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暗潮涌动守家园

接到斥候禀报，确认西凉军已经撤回褒中后，张卫立即下令大军维修、加固防御；正欲下令让跟随自己而来的两千大军及一千道众也投入其中时，张卫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，一声惊呼后，脸色大变，一把抓住赵棕手臂，焦急地说道：“还请赵县尉立即率军返回沔阳，严守阳平关，我恐西凉军见此路不通，会转道偷袭沔阳，还请赵县尉务必要守好阳平关及走马岭防线，兵力不够，可召集道众协助防守，兄长昨晚便已派人向君侯求援，路途遥远，援军最快也要十日方可到达，这期间，还望赵县尉多多费心，确保沔阳一线不失，让我们勠力同心，共保汉中，战后，督义司马必向君侯为您请功。”“将军言重了，汉中也是我的家，守家卫民，我等本分。”赵棕听张卫一说，也顿觉事态严重，当即也不啰唆，立即率军急速返回沔阳，严防死守，严阵以待。一肚子火气的李傕、郭汜二人狼狈地率军回到褒中，整军后发现，昨夜一战竟然折损了五千多将士。二人心头都在滴血，要知道，在这汉中地界，他们是没有兵源可补的，甚至征求民夫都要担负着巨大的危险，只因，在汉中人眼中，他们是敌人，彻彻底底的敌人！“胡封究竟在干什么？怎么还没将成固的粮草运送过来！”李傕一拍面前的案几，怒声喝问道。“已经接连派出数名传令兵及斥候前往成固，但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。”帐下有人回道。“这事不对！”李傕头脑陡然间冷静下来，“胡封是自己的外甥，绝对不会违背自己命令。成固方面出事了。”郭汜听李傕分析后，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，胡封在二人手下多年，二人对其极为了解，若说胡封对郭汜的命令会有所迟疑还有可能，但他绝对不会违抗李傕的命令。“多派斥候前往成固，务必给我探究出其中原因。”李傕吩咐完，见已经天明，数天疲惫行军，再加上首战失利，顿觉异常乏累，吩咐众将领守城池，广派斥候后，便与郭汜回房休息去了。“这几天，我们已经拦截了五名信使，七名斥候，昨夜成固守军分兵两支，一支严守城池，一支急赴南郑。而迟迟不见胡封，想必李傕、郭汜二人已经知道成固这里出了问题。消息泄露，首战失败，再加上这陌生的环境，二人应该不敢再贸然对成固出兵了。”在南郑向东数里的大道北侧矮山林间，数百人，全部便装蒙面，正围在一起商议。“侯爷妙计，令李傕、郭汜二贼一直以为另两路奇兵均有建树，却不知，他们连大山都没进来就被我们拦截了。如今苏益他们早已潜伏在南郑城内，只待时机成熟，我们便可一举拿下南郑，夺取汉中。”其中一人开口说道。“严令各地将士，没有接到命令，不得暴露身份。”又一名看似首领的人开口说道。“你继续率人在此留守，西凉的传令兵及斥候不必再截杀，以隐藏为主，有突发及特别情况自行决断。记住：安全第一，随时保持联系。一旦南郑城出现危情，按计划行事。”吩咐完后，那人率领其他人迅速消失在山林间，余下的人，也很快便消失了。一觉醒来的李傕、郭汜二人，没有迎来令其心情大好的消息，反而接到了成固依然还在汉中军手中的消息，而他们一直期待的胡封及那三千人马，却不见影踪。“我们中计了，自我们踏入这汉中地界，我们的一切都被对方所掌握，先以错误的情报误导我们做出错误的判断，如今的我们，说是已经陷入了危局也不为过。”李傕长叹一声，有些落寞地说道。

“听闻这汉中有个什么五斗米教，张鲁那厮是什么师君，手下道众数万，在这汉中无孔不入，莫非是那些道众暗中所为？”郭汜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。“我们初入汉中，人生地不熟，好在目前粮草还能支撑十余日，待张绣到来，我们再一举攻下南郑，以雪今日兵败之耻。”李傕恨声说道。他也想早日攻下南郑，无奈却是做不到，他现在还不想死拼张鲁，届时即便自己攻下南郑，兵力大损之后也无力守住这汉中。好在即使刘焉派兵支援也要十余日后，那时，自己早已会合张绣大军攻下南郑了。随后，李傕吩咐大军来守褒中城，严令斥候密切关注南郑及其他城池动向，并派出数支部队，前往褒中附近乡村、坞堡劫掠粮食。褒中附近百姓遭到突降横祸，或被屠戮或被劫掠，大量百姓家破人亡，而李傕、郭汜却又抢到了大量粮食，暂时解决了燃眉之急。而南郑城内的张鲁见击退了西凉军的首次进攻，西凉军撤回褒中后，立即以五斗米教师君之名，号召汉中数万道众共襄盛举，将西凉军赶出自己的汉中，保卫自己的家园。此时，便看出张鲁的号召力，仅仅一天时间，便有近两万道众从各地赶到南郑，随后还有大量道众纷纷赶来，汉中各地豪强富贾也纷纷派出私兵部曲，同时还捐献大量粮食等物资，一时间，汉中大地上，掀起了一股抵抗西凉军的热潮，军民一心，战意空前高涨。南郑城一处有些偏僻的庭院内，此时正有数人聚集于此，秘密商量着什么。“按计划，我们的人已经全部进入褒中与南郑，褒中城内，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，只待一声号令。至于南郑城内，我们也与军中那些还感念苏太守之恩的将士取得联系，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愿意帮助我们，却也没有表示反对，我估计这些人是受家人羁绊，但只要我们占得优势，他们便一定会临阵倒戈，这也是人之常情。”一位看上去年近五旬的老汉开口说道，年龄虽有些大，却是精神矍铄，一看便知是军旅出身，“我们何不趁此行事，一举袭杀张鲁。”

“万万不可！如今西凉大军兵临汉中，家园将毁，我们当放下一切仇恨，在大敌面前，同仇敌忾。若西凉军进攻南郑，侯爷大军没能及时赶到，我们所有人，当摒弃一切前嫌，全部上城头战斗，我们不是为张鲁而战，是为南郑百姓、为汉中百姓、为我们自己的家人而战，汉中可以给侯爷，也可以归张鲁，但绝不能落入西凉军手中。”最后，那妇人目视众人，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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