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战神觉醒与地下斗技场

零下三度。

陆辰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流失，呼出的白雾在黑暗中转瞬凝结。保温毯的纤维在低温下变得僵硬，摩擦皮肤时像砂纸。但他真正在意的不是寒冷——是大脑深处那种越来越清晰的撕裂感。

符号。

那个发光的符号在他意识里燃烧。

圆圈、三个点、三角形——它们在旋转、重组、变形。每旋转一圈，陆辰就感觉自己的理智被剥离一层，某种更原始、更暴戾的东西正在破壳而出。

“陆辰……你的手……”苏晚晴的声音在颤抖。

陆辰低头。在车厢角落应急灯的微弱蓝光下，他看到自己的右手手背正在发生变化。皮肤下的血管凸显出来，但不是正常的青蓝色，而是暗金色，像熔岩在岩脉中流动。血管的纹路组成了那个符号的轮廓。

更诡异的是，他不觉得冷了。

零下三度的车厢里，他的体温在上升。苏晚晴裹着保温毯还在微微发抖，而陆辰的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“我可能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，“要失控了。”

话音未落。

货车急刹。

巨大的惯性把两人甩向前方，陆辰本能地护住苏晚晴，自己的后背狠狠撞在金属厢壁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
外面传来周启明急促的声音，通过耳塞式通讯器传来：“检查站！比预计的多了三倍人手！他们带了热成像仪！”

陆辰的心沉了下去。

热成像仪能穿透车厢，看到生命体的热信号。他们躲不过去。

“计划变更。”周启明的声音还算镇定，“货厢底部有应急逃生口，通往下水道。现在打开，跳下去。我会制造混乱。”

陆辰摸索着找到车厢底板上的暗扣，用力一扳。

一块60厘米见方的金属板向下打开，露出下方黑洞洞的空间，混杂着污水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“走！”他推苏晚晴。

苏晚晴没有犹豫，钻了下去。陆辰紧随其后。

就在他跳下去的瞬间，听到外面传来检查站人员的喊声：“那辆货车！停下接受检查！”

然后是周启明故意提高的音量：“长官，我这批货是海鲜，耽搁了要坏掉的——”

枪栓拉动的声音。

陆辰落地，污水淹到脚踝。他迅速关上逃生口，隔绝了上面的光线和声音。

黑暗。

绝对的黑暗。

还有令人作呕的臭味。

苏晚晴打开了手机的手电功能，微弱的光照亮了周围——这是一条老旧的下水道，拱形结构，墙壁上长满苔藓。污水缓慢流动，水面漂浮着不明杂物。

“往哪走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
陆辰想用“谋主”人格分析，但大脑像被锁住了。那个符号在意识里膨胀，挤压着所有理性思维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觉——野兽般的直觉。

“左边。”他说，不是基于分析，而是基于某种对空气流动的感知。
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污水中前行。走了大约五十米，身后传来闷响和震动——检查站方向，爆炸声。

周启明动手了。

几乎是同时，陆辰听到了别的声音。

从下水道前方传来的、细微的脚步声。不止一个人，脚步声很轻，但在封闭空间里回音明显。

追兵。

他们已经在下水道里了。

“快。”陆辰拉住苏晚晴，加快速度。

但污水阻碍了行动，而且苏晚晴的体力快到极限了。她的呼吸越来越重，脚步开始踉跄。

身后的脚步声在靠近。

五十米。

三十米。

二十米。

陆辰能看到前方手电光的晃动了。

六个人，全副武装，战术头盔上有夜视仪。他们发现了陆辰和苏晚晴，为首的打了个手势，队伍呈扇形展开。

绝路。

前有堵截，后有追兵。下水道两侧是光滑的混凝土墙，没有岔路，没有藏身处。

陆辰把苏晚晴拉到身后，自己挡在前面。

他的右手手背，那些暗金色的血管纹路开始发光。

不是微弱的光，是炽热的、像烧红的铁一样的光。光芒透过皮肤，照亮了周围一米的范围。

追兵停下了。

他们看到了那诡异的光，也看到了陆辰的眼睛——瞳孔正在从正常的黑色，变成暗金色。

“目标出现异常！”为首的通过通讯器报告，“请求指——”

他没说完。

因为陆辰动了。

那不是人类应该有的速度。

几乎是一瞬间，十米的距离被抹去。陆辰出现在第一个人面前，右手握拳，直击对方胸口。

“咔嚓。”

清晰的骨裂声。

防弹衣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，但肋骨断了至少三根。那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后面的人身上，两人一起摔倒。

剩下四人立刻举枪。

但陆辰没给他们开枪的机会。

他的大脑现在是一个战场：“谋主”人格在拼命维持最后一丝理智，分析敌人的站位、武器型号、可能的弱点；而新觉醒的人格——它还没有名字，但充满暴戾的战斗本能——在操控身体。

本能赢了。

陆辰侧身，避开第一发子弹（***让枪声像沉闷的拍手声）。他抓住开枪者的手腕，反向一拧，腕骨脱臼，枪落地。同时膝盖上顶，击中对方腹部。

第二个人从右侧袭来，匕首刺向陆辰肋下。

陆辰没躲。

他让匕首刺入——但只刺入半厘米，就被肌肉夹住了。然后他右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，用力一握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指骨碎裂的声音混合着惨叫。

第三和第四人同时开枪。

陆辰把手里的人向前一推，当做肉盾。两发子弹全打在那人背上（有防弹衣，不会死，但冲击力足够让他昏迷）。然后陆辰矮身突进，双手分别抓住两人的枪管，向中间对撞。

“砰！”

两人的头撞在一起，晕厥倒地。

整个过程，七秒。

六名训练有素的隐世会行动队员，全部丧失战斗力。

陆辰站在原地，喘着粗气。

他的右手手背还在发光，但光芒开始减弱。暗金色的瞳孔也在慢慢恢复正常。

苏晚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跑过来：“你受伤了！”

她指着陆辰肋下，匕首造成的伤口正在流血。但流出的血……是淡金色的，而且很快就止住了。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。

“我……”陆辰看着自己的手，“刚才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
“你的第二人格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很轻，“夜影说过的，可能偏向战斗。”

陆辰闭上眼睛。

他能感觉到，大脑里现在有两个“存在”。“谋主”还在，冷静、理智、像一台超级计算机。而在它旁边，多了一个炽热的、躁动的、渴望战斗的“影子”。

他尝试去接触那个影子。

瞬间，大量的信息涌入：

格斗本能、人体弱点分析、武器使用记忆、战术移动模式……

这不是学习得来的知识，像是直接烙印在基因里的程序。

“战神……”陆辰喃喃道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它的名字。”陆辰睁开眼睛，瞳孔又闪过一丝金色，“‘战神’。第二人格的名字。”

下水道远处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和喊声。更多的追兵来了。

“我们得走了。”苏晚晴拉起陆辰，“你能走吗？”

“能。”陆辰深吸一口气，强迫“战神”人格暂时退去，“谋主”重新接管控制权。

大脑恢复了清明。他快速扫视周围，发现了之前忽略的细节：左侧墙壁上有一道裂缝，很窄，但成年人侧身能挤进去。裂缝后面有空气流动，说明通往另一个空间。

“这边。”

两人挤进裂缝。果然，后面是一条废弃的维修通道，更窄，但干燥，没有污水。

他们沿着通道走了几分钟，前方出现向上的铁梯。爬上去，推开顶部的井盖——

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。

他们出来了。在一个老旧小区的绿化带里，时间是凌晨四点，天还没亮。

小区很安静，只有远处街道偶尔驶过的车声。

“这是哪？”苏晚晴环顾四周。

陆辰在记忆里调出城市地图：“西区，距离检查站至少五公里。我们安全了——暂时。”

他拿出通讯器，尝试联系周启明。

没有回应。

要么通讯器坏了，要么周启明出事了。

陆辰更倾向于后者。
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苏晚晴问。

陆辰正要回答，手机震动了。

不是来电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

【精彩的表现。六名B级行动队员，七秒解决。值得更高的舞台。】

【如果想见周启明，来这个地址。单独来。】

后面附了一个地址，和一个时间：两小时后。

陆辰把手机递给苏晚晴看。

“陷阱。”她说。

“肯定是。”陆辰说，“但周启明可能真在他们手里。而且……”

他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
手背上，那个由血管组成的符号已经完全消失，皮肤恢复正常。但陆辰能感觉到，它还在那里，只是隐藏起来了。

“我需要测试这个新能力。”他说，“需要知道它的极限在哪里。而还有什么比敌人提供的‘舞台’更好的测试场？”

“太危险了！”

“留在这里更危险。”陆辰看向远处渐亮的天际，“隐世会已经动用了这么多资源，说明他们急了。急了就会犯错误。而我们要做的，就是抓住他们的错误。”

他打开手机导航，输入那个地址。

显示结果：城南，废弃工业区，一个名叫“钢铁熔炉”的旧厂房。

听起来就像个陷阱该有的地方。
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陆辰对苏晚晴说，“找个安全的旅馆，用现金支付，不要登记身份证。等我消息。”

“不行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“苏晚晴。”陆辰转身，直视她的眼睛，“你父亲留给你的基因锁，你的戒指，那些都很重要。但如果我失败了，你就是最后的希望。你不能冒险。”

两人对视。

最终，苏晚晴低下头：“……活着回来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

陆辰转身，走向街道，拦下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。

苏晚晴看着他上车，消失在晨雾中，然后握紧了口袋里的戒指。

戒指在发热。

很烫。

“钢铁熔炉”确实是个废弃厂房。

巨大的空间里，生锈的吊车横梁像恐龙的骨架悬在头顶。地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废弃的金属零件。空气中有铁锈和机油的味道。

厂房中央被清理出了一片圆形区域，直径约二十米，地面铺着防滑垫。区域周围摆着几排简易座椅，上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。

都不是普通人。

陆辰一进来就感觉到了——这些人身上有“能量”。不是异能者的那种外放性能量，更像是经过长期高强度训练、对自身肉体掌控到极致的武者气息。

他看到了周启明。

被绑在一张椅子上，脸上有伤，但意识清醒。他看到陆辰时，眼睛瞪大了，用力摇头，示意他快走。

陆辰没走。

他走进圆形区域，站定。

“我来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响，“放人。”

掌声。

从厂房二层的控制室里传出。

一个男人走了出来，沿着铁楼梯缓缓走下。四十多岁，光头，穿着黑色的功夫装，手上戴着一副露指格斗手套。他身材不算魁梧，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。

“陆辰。”光头男人走到圆形区域边缘，“久仰。自我介绍一下，我叫雷烈，隐世会‘武备部’主管。”

武备部。陆辰在夜凰的资料里看到过这个部门——专门负责训练战斗人员，研究格斗技术和人体潜能开发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陆辰问。

“很简单。”雷烈微笑，“测试。我们收到了检查站战斗的录像——虽然只有七秒，但足够惊艳。我们想看看，你到底有多强。”

他挥手。

周启明身上的绳索被解开。

“他可以走。”雷烈说，“但前提是，你通过测试。”

“什么测试？”

雷烈拍了拍手。

圆形区域周围的阴影里，走出三个人。

第一个是女人，三十岁上下，短发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她穿着紧身格斗服，腰间别着两把短刃。

第二个是壮汉，身高至少一米九，肌肉贲张，穿着无袖战术背心，手臂比陆辰的大腿还粗。

第三个最特别——是个瘦小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一根金属拐杖。但他走路时一点声音都没有，像幽灵。

“武备部三位教官。”雷烈介绍，“‘影刃’林雪，‘铁壁’赵刚，‘无影’莫老。他们每个人都会和你打一场。不决生死，只分胜负。赢两场，周启明走，你也走。输两场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陆辰扫视三人。

林雪，速度型，武器专精。

赵刚，力量型，防御特化。

莫老……看不透。但最危险的往往就是看不透的。

“规则？”陆辰问。

“无规则。”雷烈说，“你可以用任何手段，他们也是。只要不致死。每场之间休息十分钟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当然，如果你觉得不公平，可以放弃。但那样的话，周启明就得留下了。”

陆辰看向周启明。

周启明摇头，用口型说：“走！”

陆辰没走。

他脱下外套，扔到一边。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战术T恤。

“谁先来？”

林雪走了出来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抽出双刃，在手中挽了个刀花。动作快到留下残影。

“第一场，‘影刃’林雪。”雷烈宣布，“开始。”

没有倒计时。

林雪直接动了。

她的速度比下水道那些行动队员快至少三倍，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陆辰左侧，短刃划向他的咽喉。

陆辰后仰，刀刃擦着皮肤过去，留下一道血线。

好快。

不是异能，是纯粹的身体机能和技巧。

陆辰的大脑开始分析：“谋主”人格启动，计算林雪的动作模式、发力习惯、视线方向。但林雪太快了，计算跟不上。

那就……

切换。

陆辰闭上眼睛。

再睁开时，瞳孔变成暗金色。

“战神”人格，接管。

世界变了。

在林雪眼中，陆辰的气势突然变了。前一秒还是个需要计算的对手，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。

陆辰动了。

他没有躲避林雪的第二击，而是迎着刀刃冲了上去。在刀刃即将刺中胸口的瞬间，他侧身，让刀刃擦着肋骨划过，同时右手抓住了林雪持刀的手腕。

“咔。”

不是骨折，是关节技。林雪的手腕被反向锁住，短刃脱手。

她反应极快，左手刀立刻刺向陆辰的眼睛。

陆辰偏头，刀尖擦过脸颊。同时他膝盖上顶，击中林雪腹部。

“唔！”

林雪闷哼一声，后退两步。但她的腿功了得，借后退之势一记鞭腿扫向陆辰头部。

陆辰抬手格挡。

“砰！”

肌肉撞击的闷响。陆辰手臂发麻，但没退。他抓住林雪的脚踝，用力一拽。

林雪失去平衡，向前倾倒。但她顺势前翻，另一只脚踹向陆辰面门。

陆辰松手，后退。

两人分开，相距三米。

第一个回合，五秒。

林雪微微喘气，眼神凝重。她的右手腕还在痛，左手刀也裂了一道口子——刚才刺中陆辰脸颊时，他的颧骨硬得像铁。

陆辰摸了摸脸上的伤口，流血了，但不多。伤口在愈合。

他能感觉到，“战神”人格带来的不止是战斗本能，还有身体机能的全面提升：力量、速度、反应、恢复力……

但还不够。

林雪再次进攻。这次她改变了策略，不再追求一击必杀，而是利用速度优势游走，刀刃专门攻击关节、韧带、动脉这些脆弱部位。

很聪明。

但陆辰更聪明。

“谋主”人格和“战神”人格开始协作。“谋主”分析林雪的移动轨迹、攻击偏好、呼吸节奏；“战神”执行，用最小的动作闪避，在最恰当的时机反击。

二十秒后，陆辰摸清了林雪的套路。

她习惯在第三击后接一个低扫腿。

就是现在。

林雪第三次刺击落空，下意识地低扫腿。

陆辰没有躲。

他抬脚，对踢。

“咔嚓。”

胫骨与胫骨的碰撞。林雪的腿力很强，但陆辰的更强——战神人格加持下，他的骨骼密度似乎都提升了。

林雪脸色一变，右腿剧痛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
陆辰抓住这半拍，突进，肘击。

正中胸口。

林雪倒飞出去，撞在圆形区域的边缘绳索上，滑落在地。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但胸口剧痛，呼吸都困难。

“第一场，”雷烈的声音响起，“陆辰胜。”

有人把林雪扶了下去。

陆辰站在原地，调整呼吸。他能感觉到，战神人格在消退——这种状态消耗极大，不能持久。

“休息十分钟。”雷烈说。

陆辰走到场边，拿起水瓶喝水。周启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陆辰说，“下一场是那个壮汉，力量型。我需要用不同策略。”

“小心赵刚。”周启明说，“他是武备部防御最强的人，据说能硬抗卡车撞击。弱点在关节和眼睛，但他防护很严。”

十分钟很快过去。

赵刚走进了圆形区域。

他每走一步，地面都微微震动。两米多的身高，体重至少一百三十公斤，像一堵移动的墙。

“第二场，‘铁壁’赵刚。”雷烈宣布，“开始。”

赵刚没有立刻进攻。他摆出防御姿势，双臂护头，身体微蹲，像一只准备冲锋的犀牛。

他在等陆辰先动。

陆辰动了。

但不是进攻，是绕圈。他快速移动，试探赵刚的反应速度。

结果令人失望——赵刚的转身速度不慢，始终正面面对陆辰。他的防御几乎没有死角。

那就强攻。

陆辰冲刺，跃起，一记飞踢踹向赵刚胸口。

赵刚没躲。

他硬抗。

“砰！”

陆辰感觉自己像踢中了一堵水泥墙。反震力让他倒飞出去，落地时踉跄了好几步。

赵刚只是后退了半步，胸口连个红印都没有。

“力量不错。”赵刚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但破不了我的‘铁壁功’。”

陆辰甩了甩发麻的腿。

果然，力量型加防御特化，最难对付。

他再次进攻，这次是组合拳：头部、腹部、肋下……

赵刚全部硬抗下来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甚至有空闲反击——一记直拳轰向陆辰面门。

陆辰侧头躲开，拳风擦过耳朵，火辣辣的疼。

不能这样耗下去。

陆辰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“谋主”人格分析赵刚的呼吸、肌肉收缩节奏、重心分布……

发现了。

赵刚每次呼吸时，腹部会有极短暂的放松。大约0.3秒的时间，他的防御强度会下降15%。

但0.3秒太短了。

除非……

陆辰看向场边。

那里散落着一些废弃的金属零件。其中有一根生锈的铁管，大约一米长。

他冲过去，捡起铁管。

“武器？”赵刚笑了，“没用。”

陆辰没说话。他双手持管，冲向赵刚。

赵刚依然不躲，双臂交叉护在面前。

陆辰挥管，砸向赵刚头部。

赵刚抬手格挡。

“铛！”

铁管弯曲。

但陆辰的目的不是攻击——是制造声音。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赵刚的听觉受到影响，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
就是现在！

陆辰扔开铁管，在赵刚下一次呼吸、腹部放松的0.3秒里，一记寸拳轰在他腹部正中央——那是横膈膜的位置。

“呃！”

赵刚第一次发出痛呼。这一拳打乱了他的呼吸节奏，铁壁功出现了破绽。

陆辰没有停。他抓住机会，连续攻击：肘击肋骨、膝撞腹部、掌劈咽喉……

每一击都精准命中防御薄弱点。

赵刚开始后退。他的防御被破了，现在只是靠肉体硬抗。

但他毕竟是武备部教官，抗打击能力超强。挨了十几下重击后，他怒吼一声，双臂张开，准备抱住陆辰用蛮力解决。

陆辰等的就是这个。

当赵刚张开双臂时，腋下暴露了。

那里没有肌肉保护，只有脆弱的神经丛。

陆辰手指并拢，以手刀刺入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赵刚惨叫，双臂瞬间无力。陆辰紧接着一记上勾拳，击中下巴。

壮汉轰然倒地，昏迷。

“第二场，”雷烈的声音有些复杂，“陆辰胜。”

两场了。

按照约定，周启明可以走了。

但雷烈没有放人的意思。

“第三场，”他说，“‘无影’莫老。”

陆辰看向那个瘦小的老头。

莫老拄着拐杖，慢慢走进圆形区域。他的眼睛浑浊，背驼得厉害，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
但陆辰的“战神”人格在疯狂预警。

危险。

极度危险。

这个老头，比前两个加起来都危险。

“年轻人。”莫老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很不错。但到此为止了。”

他放下拐杖。

然后，消失了。

不是异能，是速度太快，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像然后消失。

陆辰立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态。但他的眼睛跟不上，耳朵也捕捉不到声音。

莫老像幽灵一样，出现在他背后。

轻轻一拍。

陆辰感觉像是被卡车撞中，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绳索上，又弹回来。

没等他站稳，第二击到了。

这次是侧面，一掌拍在肋下。

“咔嚓。”

肋骨断了。

陆辰咳出血，金色瞳孔剧烈收缩。战神人格在咆哮，但身体跟不上意识——莫老的速度完全碾压他。

第三击，第四击，第五击……

陆辰像个沙包一样被击打，毫无还手之力。他能感觉到多处骨折，内脏出血，视线开始模糊。

“认输吧。”莫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你赢不了我。”

认输？

陆辰笑了。

他擦掉嘴角的血，站直身体。

“你知道吗，”他说，“我刚才一直在想，我的第二人格为什么叫‘战神’。”

莫老的身影出现在三米外，静静看着他。
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陆辰深吸一口气，断骨摩擦，剧痛让他几乎昏厥，“战神，不是不会败。是败了也能站起来，直到倒下再也起不来为止。”

他闭上眼睛。

这一次，不是切换人格。

是融合。

让“谋主”的绝对理智，和“战神”的战斗本能，第一次真正融合。

大脑像过载的电路，迸发出火花。剧痛、眩晕、恶心……但在这所有的负面感觉中，一种全新的感知诞生了。

陆辰“看”到了。

不是用眼睛，是用一种类似热成像的感知。他“看”到了莫老的能量流动——那老头的身体里，有一股庞大的“气”在循环。每一次移动，气都会在特定经脉中加速。

那就是他的力量来源。

也是他的弱点。

陆辰睁开眼睛。

瞳孔不是金色，也不是黑色。

是金银双色——左金右银，诡异而威严。
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
莫老动了。

但这次，陆辰也动了。

他预判了莫老的移动轨迹，提前拦截。一拳轰出，不是打向莫老的身体，是打向他即将经过的位置。

“咦？”

莫老被迫停下，惊讶地看着陆辰。

陆辰没给他反应时间。连续攻击，每一击都针对莫老体内“气”的流动节点。

莫老开始后退。他的节奏被打乱了，气息开始紊乱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他难以置信。

“我看到了。”陆辰说，“你的‘气’。很强，但不完美。丹田到心脉的循环，有0.2秒的延迟。那就是你的破绽。”

莫老脸色大变。

那是他功法的唯一缺陷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陆辰怎么可能……

没时间细想了。陆辰已经攻到面前，双掌齐出，拍向莫老胸口两侧——那是气循环的必经之路。

莫老全力防御。

但陆辰这招是虚招。

真正的杀招在下面——一记低扫腿，踢向莫老的小腿胫骨。

莫老跳起躲避。

但他忘了，陆辰之前捡起的那根弯曲铁管，就掉在他落地的位置。

“嗤——”

铁管的断裂面刺穿了莫老的脚底。

剧痛让老头的气息彻底紊乱。他踉跄后退，脸色煞白。

陆辰没有追击。

他站在原地，金银双色的瞳孔盯着莫老。

“第三场，”他说，“还要继续吗？”

莫老看着自己流血的脚，又看看陆辰，最终叹了口气。

“老了。”他说，“长江后浪推前浪。我输了。”

整个厂房一片寂静。

雷烈从控制室走下来，鼓掌。

“精彩。”他说，“三战全胜。武备部成立以来，你是第一个做到的人。”

他挥手，有人把周启明带了过来。

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雷烈说，“但走之前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陆辰看着他。

“你愿意加入武备部吗？”雷烈认真地说，“我可以给你教官的位置，最高权限的资源，全力培养你。隐世会内部的争斗，我可以帮你摆平。”

这邀请出乎意料。

陆辰摇头：“我有自己的事要做。”

“可惜。”雷烈也不强求，“那至少，收下这个。”

他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片，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。

“武备部的紧急联络方式。”雷烈说，“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，或者需要帮助，打这个电话。就当是……对强者的尊重。”

陆辰接过卡片。

“另外，”雷烈压低声音，“关于苏明远，我听到一些风声。他在找一个叫‘维度之眼’的地方。那个地方，隐世会也在找。如果你想赶在他们前面，动作要快。”

维度之眼。

又一个新名词。

“在哪里？”陆辰问。

“不知道具体坐标。”雷烈说，“但据说，入口在‘折叠空间’里。而进入折叠空间，需要钥匙。”

“维度锚定环？”

雷烈惊讶地看着他：“你知道的不少。对，就是那个。但我要提醒你，隐世会总部仓库的防守，比武备部训练场严十倍。硬闯是找死。”

“那怎么拿？”

雷烈笑了：“下个月，隐世会三年一次的‘内部交流会’。到时会有装备展示和交易环节。锚定环会作为展品出现。那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

他拍了拍陆辰的肩膀：“祝你好运。”

陆辰和周启明离开了钢铁熔炉。

外面天已经大亮。

周启明开着一辆准备好的车，两人驶离工业区。
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周启明问。

陆辰靠在副驾驶座上，浑身疼痛，但心情不错。

他赢得了三场战斗，获得了重要情报，还得到了一个潜在的盟友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掌握了人格融合的技巧。

“先找个地方疗伤。”陆辰说，“然后，为下个月的那场‘交流会’做准备。”

他看向窗外飞逝的城市。

维度之眼。

苏明远。

真相，越来越近了。

而他现在有了足够的力量，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。

在城市的另一头，苏晚晴握着的戒指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。

光芒中，她听到了一个声音——很模糊，但确实是父亲苏明远的声音：

“小晴……来……维度之眼……我在这里……等你……”

光芒散去。

苏晚晴看着恢复平静的戒指，眼神坚定。

她打开手机，给陆辰发了一条消息：

【我找到线索了。爸爸在维度之眼。我们得去那里。】

陆辰的手机震动。

他看完消息，回复：

【我知道。下个月，我们一起去。】

车驶向朝阳。

新的冒险，即将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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