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：孤胆闯虎穴

安娜怔了几秒，捂嘴笑道：“你不会电影看多了吧？老实说，我第一次来这里时也有这种感觉，但现实世界中是不可能有吸血鬼存在的，而且人家是合法商人，还是个大慈善家，每年向慈善机构捐款上千万，新闻都报导过的。这里说是古堡，其实也就是上世纪80年代建成的。如果是吸血鬼，应该住在更古老的城堡里，对吧？”

“这只是我的感觉，因为我觉得这座城堡里里外外都充满着阴森之气，不像人类居住的地方。其实吸血鬼是可以伪装成人类的。”克洛也不怕吓到她了，照说不误。

“你说得好像亲眼见过吸血鬼似的？我觉得还好吧，这里除了灯光暗一点，气氛诡异一点，其他倒没什么。也许这些有钱人就喜欢这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吧。”安娜倒没想太多。

“我觉得城堡里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，我今晚就要揭开这个秘密。”克洛的语气不像说笑。

“你这人还挺可爱的，以前没跟女孩约会过吧？你说的这些，跟当前气氛有点不衬喔。”安娜暗示对方，当前应该花前月下风流快活。

“抱歉，不该跟你说这些，其实我来这里是另有目的。”克洛忽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
“你是警察？侦探？”安娜忽然警觉起来，不觉后退了一步。

“不是，我来调查弗拉德的真实身份，如果他的存在会对人类造成危害，我就要制裁他。直觉告诉我，他绝对不是人类。”克洛一针见血。

“你真觉得他是吸血鬼？”安娜觉得匪夷所思，但她看得出，克洛混进城堡来绝不是为了参加舞会，因为他没戴面具。

“没错。可否告诉我：你之前和威廉来这里，有没见过市政厅检察官戴维斯、警察局长莫莱克斯？”克洛想知道之前的目标人物有没来过。

安娜不太喜欢这种对话，但她对克洛倒不反感，想了一下，说：“见过。而且，他们每次来这里，弗拉德总会给他们一些好处，是威廉告诉我的。威廉跟他们还挺熟的，只可惜他们三个都死了。该不会…是弗拉德杀了他们吧？”

克洛一把捂住其嘴，示意她小点声，说：“不是他杀的。我不是来调查凶案的，我来是因为一桩人肉贩卖事件。”

安娜被他吓到了，不觉想起一些事，说：“我之前来这里吃过一次牛排，虽然味道鲜美，但总感觉怪怪的，不像一般的进口牛肉，倒像是…不知怎么形容，反正确实挺好吃。听说当时有个小说作家定期来这里当兼职厨师挣外快，说是一晚能挣多少来着？”

“难道是冯？冯的厨艺不错，他在这里当过兼职厨师？他一早便知道这里用人肉做牛排，却昧着良心干了一段时间，后来实在良心发现，才洗手不干？所以我上门的时候，他便有了死的觉悟……”克洛一瞬间明白了很多，原来这座城堡牵连了黑名单上的很多人。

“那个作家是叫冯·杜达吗？”克洛想证实一下。

安娜眼前一亮，说：“好像是耶，但我没读过他的作品。你认识他？”

“他曾是我的好朋友。”克洛一想到冯因他而死，就难免有些内疚。

“曾是？”安娜注意到他的用词。

“他发生了意外，走了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，我很遗憾听到这个。”安娜没想到彼此有类似的经历。

“没事，你不也失去了威廉？大家同病相怜。”

“威廉这个老滑头，我看他根本不是真心对我，一直在骗我。”安娜似乎想通了很多。

“人死为大，算了吧，想开点。”克洛安慰她。

“还说你不是警察？我看你说话的样子就像警察。”安娜半开玩笑地说。

“奇怪，宙斯应该与此事无关，为何也在黑名单上？仅仅因为他是杀害我的凶手？不对呀！”克洛陷入沉思，竟忘了回应她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安娜看出他有心事，用手肘蹭了一下他。

克洛回过神来，说：“我真不是警察。我是在想，那些牛排会不会是人肉做的？”

安娜刚才就有所怀疑，听他这么一说，顿时有种想把胃库存清盘的感觉。

克洛意识到说错话了，说：“对不起，我只是瞎猜。弗拉德那么有钱，不至于用人肉代替牛肉招待客人吧？”

“我…差点被你……”安娜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，想吐又吐不出来，相当难受。

“还有，千万别喝这里的红酒，我怀疑里面加了人血。”克洛又一次催吐。

安娜在遇上克洛之前，就已经喝了满满一杯红酒，听他这么一说，终究没能扛住，当场往露台外吐去；吐完之后，反倒舒服了。

“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？”克洛想用转移视线法来避免尴尬。

“有，下次别再说这些了，我的胃经不起折腾。”安娜埋怨道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有意的。我只想知道古堡里的秘密。”克洛确实不太擅长与女性沟通。

“我在这里见过市长一次。不知因什么事，他跟弗拉德吵了几句，然后很不愉快地离开了。”安娜缓了过来，说。

“他们吵什么？”克洛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
“没注意听。好像市长提了一些条件，弗拉德不太同意，应该跟钱有关。”安娜回忆道。

“看来这市长也不是善茬。…对了，你不是跟弗拉德很熟嘛，可否带我去见他？”克洛终于说到关键处。

“我…我是瞎说的，我根本不认识他。”安娜略显尴尬地说，“来这里的人，多少得吹嘘一下，以显示自己的身份，对吧？我之前都是跟着威廉来的，可威廉从未向弗拉德介绍过我，感觉我就是他的花瓶。”

“那你知道弗拉德和威廉之间有什么合作吗？”克洛感觉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不是随机的。

安娜想了想，说：“弗拉德有一次跟威廉提了一嘴，说要借用奥德中学的物理实验室来冷藏一批红酒。当时被我不小心听到了，他们便不再提了。”

“冷藏红酒还要用物理实验室？除非是人血红酒。”克洛越发认定弗拉德就是吸血鬼。

“记得威廉遇害当天说过，有组织开始雇佣杀手来清除和这件事有关的人了。他那晚本来想搭乘飞机离开本城一段时间，可惜还没上机就被人暗算了。”安娜至今想起还后怕。

“那你今晚为何会来？”克洛觉得她不可能是独自来的。

“自从威廉出事后，另一个混蛋找上了我，把我带来了，说他跟弗拉德关系怎么怎么好，原来都是吹的。来到后，他借口上洗手间便不见人影了，可能去找其他女伴了吧。不管他了，可以忽略！”安娜有些生气地说。

“跟我走吧，这里太危险了！不过我得先把弗拉德解决，不然会害死很多人！”克洛有所保留地跟她说了人肉屠宰场的事，安娜听后震惊不已。

“这个时间段弗拉德一般在四楼，威廉带我上去过，只是我没进过那个房间。”安娜给他指路，“从这里上四楼，沿着走廊往前走……”

“你在这里等我，千万别走开。如果遇上你的男伴，找个理由把他支开，因为我不确定他带你来的目的是什么。我是唯一能保证你安全的人。”克洛交待好后，上楼去了。

安娜独自一人站在小露台上，只觉一股彻骨寒意掠过心房。她不觉联想到了很多电影情节，没想到现实中也会遇上这种事情。

克洛沿石梯直上，途径三楼时见到一段画廊，好奇心把他拽了过去。

画廊两边的墙上挂着很多油画，各种画派风格都有，但克洛一点也欣赏不来。油画展览过后，尽头还挂着许多照片，大部分是弗拉德和一些合作伙伴、公职人员的合影，还有一些打马球和高尔夫的照片，看来一切正常，符合有钱人豪宅里的设定。

“难道他不是吸血鬼？只是一个喜欢吃人肉的富商？”克洛不禁开始质疑之前的怀疑方向，但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，这里肯定有问题。

画廊里有几位来宾也在欣赏着油画和照片，边看边夸有品位。克洛心想，如果弗拉德不是有钱人，估计他们看啥都觉得没意思。

画廊里看不出任何异常，克洛带着失望上了四楼。这里有好多保安，凶神恶煞地盯着四周的一切，仿佛所有人都欠他们钱。一般来宾是不会涉足这些私人区域的，规矩都懂。

克洛装作漫不经心地走过去。保安拦下他，问：“你好。暗号？”

“我找洗手间。”克洛没想到还要芝麻开门。

“抱歉，这一层不对外开放，请到楼下。每一层都有洗手间。”保安给他指路。

克洛点点头，故作转身状，趁其不备，回身一个闪电连击，把几名保安打晕了。

走廊尽头的保安发现异常，持枪冲了过来。克洛使出飞檐走壁术，在保安群中穿梭自如，连续放倒数人。

枪声终于响起，但子弹对克洛根本构不成威胁。他边躲子弹边反击，又击倒一批保安。

这里的保安真多，甚至比检察官戴维斯豪宅里的保镖更多。一声哨响后，几个房间同时冲出数名保安，各种武器齐齐上阵，整个四楼走廊被枪声占据了。

“这么多保安守在这一层，肯定有问题！”克洛知道找对地方了，迅速撂倒一人，夺过一把MAC-10，冲保安的腿部射击。

一番火力猛击后，保安全倒下了。看得出，这些都是堡主花钱雇回来的普通人类，克洛不杀他们。

整个走廊躺满了受伤的保安。克洛跨过无数人的身躯，来到尽头的主房间，正想开门，一名保安用手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
“你还挺敬业啊！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？”克洛反身用两只脚夹住保安的前臂，稍稍一使劲，保安的前臂骨折了。

“乖乖躺着多好，你不该阻止我的。”克洛替保安的手臂惋惜。

“别…别进去，你会没命的！”保安顾不上痛，劝道。

“怎么？难道弗拉德在里面修炼，不便打扰？”克洛想象着开门后会见到什么情景。

“总之不要进去，那些人你惹不起！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！”保安苦口婆心地劝着，但克洛已下定决心进入，神佛难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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