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狗咬狗

林霸天疯了。

他看着女儿胸口那个还在冒血的窟窿，看着那块被楚枫握在手里的金色骨头，眼珠子瞬间充血变成了赤红色。

那是林家的希望。

那是林家飞黄腾达的登天梯。

现在，没了。

连同他的女儿，都被楚枫像杀鸡一样宰了。

“小畜生！我杀了你！”

林霸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，浑身灵力疯狂燃烧。他不管不顾地冲向楚枫，甚至连地上的桌椅都被他撞得粉碎。

聚气境七重！

作为林家家主，林霸天的实力比大长老和林清雪都要强上一大截。

这一扑，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。

“虎啸拳！”

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炸雷般的虎吼。林霸天的拳头被一团黄色的光芒包裹，那是灵力高度压缩的表现，直奔楚枫的面门砸去。

“小心！”

有人惊呼出声。

虽然楚枫刚才表现得很恐怖，但林霸天毕竟是老牌强者，这含恨一击绝对不好接。

楚枫站在原地，面无表情。

他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。

就在那只发光的拳头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三寸的时候。

啪。

一只满是血污的大手，稳稳地接住了这只拳头。

那声势浩大的虎啸声，瞬间戛然而止。

林霸天瞳孔猛地收缩。

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堵铁墙上，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手臂发麻。无论他怎么催动灵力，拳头都无法再寸进分毫。

“就这点力气？”

楚枫冷冷地看着他，“看来这几年，你光顾着钻营算计，修为都修到狗身上去了。”

咔嚓。

楚枫五指骤然发力。
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林霸天的拳头直接被捏成了一团肉泥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林霸天惨叫着想要后退，但楚枫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不放。

“刚才你不是很狂吗？不是要剁了我喂狗吗？”

楚枫猛地一拉，林霸天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。

砰！

楚枫一记膝撞，狠狠顶在林霸天的腹部。

这一击太重了。

林霸天背后的衣服瞬间炸裂，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，口中喷出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。

他体内的气海，碎了。

一身修为，瞬间化为乌有。

楚枫随手一甩，像丢垃圾一样把林霸天丢在地上。

林霸天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，只有出的气，没有进的气。他绝望地看着天花板，想不通为什么一夜之间，不可一世的林家就变成了这样。

大厅里剩下的人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太狠了。

太强了。

这根本不是战斗，这是单方面的虐杀。

楚枫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。

天水城城主，赵无极。

此时的赵无极，哪里还有半点城主的威严。他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原本端着的酒杯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。

被楚枫那双死寂的眼睛盯着，赵无极只觉得头皮发麻，双腿不由自主地打颤。

“楚……楚贤侄……”

赵无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这……这是个误会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

楚枫提着还在滴血的铁剑，一步步走向赵无极，“刚才林霸天要杀我的时候，你可是坐在那里叫好叫得很欢啊。”

“还有，当初林家吞并我楚家产业，若是没有你这个城主点头，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？”

赵无极心里咯噔一下。

确实，林家给了他不少好处，甚至承诺林清雪去了凌云宗后，会给他弄来延寿丹药。所以他对林家的所作所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甚至暗中推波助澜。

眼看楚枫越走越近，身上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赵无极眼神一阵变幻。

忽然，他脸上的恐惧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正气凛然。

“楚贤侄说得对！林家勾结外人，残害忠良，本城主也是被他们蒙蔽了双眼！”

赵无极突然大吼一声，“林霸天，你个老匹夫，竟然敢害我！”

说完，赵无极竟然拔出腰间的佩刀，冲向躺在地上的林霸天。

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
噗嗤。

长刀狠狠捅进林霸天的心脏。

林霸天原本还没死透，眼睛猛地瞪大，死死盯着赵无极，嘴里涌着血沫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他做梦也没想到，平日里称兄道弟、刚才还在互相敬酒的城主，竟然会亲手送他上路。

“你什么你！去死吧！”

赵无极面目狰狞，用力搅动刀柄，直到林霸天彻底断气。

杀了林霸天后，赵无极扔掉刀，扑通一声跪在楚枫面前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。

“贤侄你看，我已经帮你杀了这个老贼。我赵无极对天发誓，以后唯楚家马首是瞻！只要你一句话，明天我就让人把林家剩下的余孽全部清理干净！”

为了活命，尊严算什么？兄弟又算什么？

周围的宾客们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一阵发寒。

这就是人性。

这就是现实。

楚枫停下脚步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无极。

“精彩。”

楚枫拍了拍手，“真是一出好戏。狗咬狗，一嘴毛。”

赵无极连忙磕头：“贤侄过奖了，我这也是为了……”

“为了活命？”

楚枫打断了他的话，声音没有任何温度，“可是，我不信你。”

赵无极猛地抬头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
既然软的不行，那就拼了！

他藏在袖子里的左手突然一翻，三枚淬毒的透骨钉悄无声息地射向楚枫的小腹。

这么近的距离，神仙难躲！

叮叮叮。

三声脆响。

透骨钉打在楚枫身上，就像是打在了钢板上，直接被弹飞了出去。

赵无极傻了。

这是什么肉身？连破甲的透骨钉都扎不透？

“下辈子，别这么聪明。”

楚枫的大手直接覆盖在了赵无极的天灵盖上。

“不——！”

咔嚓。

头骨碎裂的声音响起。

赵无极七窍流血，软绵绵地倒了下去，至死眼睛都还睁着。

至此。

林家家主，林家大长老，林家圣女，凌云宗长老，天水城城主。

全灭。

整个宴会厅里，除了楚枫，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。

那些原本来巴结林家的宾客们，一个个缩在角落里，瑟瑟发抖，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。他们生怕楚枫杀红了眼，把他们也一起宰了。

楚枫扫了他们一眼。

“滚。”

只有一个字。

但这一个字对这群人来说，简直就是天籁之音。

“谢不杀之恩！谢不杀之恩！”

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，此刻连滚带爬地往外跑，恨不得多生两条腿，甚至有人连鞋子跑丢了都不敢回头捡。

不到半柱香的时间，偌大的城主府变得空空荡荡，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。

楚枫站在原地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杀戮之后的疲惫感涌上心头。

但他不能停。

他走到凌云宗长老的尸体旁，在对方怀里摸索了一阵，摸出了一个储物袋。

这种大宗门的长老，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。

楚枫也不细看，直接塞进怀里。

然后，他的目光落在那块被他一直攥在手心里的至尊剑骨上。

这块骨头离开体内太久，上面的金光已经开始黯淡了。

“这东西，怎么处理？”

楚枫皱了皱眉。

塞回体内？

不。

这块骨虽然强，但终究是外物。而且已经被林清雪那个贱人的血弄脏了，他嫌恶心。

就在这时。

丹田内那座死寂的黑色高塔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那个苍老而疯狂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
“好香的味道……虽然是块垃圾骨头，但这上面有一丝淡薄的神性，正好可以给龙塔当点心。”

垃圾？

楚枫愣了一下。这可是引起凌云宗觊觎的至尊剑骨，在这个老鬼口中竟然是垃圾？

“你要吃它？”楚枫在心中问道。

“吃了它，我可以帮你开启龙塔第一层的一处修炼秘境，还能帮你稳固现在的混沌魔体。怎么样，换不换？”

“换！”

楚枫没有丝毫犹豫。

既然这骨头已经被污染了，那就废物利用。

他心念一动。

手中的至尊剑骨突然化作一道金光，直接钻进了他的丹田，没入了那座黑色高塔之中。

嗡！

黑塔轻颤。

一股精纯到极致的能量从塔身反馈出来，瞬间流遍楚枫的四肢百骸。

爽。

前所未有的爽快。

楚枫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。原本因为强行催动力量而有些酸痛的肌肉，在这股能量的滋润下迅速恢复，甚至变得更加坚韧。

轰！

他体内传来一声闷响。

肉身力量再次突破。

单臂一晃，至少有五千斤之力！

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聚气境武者的力量极限。

“这就是混沌龙塔的霸道吗？连至尊骨都能吞噬消化。”

楚枫握了握拳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，眼中的阴霾散去了一些。

没了至尊剑骨又如何？

我有龙塔，这世间万物，皆可为我所用。

楚枫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，没有再停留。

此地不宜久留。

凌云宗长老死在这里，消息很快就会传回宗门。那个庞然大物，暂时还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。

得赶紧带父亲离开天水城。

楚枫转身大步走出城主府。

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。

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，顺着衣角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
楚枫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。

天快亮了。

但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
林家灭了，但凌云宗还在。那个当初指使林清雪挖骨的神子还在。

“等着吧。”

楚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
“这笔账，我们慢慢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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