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不速之客

瞿萤指尖贴墙辨声，那道喊声越来越近，拍门声震得钢门微微发颤。

她眼神一沉，冲赵大宝使了个眼色：“你去门边戒备，我来开门。”

“得嘞！”赵大宝攥着钢管贴紧门侧，压低声音，“要是畸变生物伪装的，我一棍子敲晕它！”

瞿萤快步上前，握住门把手猛地一拉，钢门刚开一条缝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就跌了进来，怀里还死死抱着胳膊。

“叶凡？”瞿萤语气骤冷，眼神里没半分温情，只剩显而易见的厌恶。

来人正是叶凡，他抬头看到瞿萤，脸上血色尽失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瞿萤！快关门！后面有疯狗！”

赵大宝见状立马踹上门，用钢管顶住门栓：“娘的！果然跟过来了，这玩意儿追得够紧！”

壮实工人凑过来，打量着叶凡的伤势：“这人是谁？胳膊都被啃出血了，要不要先处理下？”

叶凡没接话，只顾着大口喘粗气，目光扫过众人满身血污和散落的畸变动物尸体，最后目光落向瞿萤，脸色白得像纸：“你怎么在这？这地方怎么全是怪物？”

瞿萤抱起胳膊，语气冰冷刺骨：“这话该我问你。你不是该陪着苏大小姐，怎么跑到这来挨狗咬？”

叶凡眼神闪烁，慌忙避开她的目光：“我……就是路过，车子撞了野东西抛锚，徒步就被狗追了。”

“路过？”瞿萤冷笑一声，戳穿他的谎言，“你驾车过来，是想跟我提分手，炫耀你傍上了市委组织部长的千金吧？”

这话一出，众人都愣住了。

赵大宝瞪着叶凡，气得咬牙，骂道：“合着你是瞿老板男朋友？还想提分手傍千金？渣男玩意儿！亏瞿老板之前还总帮衬你！”

叶凡脸涨得通红，又羞又气地辩解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！苏灿灿能给我前程，你呢？天天早出晚归挤地铁，就一个普通上班族，工资够糊口就不错了，能给我什么？一辈子挤出租屋、还房贷？我们本就不合适！”

“普通上班族？”瞿萤嗤笑一声，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嘲讽，“靠攀附女人换前程，你也就这点骨气。当初我随手帮你还房贷时，你怎么不说嫌苦？你所见的，不过是我想让你看见的，苏灿灿那点资源，在我这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
年轻工人忍不住帮腔：“瞿老板掏心掏肺帮你，你倒好，攀高枝忘本，真不是个东西！”叶凡被怼得头都抬不起来，攥着流血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又羞又气却无从反驳，只能闷头喘气掩饰窘迫。

叶凡被怼得恼羞成怒，捂着流血的胳膊低吼：“够了！就算我是来提分手的，现在我快死了，你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？”

瞿萤刚要开口，门外突然传来疯狂的撞门声，还夹杂着野狗的嘶吼，钢门被撞得嗡嗡作响。

“先别吵了！狗要撞进来了！”壮实工人握紧斧头，“这门顶不了多久，得想办法加固！”

瞿萤压下怒火，沉声道：“赵大宝带年轻工人搬货架堵门，壮实的跟我守住裂缝，小舅子拿消毒水过来。”

“瞿萤，你真要救我？”叶凡有些意外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。

“我救你，不是念旧情，是不想你死在这，脏了我的地盘。”瞿萤接过消毒水，扔给他，“自己处理伤口，别添乱，不然我直接把你扔出去喂狗。”

叶凡不敢再多嘴，慌忙拆开消毒水往伤口上倒，疼得浑身一抽、龇牙咧嘴，嘴里小声嘀咕“真倒霉”，眼神却不自觉瞟向瞿萤，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。

赵大宝和年轻工人搬来沉重的货架，死死抵在门后：“娘的！这狗力气真大，货架都在晃！”

“裂缝那边也不对劲！”壮实工人突然喊，“水泥层凸起得更厉害了，好像有东西要钻出来！”

瞿萤快步冲到裂缝旁，只见水泥层已裂出细纹，黑褐泥土一个劲往外冒，地面震动也越来越强烈。

“叶凡，你车子抛锚在哪？周围还有别的畸变动物吗？”瞿萤头也不回地问。

叶凡愣了一下，连忙回答：“就在前面路口，我撞了只乱窜的兔子，车子就熄火了。周围除了野狗，好像还有别的东西在草里动。”

“兔子也畸变了？”赵大宝小舅子吓得缩了缩脖子，“这地方也太危险了，连兔子都变怪了。”

赵大宝喘着气跑过来：“门暂时稳住了，外面的狗好像在打转，没刚才撞得凶了。”

瞿萤眉头紧锁：“它们不是不撞了，是在等地下的东西。刚才叶凡说草里有动静，说不定还有别的畸变体。”

叶凡处理完伤口，脸色依旧惨白：“我跑过来时，草里有大黑影窜动，速度特别快，还好我躲得及时。”

“大黑影？”赵大宝握紧钢管，“难不成是比土拨鼠首领还大的玩意儿？这是要把咱们包饺子啊！”

瞿萤刚要安排防御，突然瞥见叶凡手腕上戴着一块崭新的名牌手表，款式正是苏灿灿之前在社交平台晒过的情侣款，光泽刺眼。

“苏灿灿给你的？”瞿萤指了指他的手表，语气嘲讽拉满，“当初你连几百块的情侣手链都舍不得给我买，说什么省钱还房贷，现在倒戴起千金送的表了，倒是会攀。”

年轻工人撇撇嘴，凑到赵大宝耳边小声说：“真是见利忘义的软骨头，瞿老板好心帮他，他倒嫌这嫌那。”

叶凡下意识捂住手表，眼神慌乱又嘴硬：“那不一样！她是部长千金，一句话就能帮我铺路！你那工作撑死混个温饱，说这些大话有什么用？跟着你才是真苦熬！”他全然没察觉瞿萤话里的深意，只当她是被戳穿后死要面子说气话。

瞿萤懒得跟他掰扯，冷声道：“空话与否，先活着再说。敢添乱，我立马把你扔出去，让你跟这千金表一起喂畸动物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的玩味藏得更深，却不点破：“等你能活着见到苏灿灿，或许会明白，自己弃了芝麻，丢了西瓜。”说完转向众人，“都打起精神，来了就打！”

话音刚落，地面骤然剧烈震动，裂缝瞬间扩开大半，一只布满黑毛的大爪子冲破水泥层探了出来。

门外野狗也跟着疯狂吠叫，与地下动静遥相呼应。叶凡吓得腿一软，差点瘫坐，嘴里喃喃念叨：“完了，这下真完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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