“孤寂？苦闷？”女子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极致的讽刺，“这种话从你们苏家人嘴里说出来，真是天大的笑话！这时空囚牢不就是……”
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，随即发出一声恍然的轻笑，“哦——我明白了！咯咯咯……原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！想套我的话？抱歉，老娘没心情！滚吧！”

“滚出去——！”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！

轰！

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作用在苏缘的灵魂体上！眼前的七扇银门、死寂的空间瞬间扭曲、破碎！意识被粗暴地塞回躯壳！

“咳！咳咳咳！”苏缘猛地睁开眼，如同溺水获救般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大口呼吸着带着霉味的空气。他依旧在自己的小木屋里，窗外天色已然微亮，那群黄鼠狼不知何时已经离去，只留下淡淡的腥臊气。

刚才的经历绝非梦境！那灵魂被撕扯的痛苦感依旧残留。

他立刻凝神，那张半透明的属性界面再次浮现：

姓名：苏缘（苏子远）

骨龄：16

灵根：金（0）木（0）水（0）火（0）土（0）

根骨：3

精神：10

天赋：破妄虚眸（堪破虚妄，直面真实）

当前剩余属性点：0

天赋栏赫然显示着新抽取的能力——破妄虚眸。

“破妄虚眸，堪破虚妄，直面真实……”苏缘心中默念，尝试集中意念激活它。

嗡！

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双眼，视野骤然发生了变化！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水洗过一般，色彩变得更加鲜明，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着极其细微的、如同尘埃般的淡灰色光点。他看向自己的手掌，皮肤下的血管脉络隐约可见，血液流动带起微弱的气流，扰动那些灰色光点。

他看向木门，视线竟然能略微穿透薄弱的门板，模糊地看到外面的院墙轮廓。

“这能力……太好了！”苏缘心中惊喜。这对于洞察危险、探查敌情至关重要！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熟悉的粗犷喊声：“子远！臭小子，好了没？日头都晒屁股了，快点出来巡街！”

是韩东！他们这组巡捕的组长，也是他父亲的徒弟，一个面冷心热的中年汉子。另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是田三，小组里的另一个捕快，虽然嘴碎，但还算讲义气。

苏缘立刻收敛心神，眼中的异象消失，只余下微微的酸胀感。他快速应了一声，整理好捕快服，挎上朴刀，推门而出。

屋外，韩东身材壮实，面容刚毅，见到苏缘，蒲扇般的大手习惯性地捏了捏他依旧单薄的肩膀，眉头微皱：“你小子，一场风寒躺了三天，身子骨还是这么弱！往后得空必须跟我练拳，别丢了你爹的脸！”

苏缘尴尬地笑了笑。前身苏子远确实体弱，不过经过“三转金丹”的改造和灵魂融合，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悄然变得强健。

田三凑上来，勾住苏缘的肩膀，笑嘻嘻道：“头儿，子远这不是病刚好嘛！对了子远，听说昨晚西街又来了几个生面孔，带着家伙呢，我估计又是冲着那玉书和尚的宝贝来的。”

韩东没好气地瞪了田三一眼：“就你屁话多！管好你自己！子远，这几天县城鱼龙混杂，眼睛放亮点，有什么不对劲，立刻报给我！”

“明白，韩头。”苏缘点头，心中却是一动。玉书和尚是前朝皇室大供奉，据说当年武朝攻破前朝后，玉书和尚带着前朝皇室子弟出逃，随身更是带着无数珍宝神功，如今槐县竟然传出玉书和尚遗物的传闻，看来这里即将成为漩涡中心。

三人边聊边朝着县城中心的茶馆走去。路上，苏缘悄然开启破妄虚眸，看向身旁的田三。在扭曲的视野中，田三身上笼罩着一层混杂的灰白、土黄色光晕，而在他的胸口位置，有一小团极其微弱、不协调的暗红色气息，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缘心中惊疑。这暗红气息，绝非善类！田三果然有事瞒着大家，只是不知道是否与那玉书和尚的传闻有关。他暗自记下，决定多加留意。

走到“听雨轩”茶馆附近，已然能听到里面的喧闹声。韩东怕苏缘刚恢复，身子骨受不了，便没让他再跟着，叮嘱了苏缘两句，带着田三先去另一边巡查。苏缘则靠在茶馆门口的门柱上，目光扫过里面江湖客，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向韩东开口求助黄皮子之事，以及如何利用这新得的“破妄虚眸”，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活下去。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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