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炼器开张，石大力来

王朴的话音刚落，李铁柱还没应声，旁边的张阿牛就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
“宗主！小的、小的也会打铁！”他急急说道，脸涨得通红，“小的在青云城铁匠铺当过三年学徒，师傅说俺有天分，要不是家里遭了灾……宗主，让俺来吧！俺保证把炉子搭得结实实，打出来的铁器绝不比城里铺子的差！”

他说得又急又快，生怕这个机会被李铁柱抢了去。在散修堆里摸爬滚打这些年，他太清楚有一门手艺的重要性了。云雾宗虽然现在看着破落，但能随手拿出灵石矿、有灵泉灵田、还有深不可测的宗主，日后定有前途。要是能在这时候立下功劳，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。

王朴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李铁柱。李铁柱挠挠头，憨笑道：“宗主，阿牛兄弟打铁确实比俺在行，俺就种地还行。”

“行，那就你来。”王朴点头，从怀里摸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——那是系统刚发的【炼器作坊图纸】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看不懂的符号。他随手把图纸塞给张阿牛：“照着这个弄。”

张阿牛如获至宝，双手接过图纸，展开细看。图纸上画着一间棚屋的构造，标注着尺寸、材料，还有地火口、铁砧、淬火池等设施的布置。他越看越心惊——这图纸设计得极其精妙，地火口的位置、烟道的走向、淬火池的深度，都暗合某种规律，绝不是普通铁匠铺能有的。

“宗、宗主，这图纸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
“照着弄就行。”王朴摆摆手，转身往茅屋走。他得去想想，那箱灵石矿能换多少米面油盐。

张阿牛不敢再多问，捧着图纸，叫上李铁柱帮忙，两人去后山找地方搭棚子。小银蹲在王朴肩头，好奇地看着他们忙活，小鼻子一抽一抽，似乎对那图纸上的墨味很感兴趣。

选址在后山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，背靠山壁，前有溪流。张阿牛按图纸标的位置，用石头垒出地基的轮廓。刚垒好最后一块石头，地面忽然传来轻微的震动。

垒好的石头自动调整位置，严丝合缝。地面向下凹陷，形成一个规整的方形坑洞，坑底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，像是地脉的脉络。紧接着，坑洞四周的泥土隆起、塑形，青灰色的石基从地下“长”出来，接着是木柱、梁架、茅草屋顶……

短短十几息时间，一座结实的棚屋就立在了空地上。棚屋不大，约莫三丈见方，但结构精巧，门窗俱全。靠里的位置有个三尺见方的石台，台面中央有个碗口大的孔洞，孔洞深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，热气蒸腾——那是地火口。旁边摆着铁砧、铁锤、钳子等工具，一应俱全。墙角还有个石砌的水池，池底有活水汩汩涌出，清澈见底。

张阿牛和李铁柱看呆了。

这、这就成了？他们才刚垒好地基啊！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敬畏——宗主的神通，果然深不可测！

张阿牛深吸一口气，走进棚屋。地火口的热浪扑面而来，烘得他脸颊发烫。他伸手试了试温度，又看了看那些工具——铁砧是上好的寒铁，锤柄是百年铁木，钳子、凿子、锉刀，样样齐全，而且都是新的，闪着金属特有的冷光。

他激动得手都有些抖。这么好的条件，比他当年在青云城那家铁匠铺强了不知多少倍！

“阿牛哥，咱们试试？”李铁柱也跟进来，搓着手，跃跃欲试。

张阿牛用力点头。他从墙角那堆矿石里挑了几块含铁量高的，扔进地火口。地火温度极高，矿石很快烧红、软化。他用长钳夹出来，放在铁砧上，抡起锤子就砸。

“铛！铛！铛！”

火星四溅，铁块在锤打下变形、延展。张阿牛手法熟练，每一锤都落在该落的地方，铁块很快被锻打成剑形。淬火、回火、开刃、打磨……一连串工序下来，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背，但他眼睛越来越亮。

两个时辰后，一柄三尺长的铁剑成型了。

剑身黝黑，刃口泛着寒光，虽然只是凡铁打造，没有铭刻任何阵法符文，但质地均匀，韧性十足。张阿牛握着剑柄，随手一挥，剑锋破空，发出“嗤”的轻响。他走到棚外，对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，用力一劈——

“咔嚓！”

石头应声裂成两半，断口平整。

张阿牛看着手里的剑，又看看裂开的石头，激动得说不出话。这剑的锋利程度，远超他从前打过的任何铁器！是地火温度高？是矿石质量好？还是这铁砧铁锤不一般？他说不清，但知道这一切都得益于宗主赐下的这座炼器作坊。

“好剑！”李铁柱赞道。

张阿牛捧着剑，像捧着什么宝贝，快步往山顶跑。他要让宗主看看，他张阿牛不是吃白饭的！

刚到山顶，就听见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：

“……听说这儿管饭？”

张阿牛脚步一顿，循声看去。

茅屋前的空地上，站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。汉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，身高八尺有余，膀大腰圆，胳膊比寻常人大腿还粗，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，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。他肩上扛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，少说也有千斤重，却像扛着捆稻草似的，脸不红气不喘。

壮汉面前，王朴正蹲在悟道石旁，手里掰着半个粗面饼子，闻言抬起头，打量了他几眼：“你谁？”

“俺叫石大力！”壮汉声如洪钟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，“从山下来的，听说这儿招人，管饭。俺力气大，能吃，能干活！”

他说着，单手把肩上那块千斤巨石往地上一扔。“轰”的一声闷响，地面都震了震。然后他弯腰，单手扣住石头底部，一声低喝，竟把那块石头又举了起来，举过头顶，稳稳当当。

林小凡和苏瑶从灵田边跑过来，看到这一幕，都倒吸一口凉气。李铁柱和张阿牛也看呆了——这力气，还是人吗？

王朴却盯着石大力那只举着巨石的手臂。手臂上肌肉贲张，青筋隆起，皮肤表面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泽，像是……石头的质感。

【叮！检测到特殊体质：石灵之体（未觉醒）。建议收徒。备注：该体质潜力巨大，但觉醒期需大量土属性资源，请宿主量力而行。】

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。

王朴看着视野里那行“需大量资源”，眼角抽了抽。又来一个吃资源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从悟道石上站起身，走到石大力面前，仰头看着他——这汉子实在太高，王朴得仰着脖子才能和他对视。

“一顿能吃多少？”王朴问。

石大力想了想，老实回答：“在俺们村，俺一顿能吃十碗面，外加五个馍。”

十碗面，五个馍。王朴在心里飞快地算着账。灵米虽然经吃，但这么个吃法，他那点存货撑不了几天。

“俺、俺吃得是多了点，但俺力气也大！”石大力见王朴沉默，有些急了，把石头放下，拍着胸脯道，“劈柴、挑水、挖地、搬石头，啥重活俺都能干！宗主，您收下俺吧，俺一定好好干活！”

他说得诚恳，一双铜铃大眼里满是希冀。王朴看着他，又看了看他脚边那块千斤巨石，最后目光落在他粗布短褂上磨破的袖口和打满补丁的裤腿上。

“……行吧。”王朴摆摆手，“留下。那边木屋还有空，自己收拾去。”

石大力大喜，扑通跪地，“咚咚咚”磕了三个响头：“多谢宗主！多谢宗主！”

磕完头，他爬起来，眼巴巴看着王朴：“宗主，那……啥时候开饭？”

王朴：“……”

他转头看向苏瑶。苏瑶会意，轻声道：“师父，午时了，该做饭了。”

“做吧。”王朴叹气，“多做点。”

“是。”苏瑶转身去了膳食房。

石大力也跟过去，眼巴巴站在门口，看苏瑶淘米、生火、煮粥。等粥煮好，苏瑶给他盛了满满一大海碗——那是平时盛汤用的碗，能装下寻常饭碗三倍的量。石大力接过碗，也不嫌烫，蹲在门口“呼噜呼噜”几口就喝光了，碗底舔得干干净净。

“还、还有吗？”他捧着空碗，眼巴巴问。

苏瑶看了看锅里，还剩小半锅。她都给石大力盛了。石大力又几口喝完，这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，挠头憨笑：“好像……还差一点。”

王朴在边上看着，心都在滴血。这一顿，就吃掉了平时两天的量。

但收都收了，总不能把人饿着。他摆摆手，让石大力去后山打水劈柴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
石大力干活确实卖力。后山那眼灵泉，平时林小凡打一桶水得歇两口气，他一手一桶，健步如飞。劈柴更是利索，碗口粗的木头，一斧子下去就劈成两半，断面平整得像刀切。

【叮！收徒成功（记名弟子）。】

【当前弟子人数：5人。】

【任务进度更新：弟子人数5/5。】

【奖励发放：贡献堂×1。】

系统提示音刚落，茅屋西侧的空地上，泥土隆起、塑形。青砖垒砌，木梁架起，瓦片铺就。短短三息，一座青瓦白墙的小屋就立在了那里。屋门上方挂着一块木匾，上书三个端正的大字：贡献堂。

门虚掩着，隐约可见里面靠墙立着一块大木板，板上钉着些纸条。旁边还有个木架，架上摆着些瓶瓶罐罐，罐子上贴着标签。

王朴推门进去。

屋里很干净，正中一张长条木桌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。靠墙那块大木板上，已经贴了几张纸条：

【日常任务：照料灵田。奖励：贡献点5/日。】

【日常任务：打水劈柴。奖励：贡献点3/日。】

【日常任务：膳食房帮工。奖励：贡献点2/日。】

木架上的瓶罐贴着标签：【下品聚气丹（10贡献点）】、【止血散（5贡献点）】、【灵米一斤（1贡献点）】……

最下面还有张小纸条，字迹娟秀，像是苏瑶写的：【贡献点可累积，每月结算，可兑换物资或请求指点。详细规则待补充。】

王朴看着这间突然冒出来的贡献堂，又看看外面忙得热火朝天的几个弟子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这下好了，”他低声嘀咕，“连绩效考核都有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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