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救人

乌鸦发出刺破天空的长鸣，几乎把大块头和托尼的耳膜震破了。

“该死的鸟，马上来收拾你！”大块头又指挥同伙说，“托尼，打开鸟笼子，把那该死的鸟掐死！”

“凭什么总是你指挥我做事？就凭你个头大吗？”托尼满不情愿地往鸟笼走去，手上的钥匙晃来晃去。

“你们…怎么会有鸟笼的钥匙？”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林风眼睁睁看着托尼去开鸟笼，却阻止不了。

“你快要死了，没必要知道。”托尼头也不回地说。

“我不能死在这里，至少…在完成这件事之前……”林风不甘心就这样死去。

突然，一人破门而入，是克洛。他知道朋友遇到了险情，立马掰开牢房的铁栏火速赶来，尽管还是来晚了一点。

“你是谁？”大块头刚问完便认出了对方，战战兢兢地说，“托尼，他……他……”

托尼回头一看，顿时吓得不轻，这不正是那个海扁王吗？身份是一回事，关键对方是怎么出来的？

大块头知道二人联手也打不过对方，但本能促使他象征性地抡起了拳头。

“我不允许你们伤害我的朋友，包括这只鸟。”克洛决定好好教训这俩厮。

托尼豁出去了，挥着匕首往对方扑去；大块头也跟着冲了上去。

克洛随手抓起桌面上的烟灰缸一抛，狠狠砸中了托尼的鼻梁骨，痛得他扔刀喊娘。

大块头一拳扫去，有气无力，被克洛轻松接住，一把将其手臂扭到背后，一脚往其腘窝踢去。大块头顿时跪下了。
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塔拉查？”克洛质问二人。

大块头一愣，说：“伙计，你认错人了，我们不是塔拉查的人！”

“那你们是谁的人？”克洛看他不像说谎，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在打乌鸦的主意。

“我们是……”大块头看了看同伙。托尼正捂着滴血不止的鼻子，不住地摇头。

“你们为何能进入这里？”克洛换了个问题。

“我们受人所托，要过来解决这只鸟，没想到今天搞清洁的人换了。我们也不想的。”托尼半仰着头，不让鼻血涌出。

“挺会挑日子啊，专挑清洁日来。委托人是谁？”克洛终于意识到监狱里有某位“老熟人”。

二人面面相觑，不想爆出幕后主使，因为尾款还没拿到。不过，在克洛的暴力质问下，他们还是招了：是维尔斯想雇凶杀鸟。他们原本想支走凯恩斯再下手，没想到临时换了人，为免节外生枝，只好一并解决了。

“原来‘圣诞老人’也被关在这里啊！”克洛想起了酒吧的事，暗忖着，“没想到被他认出来了。看来这家伙有仇必报啊！还好及时赶到，不然林风和鸦兄都要遭殃了。”

“哥们，我们…不知道你和维尔斯之间有什么过节，我们只是…收钱办事。”托尼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，说，“能否放了我们？我们向你保证，离开这里后什么也不会说！我们再也不会打这只鸟的主意了！”

“让我就这样放了你们？把我朋友打成这样！”克洛怒不可遏地说。

“对不起老哥，我们错了！我们真不知道你俩是朋友！”二人异口同声向林风道歉。

克洛扶起伤痕累累的林风，说：“你们压根没想过放他一条生路，对吧？他是无辜的，为何要杀他？”

“我们…是迫不得已啊！因为他…他不像凯恩斯那老头般守口如瓶，他一定会告发我们的！如果让典狱长知道了，我俩就永远别想离开监狱了！求求你高抬贵手！”大块头趁着自己还是跪姿，给克洛磕头了。

林风其实也不想为难他们，只是怕他们做出一些对克洛不利的行为。他对克洛耳语了几句，意思是大事化小算了，不用把人逼上绝路。

“维尔斯就没告诉过你们，为何花钱请你们来杀一只鸟？”克洛知道林风比较仁慈，但他要先确认自己的弱点是否已被公开。

“没说过，我们也不会问。我们只是收钱办事，规矩都懂。”托尼摇摇头说。

“对，只要给钱，别说杀鸟，杀一头大象我们都干。我们只管办事，不问原因。我们在监狱里就是专干这个的，我们是…职业……”大块头本想说“职业杀手”，可栽在对方手中，用“职业”来给自己贴金似乎有些不妥。

“果然很职业，佩服！”克洛故意拍了拍手掌，问，“你们究竟杀了多少人？”

“好像有七、八个……”托尼还真的开始动手指头了。

“别数了！”大块头让他停下来。

“你们到时怎么跟维尔斯交代？”克洛知道事情远没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
“就说…把鸟杀了，大不了拔一根羽毛下来证明。”大块头早想好了。

“一根羽毛能说明问题？据我了解，维尔斯没那么容易受骗的，至少要看到乌鸦的尸体。”克洛知道监狱里唯一知道其弱点的人就是维尔斯。

“那就找一只死乌鸦来代替。”托尼想了个主意。

“这还差不多。维尔斯心思缜密，要想瞒过他肯定要做足功夫。我敢打赌，你们的尾款还没拿到吧？你们想拿这钱，对吧？”克洛想让他们用乌鸦尸体去骗过对方。

二人相视一秒，点点头。钱是支撑他们铁窗生涯的唯一物质支柱。

“你们想办法找个替死鬼吧，还得是尸骨未寒那种。今天看在林风面子上就放过你们，但务必要让维尔斯相信，笼子里这只乌鸦已经死了！”克洛不想维尔斯再针对灵鸦出手。

“那…这只乌鸦呢？”托尼知道做事不留痕迹的重要性。

“当然是放飞了。其他不用管了，我们自然会处理。…对了，你们是怎么进来的？”克洛觉得他们还有事隐瞒。

“维尔斯买通了狱警，把办公室钥匙借给了我们。”托尼不想隐瞒了。

“狱警手上有这里的钥匙？”

“有一把备用钥匙，在…某个狱警手上，他是…是……”托尼吐字不全。

“别吞吞吐吐，快说！”克洛准备再次让他的鼻子“开闸放水”。

“那个狱警是典狱长的小舅子！”大块头帮同伙保住了鼻子。

“原来如此，所以你们才能轻易进来。不过据我所知，维尔斯才入狱没多久，为何就知道这么多了？”克洛不得不佩服维尔斯的情报搜集能力。

“他通过别人介绍找上了我们，情报都是我们提供的。不过我俩可以发誓：之前绝不认识他！我们一时糊涂，所以……”大块头担心事情败露后被改判无期徒刑。

“你们也太大胆了，到底收了多少钱？且不说典狱长发现乌鸦没了，万一办公室里多了一具尸体，你们怎么解释？外面可是有监控的，你们逃不掉。”克洛难以置信这两人竟如此沙胆。

“我们…有外应，可以帮忙处理监控和尸体。”托尼觉得瞒不过去了，干脆坦白了。

“看来你们干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。可…这里是典狱长办公室啊，是不是有点过火了？”克洛还是觉得太匪夷所思了，有点类似于在天子脚下犯法。

“监狱里很复杂的，除了塔拉查帮还有好几个帮派，势力都不小，甚至连部分狱警也牵涉其中，典狱长的小舅子就是其中之一，反正…一言难尽。如果你没出现的话，我们完全可以把整件事处理得干干净净，典狱长压根不会知道。我们早就调查过了，典狱长清洁日一般不会来监狱巡视；况且外面有人把风，就算他来了，我们也能提前处理好所有手尾。”大块头看来是个老手，套路都摸熟了。

“既然外面有人把风，我进来这么久也没人提醒你们，不觉得奇怪吗？”克洛故意问道。

二人顿时明白了，把风的同伙已经被克洛解决了。

“你们的情报工作还是没到位啊，竟不知道换了人？幸好我来得早，如果我朋友出了什么事，你俩也没机会出去了！若让我知道你们再敢杀人，非撕掉你们的皮不可！赶紧滚！…对了，把鸟笼钥匙留下！”克洛很想当场制裁这两个杀人狂，但又不想惹出新麻烦来，便吓唬了一番，估计对方也不敢再干了。

托尼乖乖地放下鸟笼钥匙。二人相互搀扶着走了，虽然保住一命，但还得面对后续的事，毕竟纸包不住火了。

克洛知道待不下去了，打算救出乌鸦后立即去杀塔拉查，然后带林风离开监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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