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人性的微光

第二章：人性的微光

次日清晨，部队抵达了预定集结点——一座被战火摧毁的村庄。残垣断壁间，散落着村民的遗物，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废墟中啄食，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。

集结点里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德军残兵，他们大多衣衫褴褛，面带饥色，眼神中充满了绝望。一名少校见到陈砚，皱了皱眉：“莱因哈特上尉，你的部队怎么只剩这么点人？”

“遭遇苏军游击队袭击，损失惨重。”陈砚平静地回答，他知道，在这兵败如山倒的局面下，这样的损失早已司空见惯。

少校叹了口气，递给他一份命令：“集团军司令部命令我们坚守这座村庄，等待后续部队增援。弹药和粮食会空投，但数量有限，能不能撑到增援抵达，就看你们的运气了。”

陈砚接过命令，心中一片冰凉。他清楚地记得，历史上第6集团军的增援部队从未抵达，这座村庄最终会被苏军攻克，所有坚守的士兵要么战死，要么被俘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陈砚带领士兵加固防线，修复工事。他利用自己对历史的了解，预判了苏军可能的进攻路线，在村庄外围设置了大量的地雷和陷阱。士兵们对这位“突然变得足智多谋”的上尉越来越信服，汉斯甚至私下里对战友说：“莱因哈特上尉就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，跟着他，我们一定能活下去。”

但陈砚知道，他所谓的“未卜先知”，不过是来自未来的残酷真相。他能延缓失败的到来，却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。

这天下午，一名士兵在村庄外围发现了一名幸存的苏联女孩，大约七八岁，穿着单薄的衣服，蜷缩在一个废弃的地窖里，冻得瑟瑟发抖。

“上尉，怎么办？”士兵将女孩带到陈砚面前，脸上带着犹豫。在东线上，双方的仇恨早已根深蒂固，对待敌方的平民，尤其是孩子，大多数士兵都选择了冷漠甚至残忍。

陈砚看着女孩惊恐的眼睛，心中一软。他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小侄女，同样是天真烂漫的年纪，却过着和平幸福的生活。而眼前这个女孩，却在战争中失去了家园，失去了亲人。

“给她找件暖和的衣服，再拿点吃的。”陈砚沉声道。

“可是上尉，她是苏联人！”一名老兵反驳道，“我们的兄弟很多都死在苏联人手里，为什么要善待她？”

“她只是个孩子，不是敌人。”陈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战争的罪魁祸首是那些发动战争的人，不是无辜的平民。”

老兵还想说什么，但看着陈砚坚定的眼神，最终还是闭上了嘴。汉斯很快拿来了一件厚实的军大衣和一块黑面包，女孩接过面包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，眼神中的惊恐渐渐消散了一些。

陈砚给女孩取名“卡佳”，这是俄语中常见的名字。卡佳虽然年幼，但很懂事，她会帮士兵们打扫卫生，给伤员喂水，渐渐赢得了士兵们的好感。汉斯甚至教她唱德语儿歌，原本充满绝望的营地，因为这个小小的生命，多了一丝生机。

但陈砚知道，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。苏军的进攻越来越猛烈，村庄外围的防线接连告急，弹药和粮食也即将耗尽。更让他担忧的是，营地中开始出现流言，说有人要把卡佳交给上级，以换取更多的弹药。

“上尉，我们不能留下卡佳了。”一天晚上，汉斯找到陈砚，脸上带着痛苦，“上级已经知道了卡佳的存在，命令我们把她交出去。如果我们违抗命令，会被军法处置的。”

陈砚沉默了。他知道，汉斯说的是实话。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，人性往往会被求生的本能所吞噬。但他不能放弃卡佳，这个女孩是他在这黑暗战争中唯一的精神寄托，是人性未泯的证明。
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陈砚握紧了拳头，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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