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早餐的意外插曲

林薇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坐下开始吃。

两人埋头干饭，气氛有点微妙。沈飞想找话题，但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平时那些油嘴滑舌的劲儿，这会儿在高冷女上司面前，全没了。

最后还是林薇先开口：“连环抢劫案的报告我看过了，写得不错。张所长说，要给你报个嘉奖。”

“嘉奖就不用了。”沈飞咬了口水煎包，“能把人抓住就行。”

“该是你的就是你的。”林薇说，“对了，禁毒支队那边有消息了。林皓的毒源查到了，是一个叫‘阿龙’的中间人，已经在布控了。”

沈飞鼓鼓囊囊地咬着包子问：“林总知道吗？”

“昨天就通知了。”林薇叹气，“林建国主动提出配合，说只要能抓到上线，他愿意出悬赏。”

“有用吗？”

“至少态度端正。”林薇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救了他儿子，他记着这份情。昨天还特意打电话到所里，说要给你送锦旗。”

沈飞苦笑：“我宁愿他儿子别吸毒。”

正说着，沈飞手机响了。来电显示：陈伯。

“少爷，”管家陈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，“夫人让我提醒您，今晚家庭聚餐，七点，在翡翠华庭。另外，夫人说如果您再穿那身绷得跟香肠似的警服去，她就亲自帮您‘松松’。”

沈飞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对上林薇疑惑的眼神。

“家里有点事。”他解释。

林薇点点头，没多问。但沈飞明显感觉到，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点……好奇？

吃完早饭，两人一起往办公楼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看见老李急匆匆地跑了出来。

“林队！沈飞！正好找你们！”
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问。

“刚接到报警，城南棚户区有个老太太，她儿子要杀她！”老李喘着气说，“已经通知了辖区派出所，但咱们离得近，张所长让咱们先过去看看！”

“走！”

三人跳上警车，老李开车，一路拉响警笛往城南冲。

路上，沈飞问了一下具体情况。老李说，报警的是老太太隔壁邻居，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，在家里哭得撕心裂肺的，说她儿子喝了酒发疯，拿着菜刀要砍她。辖区派出所已经派人去了，但那边路窄，警车进不去，得步行。

十分钟后，车子停在城南棚户区入口。果然，路太窄，车开不进去。

三人下了车就往里跑。这片棚户区是出了名的脏乱差，巷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，两边堆满了杂物。

按照地址找到那户人家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吼。

“警察！开门！”林薇拍着门大声喊道。

里面安静了一瞬，然后门猛地被拉开了。一个三十多岁的***在门口，赤着上身，浑身酒气，手里真拎着把菜刀。

“滚！都给我滚！”男人挥舞着菜刀，眼睛通红。

林薇左手亮出证件，同时右手已伸向身后的装备：“把刀放下！有话好好说！”

“好好说个屁！我妈这是要逼死我啊！”男人吼道，“我老婆跟人跑了，工作丢了，她还要我把房子卖了给她看病！凭什么？！”

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哭声：“儿啊，妈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你就是！”男人回头骂，“你就是想逼死我！然后自己好去找那个老相好！”

场面是一片混乱，鸡飞狗跳的。

沈飞站在林薇身后，开启“中级医术感知”观察着这个气势汹汹的男人。

酒精浓度很高，但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这男人面色潮红得不正常，太阳穴处青筋暴起，呼吸非常的急促——典型的肝阳上亢症状，而且伴有严重的焦虑情绪。

“大哥，”沈飞突然开口，“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？头晕耳鸣？胸口发闷？一生气就头疼？”

男人一愣：“你、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是警察，也懂点医。”沈飞跨了一步步慢慢往前走，“你把刀放下，我帮你看看。你这样下去，不用你妈逼你，你自己就会把自己折腾死了。”

“你少骗我！”男人警惕地后退。

“我骗你干啥？”沈飞双手一摊，“你看你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手抖得刀都拿不稳。这是肝火太旺，再不调理，下一步就是高血压、脑梗。你才三十多，想后半辈子瘫床上？”

男人听罢此话有些犹豫了。

林薇趁机在一旁劝说：“你先把刀放下，我们帮你解决问题。你妈年纪大了，经不起惊吓，你也得为她想想吧。”

男人看看沈飞，又看看林薇，手里的刀慢慢垂下来。

老李眼疾手快，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菜刀。林薇立刻上前，给男人戴上手铐。

“你们干什么？！我没犯罪！”男人挣扎。

“持刀威胁，已经涉嫌违法。”林薇严肃道，“先跟我们回所里。至于你和你妈的事，我们会调解。”

老太太从屋里冲出来，跪在地上哭：“警察同志，别抓我儿子！他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大妈，您先起来。”沈飞扶起她，“您儿子这状态不对，得去检查检查。您放心，我们不会冤枉好人，但也不能纵容违法。”

把男人押上警车，老太太也跟着一起回派出所。

路上，沈飞坐在男人旁边，继续观察他。这人的肝火确实旺得离谱，而且胃也有问题，应该是长期酗酒加饮食不规律导致的。

“大哥，你叫什么？”沈飞问。

“……王大海。”

“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
“原来在工地开挖掘机，上个月老板跑路了，工资没发。”王大海垂着头，“老婆看我穷，跟人跑了。我妈又查出胃癌，要手术，我没钱……”

沈飞心里沉甸甸地有些说不出话来——穷是原罪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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