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被迫出手，剑气惊鸿

赵无极的话音落下，山顶上安静了片刻。

山风拂过灵田，嫩芽轻轻摇曳。大黄从悟道石旁抬起头，耳朵动了动，黑溜溜的眼睛望向赵无极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“呜呜”声。

王朴心里咯噔一下。

切磋？开什么玩笑。他一个炼气九层，跟金丹长老切磋？那不是切磋，那是单方面挨揍。他几乎要脱口而出“不打”，但赵无极那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的目光，让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
这时，脑子里“叮”的一声：

【紧急任务触发：展现宗主威严。】

【任务内容：接受切磋，并展现出足以震慑对方的实力。】

【任务奖励：护山灵兽“寻宝鼠”×1。】

【失败惩罚：宗门声望归零，青云宗将采取强制措施。】

【注：系统将提供临时战力加持，请宿主放心挨打——不，是放心切磋。】

王朴看着视野里那行“放心挨打”的小字备注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系统，越来越不正经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看向赵无极：“怎么个切磋法？”

赵无极微微一笑，侧身让出半步，对身后那位黑袍长老道：“李长老，便由你与王道友切磋一二，点到为止。”

黑袍李长老上前一步，面容枯瘦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上下打量王朴几眼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——炼气九层，气息虚浮，脚步虚浮，连最基本的敛息都做不到。这种货色，也配称宗主？

但他面上依旧恭敬，拱手道：“王宗主，请。”

王朴心里叹了口气。他环顾四周，想找件趁手的“兵器”——总不能空手上吧？目光扫过茅屋门口，那儿靠着一根烧火用的木棍，约莫手臂粗细，一头还沾着炉灰。

就它了。

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烧火棍，在手里掂了掂。木棍粗糙，握在手里有些扎手，还散发着一股烟火气。他拎着棍子走回空地，对李长老点点头：“来吧。”

李长老眼角跳了跳。

烧火棍？这王朴是故意羞辱他，还是真穷得连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？他压下心头不快，右手并指一引，腰间飞剑“锵”地出鞘，悬浮在身前。剑身泛着淡青色光晕，剑锋寒芒流转，显然是一柄不错的灵器。

“王宗主，请小心了。”李长老淡淡道，手指轻点，飞剑化作一道青光，直刺王朴胸口。他只用了三成力，意在试探，同时也存了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“宗主”一点教训的心思。

剑光快如闪电，眨眼即至。

林小凡、苏瑶等人屏住了呼吸，眼睛瞪大。李铁柱和张阿牛更是吓得腿软，几乎要瘫倒在地——那可是金丹长老的飞剑！在他们这些炼气期散修眼里，简直是神仙手段！

王朴看着那道扑面而来的剑光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下意识举起烧火棍，横在胸前。

【叮！临时战力加持启动。】

【伪装剑气生成中……】

【力道计算……角度修正……轨迹预判……】

一连串提示音在脑中闪过，速度快得王朴根本来不及反应。他只觉握棍的手腕微微一热，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烧火棍。粗糙的木棍表面，一层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流转而过。

然后，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

飞剑撞上烧火棍，火星四溅。

预想中木棍断裂、王朴被震飞的画面没有出现。飞剑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壁，发出一声哀鸣，剑身剧颤，竟倒飞而回！李长老脸色一变，急忙伸手去接，但飞剑上裹挟的巨力远超想象，他接剑的右手虎口一麻，整个人被带得“蹬蹬蹬”连退三步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飞剑在他手中嗡嗡震颤，剑身上的青光都黯淡了几分。

全场死寂。

林小凡张着嘴，忘了呼吸。苏瑶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滚圆。李铁柱和张阿牛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呆若木鸡。

就连赵无极，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他瞳孔微缩，死死盯着王朴手中那根平平无奇的烧火棍，又看看李长老被震退三步、虎口渗血的右手，心头掀起惊涛骇浪。
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分明看到，烧火棍与飞剑碰撞的刹那，有一道凝实到极致的剑气从棍身迸发！

那不是法术，不是灵力外放，是真正的“剑气凝实”——只有将剑道修炼到极高境界，才能将剑气凝聚于物，哪怕是一根木棍，也能斩金断玉！

这个王朴……是剑道高手？！

李长老握着飞剑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，虎口处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，鲜血渗出。虽然只是皮外伤，但那股透过剑身传来的、沛然莫御的力道，却让他心头发寒。那绝不是炼气期该有的力量！

王朴也愣住了。

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烧火棍，又看看退后三步、虎口流血的李长老，脑子里有点转不过弯。刚才发生了什么？他就举了下棍子，然后……飞剑就弹回去了？

烧火棍还是那根烧火棍，沾着炉灰，粗糙扎手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
但李长老的飞剑，还有他流血的虎口，都明明白白告诉他——刚才那一下，不是幻觉。

“王宗主……”赵无极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好精纯的剑气。”

王朴抬头看他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该怎么说。难道说“是系统干的，不关我事”？

他只能干笑两声，把烧火棍往身后藏了藏——虽然藏不藏也没区别。

赵无极目光在烧火棍上停留片刻，又深深看了王朴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原来王宗主深藏不露，是赵某眼拙了。李长老，回来吧。”

李长老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，收剑回鞘，默默退到赵无极身后。他低垂着眼，不敢再看王朴——刚才那一下，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阴影。

“今日多有打扰，还望王宗主见谅。”赵无极拱手，语气比之前客气了许多，“苏瑶之事，既然她本人不愿，赵某也不再强求。告辞。”

说罢，他转身，带着两位长老御剑而起，化作三道流光，迅速消失在天际。

直到剑光彻底看不见，山顶上的人才齐齐松了口气。

林小凡腿一软，差点坐倒在地。苏瑶扶住他，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。李铁柱和张阿牛从地上爬起来，看向王朴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——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见，宗主用一根烧火棍，震退了金丹长老的飞剑！

王朴却没什么高兴的样子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烧火棍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这玩意儿……到底是什么情况？

【叮！任务完成。奖励发放：护山灵兽“寻宝鼠”已投放至附近草丛。】
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。

王朴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旁边草丛里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动静。他扭头看去，只见草丛一阵晃动，钻出来一只巴掌大的小鼠。

小鼠通体银灰色，皮毛油光水滑，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转，透着股机灵劲。它鼻子抽动两下，似乎嗅到了什么，后腿一蹬，“嗖”地窜上王朴的肩膀，小爪子扒住他的衣领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
王朴僵住了。

小鼠却浑然不觉，在他肩头蹲坐下来，小尾巴一甩一甩，黑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——看看呆若木鸡的林小凡，看看一脸震惊的苏瑶，又看看那五亩灵田，最后视线落在王朴手里的烧火棍上，歪了歪头。

“吱？”它叫了一声，声音细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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