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：比试风云，态度反转

天刚亮，林风就起身了。他把抄本从衣袋里拿出来翻了一页，指尖在“三更，后门交接”那行字上停了一下，随即合上塞回怀里。昨晚的事不能忘，但今天比试才是关键。

他走出屋子时，路上已经有人往演武场走。几个族人看见他，脚步顿了顿，没说话，也没像以前那样笑出声。他们只是看了他一眼，很快移开视线，加快脚步离开。

演武场比往日热闹。旗杆上的布条都挂齐了，四周站满了人。年轻子弟挤在前排，年长的坐在高台两侧。林家族老也在，坐在正中间，闭着眼，像是在养神。

比试还没开始，名字已经贴在木板上。林风扫了一眼自己的位置，第三轮出场，对手是林坤和林岳。这两人都是炼气境巅峰，一个擅长腿法，一个主修刀劲，在族中名气不小。

旁边有人低声议论。

“他能赢林耀，不代表能过这两人。”

“那一招太怪，不像是我们林家的路子。”

“说不定用了什么偏门手段……”

林风没理会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他把手伸进袖子，摸了摸珠子。它安静地躺在那里，温度正常。他知道不能乱用，一旦引动太强，容易被人察觉异样。

第一轮比试开始，场上打得激烈。拳脚相碰的声音不断传来，有人倒地，有人退场。林风一直盯着看，尤其是那些用劲发力的细节。他记得抄本上记过的要点，每一个动作都对应着经络流转的方向。

轮到他上场时，太阳已经升得很高。

林坤先上台，站定后冷笑一声：“废柴也配打三连胜？我让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他话音一落就冲了过来，右腿横扫，带起一阵风。林风侧身避开，脚下一滑，做出踉跄的样子。林坤以为他站不稳，立刻变招，左膝顶向胸口。

就在这一瞬，林风动了。

他不再压制灵力运行，而是顺着秘籍里的路线，将一股力量从丹田提至肩井，再沿手臂直达掌心。珠子微微一震，像是回应了他的意念。

他左手虚挡，右手成掌，切向林坤肋下。这一击不重，却正好落在对方换气的间隙。林坤整个人一僵，呼吸卡住，脚步连退三步，差点摔倒。

台下一片哗然。

“怎么回事？他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？”

“刚才那一掌……好像没碰到人啊。”

林风没追击，收手立定。林坤喘了几口气，眼神变了，不再轻视，而是带着警惕。他低吼一声，再次扑来，这次用了全力，每一招都直取要害。

林风依旧不急，脚步轻移，避其锋芒。等林坤一记回旋踢落空，重心偏移的刹那，他猛然踏进一步，右手并指如刀，点在其手腕关节处。林坤整条手臂一麻，攻势戛然而止。

林风顺势转身，掌缘轻推其背心。林坤扑倒在地，没能再站起来。

裁判宣布结果时，全场安静了几息，才陆续响起议论声。

“他……真的赢了。”

“不是运气，是实打实的压制。”

“那手法……根本没见过。”

林风下台，走到边上喝水。他能感觉到，不少人的目光追着他。有惊讶，有怀疑，也有不甘。

第二场很快开始。林岳提刀上台，脸色沉着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握紧刀柄，目光死死盯着林风。

刀光一闪，林岳率先出手。他的刀法凌厉，一刀快过一刀，逼得林风连连后退。台下有人叫好，觉得这一场终于要见真章。

林风一边躲闪，一边观察对方的节奏。他发现林岳每次出刀前，肩膀都会轻微下沉。这个习惯和林耀很像，只是幅度更小。
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当林岳第三次挥刀，肩膀微沉的瞬间，林风突然提速。他没有硬接，而是侧身绕到其右侧，左手五指张开，按向对方持刀的手腕内侧。这一下极快，几乎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。

林岳只觉得手腕一凉，整条手臂像是被冻住，刀直接脱手飞出，插在台边地上。

他惊骇回头，林风已经退开两步，站在原地不动。

“你……用了什么邪术？”

“这是你练功的问题。”林风平静地说，“收手太快，气没跟上。”

他说完就下了台，留下林岳站在台上发愣。

接下来几轮，没人再主动挑战他。即使抽签遇上，对手也打得极为谨慎，不敢贸然进攻。林风接连取胜，最终止步决赛前。

虽然没拿第一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他压过了族中多数精英。

比试结束，人群散去的速度比来时慢得多。不少人边走边回头看林风，眼神复杂。曾经当面嘲笑他的人，现在远远看见他就低头避开。

林家族老站起身，缓缓走下高台。他走到林风面前，停下。

“你那一招，不是我林家传的。”他说。

林风抬头看着他，点头：“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。”

族老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眉头皱着，像是在判断真假。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，没人敢靠近。

“明天早上，来我屋一趟。”族老终于开口。

林风应了一声。

族老转身要走，忽然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别迟到。”

说完便离开了。

林风站在原地没动。他知道这一面不会轻松。族老既然看出他用的不是家传功法，那就一定会追问来历。但他不能说实话，也不能露怯。

他把手伸进衣袋，摸了摸抄本。纸页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他反复翻动留下的痕迹。昨天夜里写下的三个名字还在——林耀、林执事、灰袍杂役。那个布包的形状也被他画了下来，长条，一头略宽。

他记得清楚，灰袍人接过布包时，动作熟练，没有半点迟疑。那不是第一次交接。

风从演武场东侧吹过来，带着一点干草的味道。林风抬起头，看见高台角落的旗杆上，一面布条被风吹得卷了起来，露出后面钉在木头上的铁钩。

那钩子有点眼熟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眯眼看去。

钩子底部有一圈细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。颜色比别的地方深，像是沾过油或者别的液体。

他记得昨天中午，灰袍人送饭来的时候，袖口也有类似的痕迹。当时他没在意，以为是灶台边蹭的。

现在想来，那痕迹的位置，和这钩子差不多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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