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穿越异界，诗震恶霸、惊文院、镇兽潮

茅草扎进脖子的刺痛感，让叶峰猛地睁开眼。

他第一眼看到的，是漏光的屋顶，和悬在脸上三寸处的一把生锈的铲子。

顿时一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涌来。

原来自己穿越了。

此界为文渊大陆。文道为尊。诗词歌赋可引天地之力，一言定生死，一诗镇山河。而自己这具身体的前身，是个同名同姓的乞丐，饿了三天，刚刚咽气。

此刻也明白了眼前这个握铲，脸上脏得只剩眼白和牙齿是亮的黑塔般的汉子名叫铁牛。

“铁牛，你他娘的真要埋我？！”叶峰一个翻滚躲开，破口大骂。

铁牛愣住了，铲子“哐当”掉地：“叶、叶峰？你……你还没死透？”

不等叶完全理清思绪，破木板门就被一脚踹飞。

三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，为首的是个刀疤脸，腰间挎着把卷刃的刀。刀疤脸咧嘴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哟，两个穷鬼都在。这个月的‘地头税’，该交了。”

“王、王老虎……”铁牛脸色发白，下意识把半个硬馍馍往怀里藏了藏。

“地头税？”叶峰皱眉。

“新来的？”

王老虎上下打量着叶峰，嗤笑，“这条街，老子说了算。你们要饭，得给老子交钱。一人三文，两人六文。没有的话？”

他目光落在铁牛怀里，“那就用那半块馍抵！”

铁牛死死捂住馍：“这是……这是叶峰饿晕前省给我……”

“给脸不要脸！”王老虎话音刚落，身后一个小弟冲上前就要抢。

铁牛被一脚踹翻在地，硬馍滚了出来，沾满了尘土。

叶峰看着那沾灰的馍，再看看铁牛嘴角渗出的血，胸口有股陌生的怒火烧起来。前身和这汉子，就是靠着这样半块馍、一口水，在这世道挣扎求活。

“拿来吧你！”小弟弯腰捡馍。

就在他手指触到馍的一瞬间，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”，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下意识停顿的看向声音来源。

叶峰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，随然他衣衫褴褛，脸上还沾着灰，但那双眼睛寒气逼人。他盯着王老虎，一字一句，继续念道：

“使我不得开心颜！”

七个字落定。

顿时茅草屋内，风凭空起。

不，不是风。是某种看不见的“气”，从叶峰口中迸出，如涟漪般扩散。那气撞上捡馍的小弟，小弟“啊”一声惨叫，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，重重得撞在土墙上，顺着墙滑落下来，昏死了过去。

王老虎和另一个小弟害怕的后退连连。

“文、文气？！”王老虎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你是文人？！”

要知道，在文渊大陆，能引动文气者，万中无一。即便最底层的“诗童”，也不是他这种地痞能招惹的。

叶峰自己心头也是震动不已。他前世是古诗爱好者，刚才怒火攻心，试探性说出了李白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中的名句。没想到，在这个世界，诗句竟真能引动奇异力量。

但他脸上不动声色，只向前踏出一步。

王老虎和剩下的小弟扭头就跑，连昏死的同伴都顾不上。

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
铁牛爬起来，震惊地看着叶峰，忽然“扑通”跪下：“叶、叶峰……不，叶先生！您……您觉醒文道了？！”

叶峰正要扶他，屋外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
这次来的，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，胸口绣着个“文”字。他本是要路过，却感应到方才的文气波动，此时站在门口，目光锐利地扫视屋内。

“方才的文气，是谁引动的？”中年人开口，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
铁牛忙道：“是叶……”

“是我。”叶峰打断他，看向中年人，“阁下是？”

“边荒城文院，执事赵明德。”中年人打量叶峰破旧的衣衫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，“你姓甚名谁？可曾入过学堂？师从何人？”

“叶峰，无师无门。”

“无师无门？”赵明德眉头皱起，“那你这文气，从何而来？莫非……是偷学了他人诗篇？”

这话已是诛心。在文渊大陆，偷学他人诗篇是大忌，轻则废去文宫，重则处死。

叶峰怒笑：“执事大人何出此言？”

“你衣衫褴褛，分明是个乞儿。乞儿如何能得文气？”赵明德冷冷道，“除非，你展示你的文道根基。若真是自己领悟，文院自会收录你。若是偷窃……”他眼神一寒。

他这明显是要当场考核，更是刁难。

叶峰心中已然明白。这赵明德，恐怕是嫉妒他一个乞丐竟能引动文气，想借机打压。

“请执事出题。”叶峰平静道。

赵明德略一沉吟，指着屋外一棵枯死的老树：“就以‘枯木’为题，作诗一首。限你十息。”

十息成诗，这故意为难的意图十分明显了。

铁牛急得冒汗。叶峰却看着那枯树，忽然想起前世某位诗人的名句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
“尔曹身与名俱灭——”

赵明德起初冷笑，以为叶峰要认输。但下一刻，他脸色骤变。

因为叶峰念出了第二句：

“不废江河万古流！”

轰！

比刚才强烈十倍的文气，从叶峰身上冲天而起！那文气竟化作一道青色光柱，冲破茅草屋顶，直冲云霄！光柱中，隐约有江河奔流之声，有历史长卷展开之影！

边荒城中心，城主府。

正批阅公文的中年城主苏战猛地抬头，看向城西方向："好强的文气！至少是诗者境！边荒城何时来了这等人物？”

随机，他身影一闪，便消失在原地。

茅草屋前，赵明德脸色惨白，连退数步。他不过是诗童九星，距离诗者还差一线。而叶峰引动的文气，分明已踏入诗者境！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赵明德指着叶峰，害怕的说不出话。

叶峰却看都不看他，望向天空。慢慢的文气光柱渐渐消散，但他能感觉到，体内多了一股暖流，正在四肢百骸流转。他确定就是那所谓文气入体的征兆。

就在这时，地面突然震动起来。

远处传来尖锐的号角声，一声接一声，凄厉急促。

“兽潮，是兽潮！”街上有人嘶声大喊，“兽潮来了！快关城门！”

铁牛闻听顿时脸色大变：“叶先生，快跑！兽潮来了！”

边荒城位于大陆边缘，每隔数月便会遭遇荒野妖兽袭击，谓之兽潮。每次兽潮，老百姓都会死伤无数。

赵明德此刻早已顾不上叶峰，转身就快速朝城内逃去。

叶峰却站着没动。他走上街道，望向城墙方向。只见黑压压的妖兽如潮水般涌来，天空中有飞禽遮天蔽日，地面震动越来越剧烈。

城墙上的守军已乱成一团。

“叶先生，走啊！”铁牛急得就要拉他。

叶峰却甩开他的手，一步步朝城墙走去。体内那股新生的文气在躁动，仿佛在渴望什么。

他登上城墙时，守军统领正声嘶力竭地指挥将士抵抗，但溃败已不可避免。无数妖兽攀上城墙，守军节节败退。

在他前身的记忆中，边荒城守军非常爱护百姓，即便乞儿也不曾欺负，还煮热粥分给他们。他记得上次兽潮，铁牛的妹妹便死在妖兽爪下。

突然，他看到一头三眼妖狼扑向一个年轻士兵，血盆大口已近在咫尺。

叶峰急忙作诗，声音如金石交击，响彻城墙：

“黄沙百战穿金甲——”

城墙上所有人，包括妖兽，都顿了一瞬。

叶峰继续，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：

“不破楼兰终不还！”

最后一字落下。

天地间，文气暴涌！

金光自叶峰身上绽放，那金光在空中凝聚、变形，竟化作一个个身披金甲、手持长戈的虚幻战士！他们沉默列阵，足有上百之数，然后快速冲入妖兽群中！

金戈所向，所向披靡，妖兽如割草般倒下！

那三眼妖狼被金甲战士一戈斩成两半！

城墙上，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“诗、诗化实物……这是诗者巅峰，接近诗师的手段！”一个老兵颤声喊道。

兽潮在金光冲击下，竟真的开始溃散。

当最后一头妖兽被斩杀在城下，金光缓缓消散。叶峰站立城墙，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，脸上是力竭后的苍白，但脊梁挺得笔直。

死寂。

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！

“我们赢了！”

“是那位先生救了我们！”

“先生万岁！”

守军统领快步上前，单膝跪地：“边荒城守军统领周武，谢先生救命之恩！”

叶峰摆了摆手，刚要说话，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：

“好一个‘不破楼兰终不还’！”

人群分开，城主苏战大步走来。他目光如炬，上下打量叶峰，忽然抱拳：“在下边荒城主苏战。敢问先生尊姓大名？”

“叶峰。”

“叶先生。”苏战郑重道，“先生今日救边荒城于水火，此等大恩，边荒城永世不忘。我以城主之名，封先生为‘边荒诗魁’，享城主府供奉，赐东城小院一座！先生可愿？”

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
边荒诗魁！这是边荒城文道最高荣誉，地位仅次于城主！

叶峰没有推辞，点了点头：“谢城主。”

“好！”苏战大笑，转头看向身后的女儿，“清月，来见过叶先生。”

一个白衣少女从苏战身后走出。她约莫十七八岁，容貌清丽，气质温婉，一双眸子清澈如水。她盈盈一礼：“苏清月，见过叶先生。先生诗才，清月钦佩不已。”

叶峰还礼，目光与她对视一瞬。少女眼中确有钦佩，但也有一丝探究的好奇。

这时，铁牛才气喘吁吁跑上城墙，见叶峰无恙，城主亲封，激动得手足无措：“叶、叶先生……”

叶峰看向他，忽然发现，铁牛身上竟也隐隐有文气波动，虽然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
“铁牛，你……”叶峰伸手按在他肩上。

嗡！

铁牛身体一震，体表竟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纹路，肌肉贲张，整个人拔高了三寸，气息暴涨！

“护、护道战体？！”苏战惊呼，“这是古籍记载的罕见体质，一旦觉醒，肉身强横，可为主公挡灾护道！”

铁牛茫然地看着自己双手，又看看叶峰，忽然再次跪下，声音哽咽：“叶先生！铁牛这条命是您救的！从今往后，铁牛誓死追随先生！刀山火海，绝不皱眉！”

叶峰扶起他，心中也是感慨。

穿越而来不过半个时辰，他已震恶霸、惊文院、镇兽潮，得封诗魁，收下第一个觉醒特殊体质的兄弟，还见到了城主之女。

这文渊大陆，似乎……有点意思。

他抬头，望向远处荒野。

那里，更广阔的世界，正等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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