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1章 另一目的：捞钱

三女脸色都有些苍白起来。

到底是晴雯，出声道：“你跟我们说这些，你有办法拯救我们喽？”

“不然我来这里干吗？”

“那你如何拯救我们？”三女齐声问道。

兰草笑道：“你们不会以为我待会就要棒打鸳鸯，强行把你们跟宝二爷分开吧？那就不是拯救你们，是害你们了。

我说的拯救你们，是带着你们增长见识，让你们自己认识到，荣国府再大，相比天下，不过一口井罢了。

而你们，就是那井底之蛙。我要做的，就是把你们从井里带出来，见识见识真正的天地到底是怎样的。”

“你怎么带我们增长见识？不会是带我们出去抛头露面吧？”袭人问道。

“我一路从京城来到金陵，就不是抛头露面了？”兰草说道，“你们之所以前程堪忧，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一个悲剧，症结就在于你们不愿走出去，不敢走出去，甘愿被拘束在荣国府这方天地里，满眼满心里只有宝二爷，再无其他可能。”

“就算你们幸运，能耐大，最终得以陪伴宝二爷终生。但你们想过没，以宝二爷怜香惜玉的本性，他看着那么多熟悉的女孩子，因他命运凄惨，因他沉沦水火，因他香消玉殒，他能高兴得起来吗？你们纵使陪伴宝二爷，就真能得到幸福吗？”

三女心头一震，以她们认识的宝玉，还真是这脾性。兰草说得不错，再这么下去，最终得到宝玉的人，也不算赢家。

“可是，女孩子频频外出露面，万一碰上歹人怎么办？”金钏儿担忧道。

这下，连小红也不自觉地点头。

这问题每个女孩子都会担忧。男女有别，男人一旦用强，女人根本无从反抗，只能任人宰割。

“所以，你们要出去，得我带着。这段时间里，我得为你们负责。我责任很大的好吧。”

“你为我们负责？”三女睁大眼睛看着兰草，“你跟我们一样，也是女孩。自身都难保，怎么保护我们？”

“我身份跟你们不一样。”兰草说道，“我出去，自然有人暗中保护。不然，你们真以为我就这么从京城一路来到金陵的？”

“我们出去，做些什么呢？逛街吗？”三人又问。

“这些事情，都不需要你们操心。”兰草说道，“你们只需扪心自问，接下来是否愿意接受我的安排？”

三人对望一眼，突然叹口气，“我们是贾府分派人来伺候你的。你的吩咐，我们就算不愿，也只能遵从。”

“好吧，”兰草也不强求，“不管你们愿不愿意，只要接下来，你们肯听我安排就行。现在，你们可以回去了。从明天开始，听我号令。”

小红这时说话道：“小主，你刚才一直说拯救她们，那我呢？我不需要拯救吗？”

兰草上前，掐了一把小红的脸颊，“你嘛，我身后的那位贵人很欣赏你。大概率，你用不着我拯救。接下来的时间，你只需跟着我就好，自会有贵人出现，拯救你。”

“欣赏我？”小红感到不可思议，“我做了什么吗？我自己都不知道，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欣赏的。”

“这话，以后你问你的贵人去。问我，我却不知。”兰草实话实说。

四人各自回去，一夜辗转反侧，难以入眠。

翌日，宝玉得知自己两个得力丫鬟被挑走，果然一大早就去贾母那里闹，闹着要回来，另派她人前去。

贾母只得好生安慰，承诺只是过去伺候一阵子，过后还会回怡红院的。

再说，兰草身边四个大丫鬟呢，平日并不需要都在身边伺候着。袭人和晴雯还是有时间回怡红院，伺候宝玉的。

好说歹说，总算把宝玉安抚下。

一大早，苏岑便带着若兮和戴无垢出了荣国府，辗转来到昨天的福临楼，上了三楼，还是走进昨天的包厢。

包厢里，秦无用早已在那等候多时。

“奴才叩见晋王。”

一见面，秦无用上前就跪，被苏岑伸手拦住。

“虚礼免去，直接说正事。”

圈钱的事，苏岑交给了秦无用。这是大事，关系到他这位政坛新手第一炮能否打响，苏岑大意不得。

秦无用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，说道：“金陵地界，有七位王爷：东安郡王、南安郡王、东平郡王、西宁郡王、北静郡王、义忠亲王和忠顺亲王；有世袭国公十二家，多已衰败。其余家族，一时兴，一时衰，都是随波逐流之辈。

真正掌握江南盐、铁、金、银、铜、茶、丝绸、瓷器、粮食等大宗资源的，是七王府。下面的，不过承接王府指缝里漏下去的汤汤水水。”

苏岑早料到是如此光景。别看江湖上一些家族传说的邪乎，其实多为虚张声势之辈。

就像贾、史、王、薛四家族，《红楼梦》还专门弄出一副护官符的顺口溜。实际情况呢，这四家不过打肿脸充胖子罢了。

真正主事的，从不轻易站在台前亮相。这是千百年传承下来的生存智慧，一般门户根本触碰不到这等高度。

这趟苏岑来金陵，也不是来刨坟断根的，目的很明确，就是圈一波钱而已。

要苏岑小鸡刨食般一点点捞钱，不可能。瞅准机会下几网，足够了。

“说说看，你们准备的如何了？”

秦无用为难了一下，说道：“大宗物资运输，都走的水运。我的人主盯盐矿、铁矿和茶场，这些日子，物资进出线路和时间大致摸清了。但最后的集中装船外运，我的人一直没能渗透进去，拿不准是哪条船，何时外运。”

“难处在哪？”

“他们用的都是朝廷专用的水驿、军驿，防卫森严，陌生人根本不能靠近，别说进入了。西厂在其中倒是提前布置了眼线，但人进去，除非货物启运，否则人根本出不来，消息也就传不出来。

直到现在，我们只知，他们走的是官船和军船，就算摸准了，沿途下手，也是顾忌重重。”

苏岑缓缓点头。

金陵是大虞陪都，专门为江南税赋而设。一直以来都为江南士层把持。

大虞多位皇帝都曾想办法插手金陵事务，不断出政策，派专员，都没用。

熟悉江南地面的毕竟还是江南人。不管上官是谁，下面办事的，脱不了还是江南士层。

而且，就算有能人真个在金陵站住脚，最终也会被江南士层拉拢过去。

毕竟，同是为朝廷，为皇族办事的官僚，他们之间有着更多的共同语言、共同利益。

只要肯下本钱拉拢，就一定能拉拢过去。

金陵七王爷，就是之前各位皇帝为了渗透金陵做的安排。结果呢，一样被江南士层同化，反倒成为他们的领头人，带头对抗朝廷，组团发财。

以皇族，以朝廷的实力，真拿江南一隅没有办法吗？苏岑不这么认为。

是底下官僚，士人借助各种说辞，道德绑架了朝廷，让朝廷不能，不敢对江南动刀。

什么“官不得与民争利”啦，什么“藏富于民，民安则国泰”啦，什么“祖宗法制不能轻动”啦，什么“士农工商，商为末，朝廷不得经商，那是贱民的营生”啦……

总之一大堆理由，说辞，让朝廷作茧自缚，始终拿不出大动作。

苏岑是过来人，熟悉明末历史，更知道当初英吉利是如何起家的，身上没有文武百官强加给皇族的包袱。

所以，苏岑来了。

这是第一次，不过牛刀小试。以后，肯定还会有第二次，第三次，直到江南彻底折服为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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