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血染征衣，神魂归位

秋雨连绵，如泣如诉，将京城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，将军府的大门紧闭，往日的热闹早已不复存在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几个月前，蛮族退兵，大乾王朝举国欢庆，然而在这座府邸里，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悲凉

陆惊羽死了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镇国将军府小少爷，那个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年轻将领，在为父母兄长报了仇之后，也倒在了血泊之中

那一夜，他独自一人，提着那柄染血的长剑，闯入了蛮族的王帐。他没有动用任何神力，也没有召唤神界的援兵，他只是用最原始、最残酷的方式，一刀一剑，亲手斩下了蛮族首领的头颅

他做到了，他为父母报了仇，为兄长报了仇，为陆家满门忠烈，讨回了一个公道，但他也付出了代价，但他也付出了代价，那一战，他身中数十刀，鲜血流尽，生机断绝

当苏微晚找到他时，他正躺在冰冷的泥泞中，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柄断剑，眼睛望着京城的方向，仿佛在寻找着什么

“惊羽……”苏微晚扑过去，将他冰冷的身体抱在怀里，哭声撕心裂肺

陆惊羽艰难地睁开眼，看着怀里哭得肝肠寸断的女子，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

“微晚……别哭……”他抬起手，想要擦去她的眼泪，却在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，无力地垂下，“我……好累……”

“别睡！大夫！我去叫大夫！”苏微晚哭喊着，想要抱起他，却发现他的身体重如泰山

陆惊羽看着她，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玉佩，塞进她的手里

“微晚……若有来生……别再遇见我……做个……平凡的女子……嫁个……平凡的夫君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终，彻底消失，苏微晚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躯，哭声震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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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人的悲欢，在神明眼中，不过是过眼云烟，然而，当陆惊羽的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刻，九天之上的神界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，凌霄殿内，紫微大帝猛地睁开双眼，目光穿透层层云雾，看向凡间

“他死了。”

紫微大帝的声音低沉而悠远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

“死了便死了，正好让他魂归神位，省得在此纠缠。”雷狱神尊冷哼一声，眼中没有丝毫怜悯

“你不懂。”紫微大帝摇了摇头，“他这一死，是因情而死，因义而死。这一世的历练，已让他找回了缺失的‘本心’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道璀璨的金光自凡间冲天而起，直入神界，那金光之中，包裹着一道虚幻的身影——正是陆惊羽，不，此刻的他，不再是陆惊羽，而是苍渊神尊，凌玄

金光散去，凌玄悬浮在凌霄殿中央，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。他缓缓睁开眼，那双眼睛，曾经清澈温柔，此刻却深邃如星空，冷漠如冰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他想起了自己是苍渊神尊，想起了与魔尊墨绯的那场大战，想起了神躯崩解，想起了在凡间的种种经历……

他想起了父母兄长的惨死，想起了苏微晚的温柔与等待，想起了自己在复仇路上的每一步挣扎

“凌玄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
紫微大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“这一世的历练，你可有所悟？”

凌玄没有说话，他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掌心。那里，仿佛还残留着苏微晚的体温，还有那柄断剑的冰冷

他想起了苏微晚在他怀里哭喊的样子，想起了她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

心，突然痛了一下，那是一种比神魂撕裂还要痛苦的感觉

“她……还好吗？”凌玄的声音沙哑而低沉，带着一丝颤抖

紫微大帝沉默了片刻：“凡人寿命短暂，你这一去，她或许……”

凌玄闭上眼，一滴泪水，从眼角滑落，那是神明的眼泪，蕴含着无尽的悲伤与悔恨

“我以苍渊之名起誓，”他睁开眼，目光坚定如铁，“无论付出何种代价，我都要回到她身边。”

“荒唐！”雷狱神尊怒喝，“你是神，她是凡人！神凡殊途，你难道忘了天规？”

凌玄转过身，看向雷狱神尊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：“天规？若这天规要我抛弃爱人，背叛本心，那这天规，我修它作甚！”

他抬起手，掌心之中，一团金色的光芒凝聚

“我凌玄，愿舍弃这万载神功，愿受这神魂俱灭之苦，只求能回到她身边，哪怕只有一日，哪怕只是以凡人之躯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

紫微大帝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：“情之一字，最是伤人，也最是动人。苍渊，你悟了。”

他抬起手，一道柔和的光芒洒下，笼罩在凌玄身上

“去吧。带着你的记忆，带着你的神力，回到她身边。只是，你要记住，神凡结合，必遭天谴。你若想护她周全，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

凌玄对着紫微大帝深深一拜：“多谢大帝成全。”他的身影，渐渐淡去，化作一道金光，射向凡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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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府，灵堂

苏微晚正守在陆惊羽的灵柩旁，手中紧紧握着那块染血的玉佩，泪眼婆娑

突然，一道金光从天而降，落在灵柩之上，金光散去，一道熟悉的身影，缓缓出现，那人一身青色长袍，面容俊美，眼神深邃，正是陆惊羽

不，此刻的他，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，仿佛是这天地的主宰

苏微晚猛地站起身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：“惊羽……？”

凌玄看着她，眼中满是柔情与愧疚。他走上前，轻轻握住她的手

“微晚，我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，依旧是那么温柔，却多了一份沧桑与坚定

苏微晚扑进他怀里，放声大哭：“你去哪里了？我以为你死了……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
凌玄紧紧抱着她，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，心中那块空缺的地方，终于被填满
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，“以后，再也不会离开你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向窗外的天空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他知道，前方的路，依旧荆棘密布，危机四伏，但他不怕，因为他的身边，有他必须守护的人

这世间万千大道，皆是虚妄。唯有你，是我此生唯一的道，神若阻我，我便弑神；天若压我，我便逆天，这一世，这一生，我定要与你，白头偕老，共度余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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