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大蜜蜂的第二次考验（四）

正说着，已经有老人陆陆续续围了过去。

“走吧，我们也去凑凑热闹。”沈飞说。

四个人分开，混在人群里慢慢靠近义诊点。

一个戴金丝眼镜、看起来五十多岁的“中医大师”正坐在桌前，给一个老爷子把脉。他手法娴熟，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，眼睛微闭，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。

“大爷，您这脉象啊……”他缓缓开口，“肝火旺盛，肾气不足，是不是经常头晕耳鸣，腰膝酸软？”

老爷子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！神了！”

“大师”微微一笑：“这是典型的肝肾阴虚。我们公司最近研发了一款‘滋阴补肾丸’，专门调理您这种情况。一个疗程三个月，保证您吃完之后精神焕发，腿脚有劲。”

“多少钱啊？”

“原价九千八，今天义诊特惠，只要四千八。”大师说着，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，“您看，这是纯中药制剂，无副作用。”

老爷子犹豫了。

沈飞在旁边看着，心里冷笑。这套路，跟协查通报里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
他开启“疑难杂症诊断直觉”，仔细观察那个“大师”。这人手法确实有点东西，不是完全外行——按脉的姿势、手指的力度，都符合基本的中医规范。

但沈飞很快发现了问题。

这人在说话时，眼睛会不自觉地往右边瞟。那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时不时对“大师”做几个隐蔽的手势。

他们在打配合。

沈飞不动声色，慢慢挪到那个女人附近。离得近了，他看清了那个小本子——上面记着一些关键词：“头晕耳鸣-肝肾阴虚-滋阴补肾丸”、“失眠多梦-心脾两虚-安神补心丸”、“关节疼痛-风寒湿痹-祛风止痛散”……

好家伙，这是诈骗剧本啊。

沈飞掏出手机，假装自拍，实则偷偷拍了几张照片。然后他退到一边，给林薇发微信：“发现他们的套路了。有望诊的、有把脉的、有开药的，分工明确，还有剧本。”

林薇很快回复：“需要现在动手吗？”

“再等等。”沈飞打字，“等他们收钱的时候抓现行。”
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沈飞四个人分散在广场各处，密切监视着这伙人的一举一动。

他们确实很专业。除了那个“大师”，还有两个人负责给老人测血压血糖，一个人负责“讲解养生知识”，还有一个人专门收钱记账。

老人们被他们忽悠得团团转。有的当场掏钱买药，有的说回家取钱，还有的甚至要带他们回家给老伴也看看。

沈飞看得牙痒痒，但只能忍着。

十点半左右，事情出现了转机。

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，颤巍巍地掏出一个手绢包，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现金。她正要交给收钱的那个人，忽然手一抖，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
“哎哟……”老太太捂住胸口，脸色发白。

“哎呦，这是怎么了？”旁边的老人赶紧扶住她。

那个“大师”也站了起来，但脸上不是关心，而是不耐烦：“大妈，您要是身体不舒服，就先回家休息，别耽误后面的人。”

沈飞看不下去了。

他快步走过去，一把扶住老太太：“大妈，您坐着歇会儿。”

然后他转头看向那个“大师”，冷声道：“你不是中医吗？没看出来大妈这是心脏病要犯了？”

“大师”一愣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路过的。”沈飞说着，已经扶着老太太坐下，同时开启“初级医术感知”。

老太太的心跳很快，心律不齐，血压明显偏高。确实是心脏问题的急性发作。

“大妈，您带药了吗？”沈飞问。

老太太颤抖着指了指口袋。沈飞从她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——速效救心丸。

他倒出几粒，让老太太舌下含服。然后他双手按在老太太后颈和肩部的几个穴位上，用系统赋予的手法轻轻按压，帮助缓解症状。

几分钟后，老太太的脸色慢慢恢复了。

“小伙子……谢谢你……”她喘着气说。

“没事大妈，您坐着别动。”沈飞站起来，看向那个“大师”，声音提高，“你不是中医吗？心脏病急性发作都看不出来？还在这给人看病？”

周围的老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
“大师”脸色变了：“你、你别胡说八道！我刚才没看清楚……”

“没看清楚？”沈飞冷笑，“中医望闻问切，望是第一位的。大妈脸色发白、嘴唇发紫、呼吸急促，这么明显的症状你都看不出来？”

他走到桌前，拿起那个“滋阴补肾丸”的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板板褐色的药丸。

“这药，有批号吗？”沈飞问。

“当……当然有……”

“那拿出来看看。”沈飞盯着他，“还有，把你的医师资格证也拿出来。”

“大师”额头开始冒汗。

这时，林薇和其他两个便衣也围了过来。林薇亮出证件：“警察。请你们配合调查。”

现场瞬间炸了锅。

“警察？”

“他们是骗子？”

“我的天，我差点就买药了……”

那五个人想跑，但已经被围住了。小陈和小刘迅速上前，把他们控制住。

“都别动！”林薇厉声喝止，“把你们的东西都拿出来。”

桌子底下、车里、随身包里，搜出了一大堆东西：各种包装精美的“神药”、假的检测报告、诈骗剧本、收据本，还有几十沓现金。

沈飞拿起一本收据本翻了翻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这伙人，光这一个上午，就收了将近五万块钱。

“林队，”他把收据本递给林薇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
林薇看了一眼，也怒了：“带走！回所里审！”

回到派出所，分头进行审讯。

那个“大师”真名叫刘德福，以前确实在老家跟一个老中医学过几年，但没考到医师资格证。后来觉得来钱慢，就动了歪心思，组织了这么个诈骗团伙。

他们专门针对老年人下手，因为老年人好忽悠，而且很多人有慢性病，愿意花钱买“希望”。

“那些药是什么成分？”沈飞问。

刘德福低着头：“就、就是普通的面粉加色素，再加点维生素片磨成的粉……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，这些假药可能会延误老人的治疗，甚至加重病情？”沈飞拍桌子。

刘德福不说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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