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开灵

火！满眼的火！墨宁眼中一片赤红，他甚至能感到身上的灼烧。但在一片赤红之中墨宁还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光影，脚踏一条通体血红的巨龙，手中是一口古朴的长剑，剑身通体银白，布满玄奥纹路，他似乎在躲避着什么，但他背后却是一片混沌虚影，隐约可见山河崩裂、星斗倾覆。

墨宁身后似有一道模糊虚影在咆哮，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形，只一瞬，光影便彻底溃散，墨宁也软倒在地。

……

“火？怎么是火？帝陵之灵醒了？”

“是的，殿下！”

“传神王。”

“喏……”

……

“老奴墨六，拜见少主！”

墨宁刚一睁眼，墨流正单膝跪着，“族长爷爷，您这是何意？”

根据前后身体的变化，墨宁很快明白了刚刚进行的正是开灵仪式，且墨宁也看到了法阵中镶嵌的灵石，难怪墨家不愿意给自己开灵，耗费如此珍稀的灵石为外人开灵，确实难以承受。

墨宁扶起墨流，心中翻涌如潮。

“老奴本非墨家族人，跟随主人之时排行第六，便唤作墨六。只是在尘世间行走叫作墨流罢了。”墨流眼中露出追忆之色，“我主墨非，当真是惊才绝艳之人。”

“我爹？”墨宁心中一惊，“族长爷爷您知道我爹的下落？”

“不错。”墨流道，“主人百年之前将吾等带至此地，匆忙建立墨家之后，便消失不见。”

“主人曾交代过，不让老奴干预少主，只言明日将少主送往南山墓，便算大功一件！”墨流站起身，背过手去。

“南山墓？”墨宁疑惑，那里是墨家禁地，相传连接过去与未来，有着莫测的威力。

墨流转过身来，右手一抖，一张泛黄的卷轴凭空出现在其手中，“主人离开时留下了这张卷轴，交代我只有在前往南山墓之前才能交给你。”

卷轴入手微温，仿佛还残留着昔日主人的气息。墨宁指尖轻抚过符纹，一道细微的金光顺着指尖游走。

“就在此处打开吧，老夫为你护法。”墨流似乎知道这卷轴中蕴含着什么，轻声说道。

解开系在卷轴上的赤色丝绦，刹那间金光大盛，眩晕之感充斥着墨宁的大脑。

“墨宁。”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，“好久不见，你已经长这么高啦？”

待墨宁回过神来眼前竟是一片桃源幻境，溪水潺潺，落英缤纷。

“父亲？”墨宁一愣，声音有些颤抖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。他站在溪畔，身影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叠，仿佛时光从未流逝。

“能见到我，说明墨流还算听话。哈哈”墨非缓缓道，“这张卷轴乃是我花费相当心血为你寻到的功法，它名为《噬天诀》。”

“功法？”墨宁愣住了，“武者修行还需要功法？”

“哼。”墨非脸上闪过一丝不屑，道：“武者？地球上的灵气本不适合吾辈修行，当初降临之际，那些老道们的妥协之法罢了。”

“《噬天诀》的所有口诀我会刻印到你神识之中，一定要勤加修炼！”墨非笑了笑说道，“至于武技，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，它叫作‘灵猿掌’，大成之后无论是威力抑或灵活程度都算是不错了。”

“你去哪里了？父亲。”墨宁问道。

“去了哪里……”墨非一怔，旋即摇了摇头，道，“我只是一道分身罢了，很久之前便失去了与本体的联系。想必是遇到了一些麻烦，我在那里给你留了些信息，或许能找到关于我的消息。”

墨非身形有些黯淡，随即一指点在墨宁眉心，大量信息涌向了墨宁的脑海。

“不……父亲……”墨宁感到一阵猛烈的眩晕，意识如浮光掠影般沉沦。短暂的相聚反而激起心中对父亲更深的思念。

等墨宁醒来，已经是掌灯时分，周围是住处熟悉的环境，窗边隐约的星点让墨宁感觉有些不真实。

“墨宁。”一个中年女子静坐在床边，从她现在的样子不难看出她也曾是风华绝代的女子。

“妈妈……”墨宁扶额苦笑，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脑子里隐隐的胀痛感和大量的信息依旧让墨宁感到昏沉。

“傻孩子，我们自然是在墨家。”那女子呵呵一笑，只是她似乎与墨宁并不相像，“好好休息吧，墨六方才来过，叮嘱你明天一定要随他去趟南山墓。”

墨宁点头，目送母亲身影隐入夜色。方才回想起脑海中那股浩瀚的信息。

“我以仙血问仙罪，我以龙身证仙孽。若得翻云覆日月，敢叫神佛我为尊。”《噬天诀》开篇的题扉诗倒是霸气侧漏。

按照功法口诀运转，四周灵气竟如潮水般向墨宁涌来，毫无开灵前的滞涩之感。一个周天运转后，那些灵气却忽然间不见踪影。一连尝试到深夜，都丝毫不见效果。

第二天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，墨宁已随墨六踏上了通往南山墓的小径。昨夜的修炼失败让他心中蒙上一层阴霾，但脑海中那句“敢叫神佛我为尊”却反复回响，挥之不去。

石碑林立，荒草蔓生。

随着路径的蜿蜒，空气中飘起濛濛的灰雾，墨宁猛然回过神来，却发现墨流已然不见踪影。

四周寂静得诡异，唯有风穿石碑的呜咽之声回荡。

“墨宁……墨宁……来吧……”

“什么人？”墨宁低喝一声，淡红色的灵气自掌心涌出，父亲留给他的庞大信息中不乏对灵气的运用之法，此时竟不显生疏。

“来吧……”这呼唤愈发强烈，似从墨宁心底响起，那声音如丝如缕，竟莫名感到亲切，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步。

脚下的荒草忽然向两旁分开，露出一条被青苔覆盖的石阶，这石阶蜿蜒向下，隐没于地底深处，幽邃至极。

“来……”

那声音似有魔力，墨宁咬牙，心跳如鼓，却顺着那召唤一步步踏下石阶。

墓道的尽头是什么？墨宁已顾不得许多，墓道里黑得厉害，只有来时的路透出微弱光亮，却也被墓道悄然吞噬。

顺着心中的呼唤，墨宁只顾一路向前，他所经过的墙壁总会有一瞬的荧光闪过，却无暇顾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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