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再遇高人田萌萌

自“田前辈”那惊鸿一瞥又留下丰厚馈赠后，张小白度过了异常充实的三个月。他将《匿踪杂谈》和《草植微言》中的技巧与自身实践结合，把“苟安洞”乃至周边区域经营得越发像个铁桶……或者说，像个自然到让人完全忽略的土疙瘩。

他的“苟安装死术”融入了更精妙的气息模拟和环境反馈机制，甚至能模拟出“尸体”在风吹日晒下“自然腐败”（气息衰变）的过程。“小透明”在特定环境下，借助光影和草木布局，能达到短暂的、类似低阶幻阵的视觉欺骗效果。“微灵指”的应用范围更广，除了侦察，还能用于极精细的草药处理和一些简单法阵的灵力勾勒。

“苟氏产品线”也更新换代：“饱腹酱2.0”口感更佳，保质期更长；“绿巨人止血膏”颜色淡了些，但效果更稳定；新研制的“敛息糊”（丹）虽然卖相不佳，但能在关键时刻有效遮掩他突破时微弱的灵气波动。他甚至尝试用“鬼刺藤”汁液混合其他材料，制作出强力粘合剂和带微弱麻痹效果的“防狼刺”（主要针对过于好奇的野兽）。

一切都在向更好的“苟着”发展，张小白颇有些自得。然而，心底深处，对那位神秘“田前辈”的好奇，以及对自身所处世界更大的困惑，并未随着技艺提升而消散，反而如湖底暗流，悄然涌动。

就在一个秋高气爽、阳光和煦得让人昏昏欲睡的午后，“田前辈”毫无征兆地，再次出现了。

当时张小白正蹲在他的“苟安一号试验田”升级版——如今被他用《草植微言》里的方法，巧妙布置了数种伴生植物，形成了天然的气味混淆和视觉错位屏障——里，小心翼翼地给那株变异灵植“紫籽草”（他起的名字）进行人工授粉。用的是“微灵指”引导的细微风旋，手法笨拙但专注。

“啧，小子，你这‘紫纹星点草’授粉手法也太糙了，风旋力道不均匀，角度也歪了三分，白瞎了这株好苗子。”

那熟悉惫懒的声音，几乎贴着他后脑勺响起。

张小白吓得手一抖，“微灵指”的风旋“噗”一下把几朵小花吹得七零八落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田萌萌——依旧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，头发依旧用木簪随意绾着，手里提着那个半旧药篓，篓子里这次装了些晒干的菌菇和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——正蹲在田埂边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，脸上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。

“田……田前辈！”张小白连忙站起身，下意识就要行礼，却被一股柔和的无形力量托住。

“行了行了，哪来那么多虚礼。”田萌萌摆摆手，目光落在那株“紫纹星点草”上，点了点头，“嗯，长得不错，看来《草植微言》你没白看。就是手法还得练。”

张小白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紧张。激动于这位神秘高人再次出现，紧张于对方神出鬼没，自己升级过的预警布置竟然毫无反应！他偷偷感应了一下，田萌萌周身依旧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外泄，仿佛只是个寻常老农。

“前辈谬赞，晚辈愚钝，还在摸索。”张小白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前辈这是……又来找药材？”

“随便逛逛，顺便看看你小子‘苟’得怎么样了。”田萌萌站起身，拍拍道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试验田和远处更显自然的“苟安洞”洞口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，“嗯，有点进步，洞口那块‘苔藓补丁’的颜色过渡自然多了，东边的‘鬼刺藤’也用得巧。就是西边那处利用溪流声的回响阵法，节点灵力流转还有点滞涩，回头给你指指。”

张小白心头一震，自己精心布置、引以为傲的几处改良，在对方眼中竟如掌上观纹，优缺点一目了然！这眼力，这见识……

“多谢前辈指点！”张小白真心实意地感谢，随即试探着问，“前辈上次匆匆一别，还未请教……前辈仙乡何处？可是在附近潜修？” 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了。

田萌萌瞥了他一眼，似笑非笑：“怎么？想打听老夫来历？怕老夫对你不利？”

“不敢不敢！”张小白连忙摆手，“只是前辈两次援手，恩同再造，晚辈心中感激，又见前辈学识渊博，风采过人，心生仰慕，故而……”

“得了，少拍马屁。”田萌萌打断他，随意在田埂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，拍了拍旁边，“坐。老夫今天心情不错，正好晒晒太阳，聊聊天。”

张小白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坐下，保持着一点距离。

田萌萌从药篓里摸出两个洗干净的野果，丢给张小白一个，自己啃了一口，望着远处蔚蓝的天空和起伏的山峦，仿佛闲聊般开口：“你不是好奇老夫哪儿来的吗？告诉你也没什么。老夫田萌萌，道号‘萌萌山人’，青灵宗一个不管事的老家伙。”

青灵宗？张小白心中一动，这个名字似乎……在之前断崖听到的修士交谈中提到过？是附近的大宗门？

田萌萌继续慢悠悠地说：“至于这里嘛……你小子不会以为，你待的这地方，是什么大陆腹地、无尽深山吧？”

张小白一愣：“难道……不是？”

“哈哈！”田萌萌笑了起来，摇了摇头，“你呀，苟是挺会苟，就是眼界还拘在这山窝窝里。告诉你吧，咱们脚下这块地，叫‘东极岛’，是飘在东海上的一座大岛。”

东极岛？东海？张小白脑袋有点发懵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某片广袤大陆的偏僻山林里！

“东极岛不小，南北三万里，东西两万里有余，凡人百姓数以亿计。”田萌萌语气平淡地扔出重磅信息，“岛上有一个修真宗门，就是老夫所在的青灵宗，还有几个传承久远的修真家族，以及……像你之前那样，零星散落各处、自己摸爬滚打的散修。”

数以亿计的凡人！一个修真宗门！几个修真家族！张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宏大世界观冲击得有些失神。他一直以为修仙者稀少，凡人国度可能就在山外不远，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一座海外岛屿上！那真正的世界……

“修真，修的是长生，是超脱。”田萌萌啃完野果，果核随手一弹，不知飞到哪里去了，“但入门第一关，看的是天赋，也就是‘灵根’。金木水火土，风雷冰暗等等，种类不少，品级有差。没有灵根，任你如何努力，也感应不到天地灵气，无法引气入体，终生无缘仙路。”

他看向张小白：“灵根者，万中无一。像东极岛这般人口，有灵根者，也不过数千之数。其中大部分还是劣灵根、杂灵根，终其一生，能到炼气中后期就算不错了。像你小子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在张小白身上扫过，似乎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，但没多说，“算了，这个以后再说。”

张小白却听得心惊肉跳。万中无一！自己这“长生”是神格碎片带来的，那自己原本有没有灵根？田前辈刚才那一眼，是不是看出了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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