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：问询线索

“你看看，就因为你嗜赌贪杯，好好一个家给败光了不说，媳妇怀着孩子还去搬石头，这下砸了脚了；你平时的能耐呢？日常的酒量呢？每天的好手气呢？一怒之下就砸人的狠劲儿呢？你以为攒劲儿地很呢？”林正新也跟着一边骂，一边打黄天发，随后说：“你说你一个大男人，不缺胳膊不少腿的，没钱没势就不说了，有个把子力气，干点儿苦力活儿怎么着也能养得起一家老小了。可你就不走正道儿，害得离家破人亡也不远了。”随后，林正新又对徐秀娥骂道：“你看你平时人五人六的，对亲儿子这个溺爱啊，儿子不上进，你就和儿媳妇搬石头，你要是早打着他，让他去干点儿活儿，学个技术，咋至于现在这样？现在怎么样？媳妇进去了，还带着个小孩，家里还是这破样子，将来孩子都上学呢？你就每天这么教他啊？”

“先生，您骂得对。”徐秀娥继续说：“可你骂得再对，也解决不了事情啊。”

这突如其来的将军，让林正新闭了嘴，徐秀娥一看这样，赶快打开话匣子，把自己交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。

刚刚说的孩子是她们婆媳卖的第6个了，其中第4个运输过程中死了，白跑一趟还赔了些钱。他们以往都是联系一个叫金嫂的人，说是叫金嫂，其实人家根本不姓金，甚至徐秀娥干脆就不知道她叫啥，只是因为她能搭通凌先生的路，能卖个好价钱，是她的金主，所以叫了金嫂。

“你平时怎么联系她？”林正新继续说：“别告诉我单线联系，只有她联系你。”

“当然，我们联系的地点每次都不一样，都是通过四医院对面的拉条店，每次我们去，拿出一块破石头，说里面有玉。对方要是说：‘我们不收玉料子，只卖拉条子。’那就是说你面生，没人引荐，别是条子。对方得有熟人引荐才行，而且得说：‘南疆玉卖的，上好的过油肉拉条子，镶在金子上正好。’这就是暗号，说的是你有孩子要卖，你给最好的饭菜招待着，通过你卖给要的人正好的呢。要是对方不搭理，你就说：‘不然可惜了吗。’对方一听就知道你是话不投机，自讨没趣，马上要走，人家一般说啥都要留你一下说：‘拿给我看看噻。’如果这都不留你，说明这几天风声紧，他会说：‘这几天风沙大，看不清好坏，过几天吧。’”

“这可只是第一步啊，你平时几天去一趟？”林正新继续说：“你也知道你儿媳妇的事情，趁着还没审理，咱们花些钱，还能把人给捞出来。”

“这件事，非得我才能搭上话。”徐秀娥顿了顿说：“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你觉得你有资格吗？”林正新蔑视一句：“你不要你儿媳妇，也不要孙子了？”

“我就要点儿钱。”徐秀娥继续说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江花怀了孩子，就算是承认了罪行，警察也不敢拿她怎么样的；就算是她该枪毙，也得等孩子出生了。可你该知道，我家就这情况，这次是江花，下次说不定就是我，我都黄土埋半截身子了，不在乎在哪儿生活，要是去了笆篱子里，也正好给儿子省了个人的饭。”

“妈……”黄天发就是再混球，再无耻，听亲娘这么说，也忍不住流下眼泪来，他噗通一声跪下，跪走到徐秀娥身边，一把保住她的腰说：“是我不孝顺，是我混蛋，让你这么大年纪还冒这么大风险，更不该让江花冒险，都怪我，都是我不好。大不了我去把江花换出来。”

“你懂个啥子，这可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徐秀娥继续说：“江花是死案子啊，可你是无辜的，最多是因为赌钱关一阵子，你换不了她的。”随后，她看向林正新说：“林先生，我可以帮你，找到凌先生也好，取得货物也罢，哪怕你是条子，我也认栽，就是想借这机会给孩子和孙子多攒点儿钱，这样我万一那天……他们也好过一点儿。”

面对徐秀娥的配合，林正新也难得地选择了信任。徐秀娥继续说了些切口，她告诉林正新:“事成之后，你给我15000，我不讲价，你要是觉得好就行，我会带你过去，”

“15000，你可真敢开口，我就是有钱也禁不住你这么红口白牙，死乞白赖的要啊。”林正新一口回绝，随后继续威胁说：“你可要搞清楚，事情是你们办砸了，把后续做好本就是你的事，现在还这样狮子大开口，是吃准了我离开了你就找不到凌先生吗？这次怕是你打错了算盘，虽然我人生地不熟，可并不是不知道怎么花钱找人办事。惹恼了我，找不来东西，还杀不了你们一家吗？”
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徐秀娥正要继续争论，林正新已经给枪上膛了，“嘎哒”一声脆响，把母子二人吓了一跳，可她还是壮着胆子说：“不管你信不信，我这次只想给孙子留点儿生活费，何况，他们根本不信任外人的。”

“好，我答应你，到饭点吃饭，你牵线搭桥，我见到凌先生后问怎么办，事成之后，钱给你，你好自为之。”林正新这下答应了，还放开了她儿子，随后对黄天发说：“你们啊，可真‘不是一家人，不进一家门’啊。一个大老爷们儿靠着娘和媳妇养着，你算啥的吗？可真算是个儿子娃娃。”

这些话不多，但在黄天发听起来，格外刺耳，句句扎心，他拿起一个酒瓶就说：“我一定好好找个活儿干，不然我就是这个。”说着，他拿着酒瓶对自己脑门一拍，酒瓶碎裂，头上再次血流如注，他顿时头晕眼花。

“儿子！”徐秀娥连忙心疼地过去，给他擦拭伤口，他和林正新把黄天发送到医院处理伤口，回来后安排他躺下休息。随后，他带着林正新出去，到了四医院对面的拉条店，叫了最好的过油肉拌面，还一连点了烤羊肉串和馕、红烧牛肉等硬菜，北疆人实在，给的饭菜都是量大份足，面不够了还能再免费加，主打一个大气豪迈，力争让客人吃得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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