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有多大胆，地有多大产

“这……这简直是谬论！”吴宗达气得浑身发抖，险些背过气去。贪官不除反被重用，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？

可他望着顾烨毫无商量的眼神，却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
就在此时，周延儒突然上前一步，沉声道：“陛下若真决意如此，臣愿出五百万两白银，充盈国库，为陛下分忧！”

“哼，周首辅倒是大方。”一旁的温体仁不甘示弱，立刻出列：“臣愿出六百万两！”

“八百万两！”兵部尚书梁廷栋也紧随其后，高声喊道，目光中带着志在必得的神色。

顾烨看着众人一个个争相抬价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，眼神却越来越冷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穿透殿内的嘈杂：“还有加价的吗？梁廷栋，八百万两！快点啊，机会难得。”

“一千万两！”周延儒咬了咬牙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显然是下了血本。

顾烨又点上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缭绕的烟圈，随即长长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戏谑：“你们是真穷啊，不是朕瞧不起你们，当贪官你们都当不明白。”

“你们一个个身居要职，贪个钱总不能还要朕来教你们吧。”

“都说人有多大胆，地有多大产。看看你们一个一个胡子比朕毛都长，胆子还没有魏忠贤眼珠子大。”

很显然，是时候下点猛药了，顾烨抬眼扫向御书房，扬声吩咐王承恩：“魏忠贤呢？传他进来。”

顾烨垂眸捻着烟卷，心底暗笑：‘希望这点猛药你们接得住。当初崇祯查抄魏忠贤，足足搜出七千万两白银，虽说这世间与那边有出入，但他私藏的银子想必也差不离。’

“奴婢在！”魏忠贤的声音很快传来，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御书房，脸上挂着几分精明的坏笑，躬身行礼时，眼角还不着痕迹地扫过阶下神色各异的众人。

顾烨微微眯着眼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语气平淡地说道：“你也参与进来竞选宰相，说说看，你能出多少银子充盈国库？”

周延儒闻言如遭雷击，当场僵在原地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，宦官竟也能染指宰相之位？这简直是颠覆大明祖制的荒唐事！

其余官员也纷纷变色，交头接耳间满是震惊，却碍于顾烨的威严，不敢贸然开口谏言。

这皇上今天怎么回事，满嘴顺口溜，抓住一个怼一个，油嘴滑舌，就像市井泼皮，没理还要犟三分。

“回陛下，奴婢愿出一千三百万两。”魏忠贤语气从容，仿佛这千万白银不过是些碎银。

这话一出，御书房内瞬间陷入死寂，温体仁、梁廷栋等人皆面露难色，周延儒更是脸色铁青，一千三百万两已远超他最初的预期。

顾烨见状却毫不在意，突然起身，摆了摆手便朝着殿外走去：“你们先商量，我一会儿回来听结果就好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，书房内只剩压抑的沉默与低声争执。

良久，顾烨才提着一瓶形制怪异的啤酒慢悠悠走了进来，将瓶子往书案上一放，漫不经心地抬眼问道：“怎么样？商量好了吗？”

众人相互对视一眼，谁也不愿先开口。魏忠贤却率先快步上前，语气谦卑恭敬，目光扫过周延儒时，眼底藏不住一丝得意：“陛下，奴婢财力不及周首辅。”

他故意顿了顿，高声禀道：“周首辅愿捐一千七百万两白银，以充国库！”

嘿嘿，顾烨突然嘴角一扬，暗想。

看来还得是哈吉魏管用啊，你们怎么不吵吵了？看来是时候收麦子了。

“好！好！有前途！”顾烨眼中精光一闪，将啤酒瓶重重往案上一磕，陡然提高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，“王承恩，接旨！”

侍立在顾烨身旁的王承恩不敢耽搁，立马快步跑到书案前，双膝跪地，垂首恭敬叩道：“奴婢在！”

顾烨俯身向前，声音冷厉而决绝，字字清晰地传至殿内每一处：“即刻出发，率锦衣卫彻底查抄周延儒、温体仁、梁廷栋所有家产，宅邸、田产、金银珠宝、字画古玩尽数清点，一丝一毫不得遗漏，全部解送国库！”

周延儒、温体仁、梁廷栋三人闻言魂飞魄散，齐齐跪倒在地，周延儒声音颤抖地叩首：“陛下！臣已愿捐千万银两，为何还要查抄家产？臣冤枉啊！”

顾烨瞥都未瞥他们一眼，冷笑道：“冤枉？尔等的家产，哪一分不是从大明江山、从百姓身上刮来的？今日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，你好要狡辩？”

王承恩高声应道：“奴婢接旨！”说罢叩首起身，眼神锐利地扫过阶下三人，转身快步退下，即刻去调配人手执行旨意。

御书房内瞬间一片哀嚎，周延儒等人瘫软在地，其余众人皆噤若寒蝉，无人敢再求情。

顾烨斜倚回龙椅，指尖若有似无地轻叩案几，目光缓缓落向王家彦。那一眼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直叫王家彦心头一凛，周身汗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。

这人看着顺眼，可以往上提一提，于是说道。

“王卿，你素来清正廉明、持正为官，朕以为，这首府之位，非你莫属。”

王家彦方才还心神不宁，闻听此言，顿时面露喜色，只是碍于君臣礼数，不敢将这份雀跃表露得太过张扬，只悄悄敛了神色，躬身应答。

“陛下谬赞，臣不过是恪尽职守、尽分内之事。承蒙陛下器重抬爱，臣往后定当严以律己、恪尽职守，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，为江山效力。”

“罢了罢了，你往后只需收敛几分锋芒，莫再动辄弹劾朝臣，朕便心满意足了。”顾烨语气平淡，但是面上却是显得比较开心。

“朕有一事需托付于你。待王承恩查案事毕，你便携一千万两白银送往辽东，务必亲手交予孙承宗，他自知晓其中分寸与处置之法。”

言罢，顾烨转眸看向一旁的吴执御，语气沉肃了几分。

“吴执御，你便接替温体仁之职，携五百万两白银前往陕北赈济灾民。途中若遇贪腐克扣、中饱私囊之事，无需奏请，直接将涉案之人押解回京，交由有司严办。”

“好了众卿都回去吧，明天朕就不去上朝了，休息一天，有啥事后天早上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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