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家宴交锋

侯府正厅的红烛烧到了第三截，油脂顺着铜烛台淌成琥珀色的泪。沈清辞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，茶烟模糊了她眼尾的朱砂痣，却清晰映出不远处沈柔晃过来的粉色裙角——那裙子绣着并蒂莲，是前世沈柔抢了她的嫁衣料子做的，针脚里还藏着几根没挑干净的金线。

【检测到目标人物沈柔：恶意值90，阴谋轨迹：两刻钟后，林文轩敬酒时，沈柔故意撞向林文轩，使酒水泼洒宿主，污蔑宿主“不敬兄长”。】机械音冷不丁在脑海里炸响，沈清辞指甲掐进掌心，痛意瞬间拽回前世的记忆：那时她被泼了满身桂花酒，沈柔哭着扑过来擦她的衣襟，嘴上喊着“姐姐我不是故意的”，指尖却悄悄把一枚银簪塞进她袖筒——后来那簪子成了“她偷拿侯府财物”的证据，被老夫人罚跪了三个时辰。

茶盏盖“叮”地碰了下碗沿，沈清辞抬头时，脸上已浮起温婉的笑。林文轩的折扇敲了敲腰间刻着“进取”的玉佩，晃着步子走过来：“清辞表妹，许久未见，愚兄敬你一杯。”他身后跟着沈柔，粉色裙角沾着桂花瓣，眼神像藏了只偷油的老鼠。

“表哥客气了。”沈清辞站起来，指尖刚碰到酒盏，突然“哎呀”一声——她故意把袖口蹭过林文轩的手腕，青瓷酒盏“啪”地歪了，琥珀色的酒液“唰”地泼出去，不偏不倚浇在旁边啃鸡腿的萧恒身上。

萧恒是萧玦的堂弟，平时在侯府横着走，此刻瞪圆了眼睛，油乎乎的手拍着桌子：“沈清辞！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他胸前的团龙锦袍浸了酒，像块泡发的馒头。

沈清辞赶紧掏帕子，眼泪先滚了下来：“恒堂弟，我只是见表哥站得近，想让一让……”她的帕子落在地上，露出腕间母亲留下的翡翠镯子，“这酒好烫——”话没说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萧玦的手指叩了叩桌面，声音像淬了冰：“恒弟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他抬眼时，目光扫过沈清辞发红的眼角，又落在林文轩僵住的折扇上，“林公子的酒，倒得真‘稳’。”

林文轩的脸涨成猪肝色，赶紧弯腰捡帕子：“是愚兄不小心，清辞表妹莫怪。”沈柔咬着唇，指甲掐进掌心——她明明算好了角度，怎么会泼到萧恒身上？那可是萧玦最厌的堂弟，连老夫人都懒得管！

家宴散时，亥时的更鼓刚敲过。沈清辞刚迈出正厅门槛，身后传来萧玦的声音：“沈夫人，本侯送你。”她回头，看见萧玦站在廊下，玄色锦袍被风掀起一角，左眉骨的疤在月光下泛着浅银，像把藏在鞘里的刀。

抄手游廊的桂树落了一地花，沈清辞踩着花瓣走在前面，故意把步子放得很慢。萧玦的影子罩着她的，像一片沉稳的云。快到梨香院时，她脚下一滑，惊呼一声往旁边倒去——萧玦伸手扶住她的腰，指尖碰到她裙角的绣线，又飞快缩回：“小心。”

沈清辞抬头，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，闻到他衣摆间的松烟味。系统的光屏突然弹出来，【萧玦：好感度+5，当前20。】她心跳得厉害，赶紧垂下眼：“多谢侯爷。”耳尖却悄悄红了，像沾了晨露的桃花。

梨香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，张嬷嬷举着灯笼迎出来：“小姐，你可回来了——”话没说完，看见萧玦站在后面，赶紧福了福身，“侯爷恕罪，老奴失礼了。”

萧玦点头，转身要走，沈清辞突然叫住他：“侯爷，明日妾身想给老夫人送参汤，不知老夫人爱吃什么？”她指尖绞着帕子，声音轻得像桂香，“妾身怕买错了，惹老夫人不高兴。”

萧玦驻足，月光落在他睫毛上，投下细碎的影：“老夫人爱吃蜜枣，要去核的。”说完，转身走了，脚步声消失在巷口，像片被风卷走的云。

张嬷嬷扶沈清辞进房，关上门就急着问：“小姐，刚才的事……”沈清辞从妆匣里取出翡翠如意，放在梳妆台上——那是母亲的陪嫁，碧绿的玉身雕着缠枝纹，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她指尖划过如意头，眼里的笑像淬了毒：“小翠今晚要来偷这个，你把后门留条缝。”

“可是小姐，这如意是您的陪嫁……”张嬷嬷急了，伸手要拿，却被沈清辞按住：“前世她用这个栽赃我偷侯府的东西，这一世，该让她尝尝被反咬的滋味。”她抬头，窗外的桂树落了片花，刚好砸在窗台上，“张嬷嬷，你去把我那盒朱砂拿过来——等小翠得手，我们就去老夫人那里‘抓现行’。”

张嬷嬷点头，转身去拿朱砂。沈清辞坐在镜前，抹了抹眼角的“眼泪”——那是用梅花汁调的，遇热就干。她望着镜中的自己，眉心的朱砂痣在烛光下泛着血一样的红，像前世冷宫那碗毒酒的颜色。

三更的更鼓敲过，梨香院的灯还亮着。沈清辞靠在床头，听着窗外的风声——风里夹着桂香，还有小翠鬼鬼祟祟的脚步声。她摸着枕头下的翡翠如意，嘴角扬起一抹笑：“沈柔，林文轩，游戏开始了。”

窗外的桂树又落了一阵花，盖住了窗台上的铜盏。月光漫进房间，洒在梳妆台上的翡翠如意上，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像只睁着的眼睛。

本章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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