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晨光透过琪月传媒办公室的百叶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苏梓琪又是一夜未眠，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，却依旧精神紧绷地坐在办公桌前，对着电脑逐字打磨给陆与秋的合作方案。

李星月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来，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她手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：“梓琪，你通宵改方案，要不先眯半小时？我托了三个业内朋友，虽然没有争取到，当面汇报方案的机会。但是终于说动了路与秋的经纪人，可以先看看我们的方案，只要我们修改好就直接发给他的经纪人就行。但对方也明确表示，秦皇传媒的秦则已经把合作细节谈得差不多了，我们机会不大。”

苏梓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稍稍缓解了干涩的疲惫。她盯着屏幕上方案，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：“机会再小也得试。你看这里，我补充了陆与秋前经纪公司合约陷阱的具体规避方案，还有商业合作的合规审核流程，这些都是秦皇传媒给不了的核心价值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坚定：“向秦则这样的大公司能给的是资金和资源，但陆与秋吃过合约的亏，他现在最缺的是安心。我们要让他看到，和琪月合作，不仅能实现商业价值，更能彻底摆脱被资本裹挟的风险。”

李星月凑到电脑前翻看方案：“你这方案简直是给陆与秋量身定做的！尤其是艺人个人品牌维护这块，连舆情应急处理的法律预案都做了，比守正律所的专业方案还细致。我现在就发给对方，争取让他们尽快回复。”

苏梓琪：“方案好只是第一步。我也再找人脉打听陆与秋的行程安排，我觉得必要时，还是需要当面商谈细节，才更有诚意。”

说完，李星月就把方案发送出去，两人暂时松了口气，开始梳理公司现有可盘活的资源。可没过多久，李星月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她看清消息内容后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
“梓琪，又出事了！”李星月把手机递到苏梓琪面前，语气急促，“刚才对接的中小品牌方突然集体反悔，说就算降价也不合作了。还有几个之前有意向的新人，也说要再考虑考虑，甚至有一个直接说签了涛声传媒！”

苏梓琪眉头紧锁，指尖划过屏幕上品牌方的回复，大多是“公司发展方向不符”“近期暂无合作计划”这类敷衍的说辞。她心里清楚，这绝不是巧合：“是秦则和顾涛搞的鬼。他们肯定在背后散布了更多不利于琪月的谣言，甚至可能给品牌方和新人许了好处。”

话音刚落，苏梓琪的手机也响了，是沈绍恣打来的：“沈律师，早上好。”

“梓琪，早。”沈绍恣的声音温和，“夏可心的侵权律师函我已经拟好了，发给你邮箱了，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。另外，我听行业里的朋友说，秦则在到处散布琪月传媒濒临破产的谣言，还撺掇品牌方终止合作，你这边要多留意。”

苏梓琪心头微暖，却依旧保持着分寸：“多谢沈律师提醒，也辛苦你这么快拟好律师函，我稍后看了给你回复。谣言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，会想办法应对。”

“不用跟我这么客气，我们是朋友，更是同行。”沈绍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，“如果你需要收集秦则造谣的证据，或者想通过法律途径澄清，我这边都能帮忙，守正律所的资源你随时可以用。”

“再次感谢你的好意。”苏梓琪巧妙地转移话题，“律师函我先仔细看，有疑问再跟你沟通，不耽误你工作了。”

挂断电话，李星月撇了撇嘴：“沈律师对你也太关心了吧，这都主动找上门提供帮助了。你说他是不是……”

“别多想。”苏梓琪打断她的话，指尖划过鼠标打开邮箱，“沈律师是前辈，一直很照顾同行，我只是不想欠人情，所以得把边界划清楚。先看律师函，夏可心的违约纠纷不能拖。”

她快速浏览着律师函，沈绍恣的专业功底毋庸置疑，条款清晰、权责明确，把夏可心擅自解约、带走核心资源的侵权行为罗列得明明白白。苏梓琪批注了两处细节调整，回复邮件后，刚要关闭页面，就看到行业新闻推送弹出。

标题格外刺眼——《涛声传媒强势官宣，夏可心携百万粉丝加盟，创始人顾涛透露将牵手顶流资源》。

新闻配图里，夏可心穿着高奢品牌礼服，挽着顾涛的手臂，笑容得意。文案中还隐晦提到“部分MCN公司因经营不善濒临破产，行业洗牌势在必行”，明里暗里都在影射琪月传媒。

“太过分了！”李星月气得拍了下桌子，“夏可心拿着你教的避坑知识，用着你给的资源火起来，现在反过来和顾涛一起踩我们！还有顾涛，明明是他撤资叛逃，还好意思倒打一耙！”

苏梓琪看着新闻，眼底掠过一丝寒意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：“生气没用。他们越是高调，越说明心虚。夏可心的违约官司我们占理，秦则的谣言也终会不攻自破。现在最重要的，是等陆与秋工作室的回复。”

可她不知道的是，此时的秦则正坐在秦皇传媒的办公室里，看着顾涛发来的消息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消息内容里，赫然是琪月传媒给陆与秋的合作方案核心框架——是顾涛通过行业内的人脉，从陆与秋工作室的边缘人员那里辗转拿到的。

“苏梓琪，想和我抢人，你还嫩了点。”秦则拿起手机，拨通了陆与秋经纪人的电话，“王经纪，关于陆与秋的合作，我再追加一个条件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犹豫的回应，秦则却胸有成竹。他知道，在绝对的利益诱惑面前，苏梓琪那份看似扎实的合规方案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
而琪月传媒的办公室里，苏梓琪还在耐心等待回复。阳光渐渐升高，透过窗户照在她疲惫却挺拔的身影上，她还不知道，一场针对合作方案的暗箱操作，已经悄然展开。这场围绕着陆与秋的博弈，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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