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：地下二层的秘密

地下二层的入口，隐藏在主楼配电室后面的一堵假墙之后。

苏砚在入职第一天观看整栋楼的蓝图时，就发现这里的承重柱厚度与实际层高不符，如果换个普通人，就算在这里工作一辈子，也发现不了这个秘密，比如老李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苏砚用管钳撬开了假墙上的伪装板，露出了一扇生锈的，涂着黄色警示漆的铁门，门上挂着一块早已褪色的牌子：“循环水冷却系统检修口（非工作人员严禁入内）”。

一股阴冷、潮湿，带着浓烈化学药剂和腐败气息的风，顺着门缝吹了出来。

秦红衣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，眉头紧锁：“这味道……比刚才那烟囱里的还要冲。”

“这是高浓度的甲醛混合了尸胺的味道。”

苏砚推了推眼镜，从手术箱里掏出两个防毒面具，递给秦红衣一个。

“戴上，这里的空气质量属于重度污染，长时间暴露会导致呼吸道黏膜灼伤，甚至引发肺水肿。”

秦红衣满脸疑惑地接过面具，手术箱里还能装防毒面具？

熟练地戴好后，秦红衣检查了一遍气密性，此时的她，虽然穿着白大褂，但眼神凌厉，手中的枪已经上膛，完全是一副即将突入敌营的战斗姿态。

苏砚也戴上面具，声音透过过滤罐传出来，显得有些沉闷。

“跟紧我，注意脚下，别踩到任何看起来像苔藓或者真菌的东西。”

两人推开铁门，走进了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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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螺旋楼梯，一直通向地底深处，楼梯的扶手上缠满了厚厚的蜘蛛网，但那网丝不是白色的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，摸上去有些粘手。

随着不断的深入，周围的温度不仅没有降低，反而开始逐渐升高。

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越来越浓，甚至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，如同巨兽呼吸般的轰鸣声。

“轰……轰……”

那是大型机械运转的声音。

终于，楼梯到了尽头。

出现在两人面前的，是一个巨大的，宛如地下宫殿般的空间。

这里原本应该是殡仪馆的地下水库或者人防工程，但现在，它已经被彻底改造了。

即使是见多识广的S.D.R王牌特工秦红衣，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，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整个空间被无数根粗细不一的管道填满了，这些管道大多是透明的强化玻璃材质，里面流淌着各种颜色的液体——有黄色的油脂，有红色的血浆，还有绿色的不知名药剂。

这些管道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管网，连接着大厅中央的一台正在轰鸣运作的庞大机器。

那台机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钢铁铸造的巨大胃袋，它有着无数个进料口和出料口，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垢和血污，蒸汽从机器的缝隙中喷出，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。

而在机器的上方，悬挂着一条贯穿整个大厅的自动传输带。

传输带上挂着的，不是零件，也不是货物。

而是一具具残缺不全的……尸体。

有的少了胳膊，有的少了腿，有的甚至只剩下半个躯干，它们像是一块块等待加工的猪肉，被铁钩挂着，随着传输带的移动，缓缓送入那台钢铁巨兽的“口”中。

“这里……到底是什么地方？”秦红衣握枪的手有些发白，她见过杀戮，但这这种工业化、流水线式的处理尸体，依然让她感到生理上的不适。

苏砚没有说话。

他站在阴影里，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，死死盯着那台机器。

他的【灾厄诊疗档案馆】已经自动开启，淡蓝色的数据流在他眼前疯狂刷屏，将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拆解成一个个冷冰冰的医学参数。

【环境扫描中……】

【目标设施：生物炼制反应釜（非法改装）。】

【主要功能：通过高温高压及酶解催化，从有机生物组织（尸体）中提取活性物质。】

【当前运作状态：满负荷。】

【检测到高危污染物：尸毒气溶胶（浓度：严重超标）、变异朊病毒（活性：高）。】

苏砚的目光顺着那些透明管道移动。

他看到，那些被送入机器的尸体，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处理后，被分离成了不同的物质。

黄色的尸油被收集到底部的一个巨大储油罐里，那里面翻滚的油脂，就是之前烟囱里冒出黑烟的原料。

而红色的血浆和绿色的药剂，则被输送到了大厅另一侧的几个精密培养槽中。

苏砚悄悄靠近其中一个培养槽。

透过玻璃壁，他看到里面浸泡着一颗颗……心脏。

那些心脏并没有停止跳动，在某种绿色液体的刺激下，它们正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频率疯狂搏动着，每一次收缩，都会泵出一股淡金色的液体。

那些液体被细小的导管收集起来，汇聚成一小瓶一小瓶金色的药剂。

“那是……”苏砚眯起眼睛，系统给出了分析结果。

【物品名称：劣质生命精华（未提纯）。】

【成分：高浓度肾上腺素 + 尸毒提纯物 + 活性酶。】

【功效：短期内极大提升生物活性，甚至能让死去的细胞“复活”。但长期服用会导致基因崩溃，诱发不可逆的肉体异变。】

【备注：这是典型的“假药”，也是制造怪物的催化剂。】

苏砚深吸了一口气，眼中的寒意更甚。

“秦护士。”

他转过头，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
“你之前问我，这里是什么地方。”

苏砚指了指这庞大的地下工厂，指了指那些在流水线上晃荡的尸体，又指了指那些在培养槽里痛苦搏动的心脏。

“这里是一个没有任何执照、没有任何卫生许可、甚至没有任何人性的——非法生物制药厂。”

“那些被偷运下来的尸体，就是他们的‘原材料’。”

“而那个焚化炉……”苏砚冷笑一声，“不过是他们用来掩人耳目、处理废渣的排污口罢了。”

秦红衣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这帮畜生……”她咬牙切齿，“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用这种东西……真的能长生？”

“长生？”

苏砚摇了摇头，目光中充满了嘲讽。

“这种充满了病毒和杂质的垃圾，喝下去只会让人变成一堆增生的肉瘤，这根本不是什么炼丹术，这只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拙劣生化实验。”

就在这时，大厅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

那是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。

紧接着，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、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走了出来，他们推着一辆装满新鲜断肢的推车，正走向那台巨大的反应釜。

他们一边走，一边还在聊着天，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，显得有些失真。

“这批货质量不错，上面肯定满意。”

“听说副馆长最近又要试新药了？上次那个試藥的好像直接炸了吧？”

“管他呢，只要钱给够就行，反正死人又不会说话。”

秦红衣眼中杀机一闪，刚想冲出去，却被苏砚一把拉住。

“别急。”

苏砚将她按回阴影里，目光冷静地扫视着整个工厂的布局。

“这里是地下封闭空间，如果我们贸然开枪，不仅会引爆那些高压管道，还可能导致毒气泄漏，到时候，我们两个都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看着他们继续？”秦红衣急了。

“当然不。”

苏砚从手术箱里取出了几瓶贴着骷髅标志的试剂瓶，那是他之前准备的强酸，还有……他在实验室里顺手调配的“高浓度中和剂”。

“既然是工厂，那就一定有控制中枢。”

苏砚指了指大厅上方的一个悬空操作台，那里有一排复杂的仪表盘和操作杆，显然是控制整套设备的大脑。

“只要破坏了那里的温控系统和压力阀……”

苏砚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反射出那台钢铁巨兽冰冷的光芒。

“这台机器就会因为‘代谢紊乱’而发高烧，到时候，不用我们动手，它自己就会把自己烧毁。”

“秦护士。”

苏砚把两瓶试剂塞进秦红衣的手里。

“你的任务是潜伏过去，把这些东西倒进那个红色的冷却液槽里，记住，动作要轻，别惊动那些‘工人’。”

秦红衣接过试剂，看了一眼那个远在几十米外的冷却槽，又看了一眼苏砚。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？”

苏砚整理了一下白大褂，从箱子里掏出一把最大的截肢锯。

“我去给那位还没露面的厂长……准备一份‘停产通知书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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