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探查根源遇奇事 遭人暗算命堪忧

8.探查根源遇奇事 遭人暗算命堪忧

周唐知道自己肩负重任，当前必须全力以赴地完成 “深嗅计划”的重要组成部分：“嗅鸽计划”。他认为，如果不彻底弄清赵伟所长突然精神异常的原因，类似状况可能会发生在自己或“深嗅中心”其他专家身上。周唐觉得赵伟突然变得萎靡不振，肯定还有其他原因。他知道赵伟不会被挫折击倒，反而挫折越大越会咬牙坚持。况且寻找失踪的宋倩与赵青正是赵伟主持“深嗅计划”的重要目标，他不会在关键时刻消极绝望，坐失良机。赵伟一定是经历了其他不为人知的事情，甚至不排除被人投毒或被施加其他伤害。如果是投毒，那么通过 “深嗅系统” 查一下他家中是否有异常气味便可得知，毕竟他是在家中出事的。于是，周唐决定再次调动“嗅鸽”进行调查。之前，同事们曾调用 “嗅鸽” 对赵伟家中气味进行过调查，但周唐怀疑那次调查有疏漏。

周唐定位到赵伟的家：春熙园小区 18 号别墅，然后发出飞行指令，一只“嗅鸽”在导航设备的引导下，飞到赵伟别墅的客厅北窗外。周唐通过鸽身上的监控视频发现玻璃窗没有关闭，空气通过纱窗自由流通。虽然“嗅鸽”飞不进去，但是能够嗅探到里面的空气。突然，周唐发现屏幕上出现闪烁的报警光点并响起嘀嘀警报声 ，他以为检测到有毒气味，不料仔细查看后，发现屏幕上除显示赵伟、梁梅等人的 “基础气味” 外，还新增多条提示，其中第3条是发现赵青的“基础气味”，第4条是发现宋倩的“基础气味”。周唐将 “基础气味” 浓度检测阈值设置为 1 个单位（即 1 立方米空气中含 30 个 “基础气味” 分子），这是 “深嗅系统” 目前能检测的最小值。若 1 立方米空气中的相关分子数量低于 30，则屏幕不显示该分子的信息。周唐心想，这栋别墅是赵青父母的家，屋内肯定留存她的气味源，虽然她已很久未在此居住，但留下的气味难以完全消失，“深嗅系统”肯定会显示赵青的气味信息，可是，别墅内怎么会发现宋倩的气味信息？这不正常，难道是系统误判？

因此，他指挥“嗅鸽”飞到客厅南面窗户进行检测，结果提示有宋倩的气味信息。周唐深感震惊：宋倩的气味竟然出现在赵伟的家中，根据系统气流路径分析，宋倩的气味源自赵伟别墅的二楼南——周唐去过赵伟家，知道二楼南侧是赵伟的书房。据周唐所知，宋倩没有去过赵老师家中，更没有去过赵伟的书房。根据 “深嗅 AI” 测算，若某人仅短暂停留某一场所且未留下带气味的实物，其气味超过一小时便会消散。然而赵伟别墅中不仅有宋倩的气味，而且浓度较高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难道宋倩在赵伟家中？

周唐之前从未让 “嗅鸽” 对该片区域进行过高精度搜索，这次搜索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发现。周唐眉头紧锁，心中产生不祥之感，但是他坚信赵伟的品质是无可怀疑的。他认识赵伟已经有很长时间了，赵伟的师德人品有口皆碑，数十年来，赵伟在这片土地上任劳任怨，从没有做过有违师德的事情，更没有违法记录。

周唐十分自责：“我脑子坏了吗？竟然怀疑自己的恩师？”周唐想要努力打消自己的怀疑，但他终究无法彻底做到这一点，因为事实就摆在面前。重证据，不能凭感情做判断，这是科学思维的基本要求。但是他情感上接受不了赵伟有重大嫌疑，不，不可能，绝不可能，赵老师不是那样的人。宋倩在赵伟家中？这怎么可能？她前不久还给我发过电子邮件，证明当时她还活着，难道发邮件后她就被转移到赵伟的书房里？不会，应该是她的私人物品被带到赵伟书房里。是谁带的呢？赵伟家中没有保姆，女儿赵青又远在国外留学。那么，究竟是师母梁梅将宋倩的私人物品带进书房，还是有人故意陷害赵伟？梁梅与宋倩并不熟悉，按理不会收纳她的物品，赵伟更没理由收下，这实在蹊跷。

周唐对赵伟的书房印象深刻，宽敞的空间里，摆放着一只古朴的柜子、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。每次拜访，书房都整洁有序、一尘不染，此前他从未在书房里见过任何属于宋倩的东西。难道有坏人故意将宋倩的物品放到赵伟的书房里？他点点头，一定是坏人企图陷害赵伟！要不要立即向上级汇报？

他转念一想，如果将这件事情上报的话，必然会惊动上级领导，而自己目前并没有掌握坏人陷害赵伟的证据，轻率上报是不负责任的表现。思来想去，最终他决定亲自去导师家中查看究竟。周唐知道，赵伟为了夫人梁梅上下班方便，在临近安徽大学的春熙园小区购买了一栋别墅。别墅外墙为淡黄色，上下两层，还有一个地下室。周唐先到医院病房取赵伟家的钥匙。他买了一些水果和一束康乃馨，在护士引导下，进入赵伟病房。师母不在，赵伟在翻看资料。周唐向老师问好，并询问身体状况，赵伟做了简短回答。周唐对赵伟说：“老师，我想取一下您上次推荐给我阅读的量子生物学资料。”

赵伟点头同意，深情地看了看他，亲手将一张门禁卡和一串钥匙交给周唐，并且说道：“你肩上的担子很重，要注意安全，注意休息。”周唐说：“好的，我会注意的。您也要多休息。”赵伟点点头。周唐问道：“老师，您是否需要我从您家中带些物品过来？”赵伟摆摆手说不需要。于是，周唐辞别赵伟，驾车花了大约40分钟到达春熙园小区北门，通过小区门禁，顺利地开到18号别墅门口。他下车后，把门禁卡往读卡器上轻轻一刷，大门应声而开。走进屋内，他警惕地扫视一圈，确认没有异常后，便登上了二楼。周唐推开书房的门，缓步踏入。他目光如炬，将室内扫视一遍，只见一张书桌、两把椅子和一只书柜，再无其他物件。

当他小心翼翼地拉开书柜门时，莫名的紧张感突然涌上心头，心脏也开始剧烈跳动。他仔细查看，只见里面除了许多书和资料，没有其他物品。他随手翻了翻，没有发现异常情况。周唐心想，难道“深嗅系统”提供的信息不精确？他皱着眉，弯腰朝柜子下层看去，结果发现一件小孩的衣服，叠得整整齐齐。周唐拿起衣服，打开一看，原来是一条裙子，上面绣着几朵鲜花和一些可爱的小动物，裙子很旧，但是干干净净。他猜想这条裙子是赵青小时候穿的，赵伟作为父亲，珍藏女儿小时候的衣服作为纪念，这也是人之常情。

他再次小心翻看书柜里的东西，没有发现宋倩的物品，他感到困惑：宋倩的气味是从哪里来的呢？于是他又在2楼、1楼的几个房间找了一下，结果都没有发现宋倩的物品。他接着去地下室，打开壁灯，开始查看，里面摆放着一些旧家具。地下室东北角的木柜上还有一些旧资料，他上前去查看里面有没有宋倩的作业或资料，因为人用过的东西或多或少会残留一些气味。就在他仔细翻找时，突然后脑勺遭到重重一击。周唐眼前一黑，来不及发出呼救声，便瘫倒在地，失去了意识。

之前，周唐告诉秘书赵欣自己要去赵伟家里。然后，周唐以取资料的名义，征得赵伟同意后，独自前往其别墅查找证据。此举虽不算违规，但从工作流程看，他作为 “深嗅中心”代理主任，重大行动未向其他负责人报备，可能影响工**调；从私人关系角度，他未向赵伟说明去他家别墅的真实意图，带有欺骗色彩。总之，于公于私都不太妥当。

赵欣在周唐离开后不久，因身体不适请假去了医院，未将周唐前往赵伟家一事告知领导和同事。六个小时转瞬即逝，周唐尚未归来，众人并未起疑。毕竟作为代理主任，他外出处理公务实属平常，部分机密事务也无需告知众人。傍晚时分，浮槎山“嗅鸽基地”传来信息，有3只鸽子不吃不喝，好像生病了，目前不清楚是不是感染了某种病毒，工作人员请示如何处置。情况万分紧急，鸽群副指挥肖军立即上报周唐，可是，他找遍了“深嗅中心”各个地方，都说没有看见周唐，也没有听说他外出参加会议，打他手机也无人接听。“深嗅中心”其他几个部门负责人正在出差，一时联系不上。由于情况十万火急，又无其他合适的汇报渠道，肖军当机立断，向李睿副部长汇报。

李睿副部长接到电话，愤怒地说：“周唐身为‘深嗅中心’主要负责人，怎能如此无组织无纪律？必须严肃处理。暂停他的一切工作，由你全面负责‘深嗅中心’的工作。”肖军大为震惊，他认为李睿副部长的决定过于草率。周唐突然失踪，当务之急应是全力搜寻，怎能仓促撤职了事？更何况这临时口头任命自己为负责人，实在不合规矩。我只是鸽群副指挥，并非核心部门正职，其他关键部门负责人能力更强、资历更深，在统筹协调上更具优势。总之，李睿副部长的处理方式欠妥，有失严谨。

肖军很犹豫，要不要将李睿副部长的任命说出来让大家知道？他再三考虑，觉得这实在不妥，哪有自己宣布上级对自己的职务任命的，连个文件都没有，太不严肃了。周唐失踪，这是继赵伟出事之后的又一重大事件，“深嗅中心” 顿时陷入混乱。众人私下议论纷纷，猜疑声四起，甚至开始流传未经证实的消息，一时人心惶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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