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一本正经的排查

张小白决定对“苟安洞”周边区域，进行一次系统性的、地毯式的、绝对低调的排查。用他的话说：“知己知彼，才能苟得安心；连自家后院有几个耗子洞都不知道，算什么资深苟道中人！”

为此，他郑重其事地在兽皮本上制定了《第一期周边环境安全排查暨资源点标注计划》，简称“摸家底行动”。

计划筹备阶段：工具与“高科技”

工欲善其事，必先利其器。张小白翻出了他的全部家当：

1. 主武器：缺口柴刀。用途：开路（谨慎）、防身（主要壮胆）、必要时伪装成樵夫遗落的工具。

2. 探测仪：他自己。用途：全天候、全方位生物雷达（靠耳朵和鼻子），灵气波动感应器（靠《长生诀》），危险预知仪（靠神格碎片玄学）。

3. 记录工具：兽皮本与炭笔。用途：绘制简陋地图，标注可疑点、资源点、动物活动区。

4. 辅助装备：

“全自动无害预警系统”：一包晒干、搓碎的辛辣味野草末。他发现在某些小径撒上一点，大多数靠嗅觉的动物会绕道，可以间接提示是否有东西经过。缺点：对野猪效果不明，且需经常补充。

“便携式环境融合装置”：一片边缘磨薄、能微微反光的薄石片。挂在胸前，可以借着反光观察身后和侧方死角，而不必频繁回头。缺点：阳光角度不对时就是块破石头，且容易晃到自己眼睛。

“多功能生存保障包”：小皮兜，内装几颗紫籽（应急补灵）、一团藤皮纤维（捆东西或设绊索）、两块打火石、一小竹筒蜂蜜（关键时刻或许能引开某些动物）。

“终极保命伪装”：一身用不同深浅的灰褐色树皮、苔藓、泥土“腌制”过的破烂衣服，力求往地上一趴就和腐殖土一个色号。

看着自己这身行头和装备，张小白摸着下巴，颇为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很有荒野求生大师的范儿了。”

行动首日：东线侦查与“影武者”惊魂

排查从“苟安洞”东侧开始，计划沿着一条雨水冲刷形成的小沟壑，向东北方向扇形探索五里。

张小白激活“小透明”，气息与晨间林雾融为一体，像一抹不起眼的灰影，滑入沟壑。他脚步轻缓，落脚前先用脚尖试探，避免踩断枯枝。眼睛左右扫视，耳朵竖得像天线。

沟壑里潮湿，生着喜阴的蕨类和苔藓。他很快发现了第一个“资源点”——一小片肥嫩的灰灰菜。他在兽皮本上简单勾勒地形，标注：“东沟，灰灰菜丛，可食，量中。”

继续前行，沟壑渐宽。忽然，他鼻尖一动，闻到一丝淡淡的腥臊味，混合着野兽体味。他立刻停步，蹲下身，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。

灌木丛后有动静！窸窸窣窣，还有……咀嚼声？

张小白心头一紧，难道是野猪？还是其他猛兽？他缓缓拔出身后的柴刀（动作慢得像怕惊扰空气），另一只手摸向那包辛辣草末，准备情况不对就先扬一把，然后……施展装死术？还是跑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“小透明”催发到极致，几乎与周围潮湿的岩石同化，然后以龟速，一寸一寸地，向灌木丛侧面一块大石头后挪去。他要先观察，再决定。

好不容易挪到石头后，他小心翼翼地从边缘探出半只眼睛。

只见灌木丛后的一片空地上，一只圆滚滚、毛茸茸的竹鼠，正抱着一截嫩竹竿，啃得“咔嚓咔嚓”响，小眼睛眯着，很是享受。它旁边，还有几只小竹鼠在嬉戏打闹。

“……”张小白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他默默把柴刀插回背后，收起草末包。

搞了半天，是竹鼠一家在开早餐派对！自己刚才那副如临大敌、战术挪移的样子……简直像个对着毛绒玩具演练刺杀行动的憨憨。

他好气又好笑，在兽皮本上记录：“东沟中段，竹鼠家族领地，非威胁，肉质……咳，观察即可，勿扰。” 画了只简笔圆球鼠。

经此一吓（自吓），他排查得更加“细腻”了。任何风吹草动，哪怕是一片叶子异常晃动，他都要先停下，观察，倾听，确认无害才继续。效率直线下降，但安全系数……心理上感觉是提高了。

快到中午时，他在一处向阳坡发现了几株疑似草药的植物，叶片呈锯齿状，有特殊香气。他不认识，但本着“宁可错记，不可放过”的原则，小心采了一小片叶子夹在兽皮本里，标注：“东向阳坡，锯齿香叶，待查。”

就在他埋头记录时，异变再生！

头顶忽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枝叶响，一道黑影带着风声扑了下来！

张小白魂飞魄散，以为遭遇空中袭击，脑海中瞬间闪过“猛禽”、“飞行妖兽”等可怕字眼，身体比脑子快，一个标准的“被气浪掀飞式”就欲使出——当然，是改良了起跳高度的版本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利爪或尖喙并未降临。那“黑影”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落在了他身前两步远的地上。

定睛一看：一坨新鲜的、还冒着热气的、灰白色夹杂着未消化浆果籽的……鸟粪。

张小白僵在原地，摆着“掀飞式”起手式的造型，表情凝固。

抬头，一只肥硕的山斑鸠正扑棱着翅膀落在不远处枝头，歪着头，黑豆小眼似乎还带着点“差点砸中”的遗憾（或者是得意？）。

“……”张小白缓缓收势，站直身体，抹了把脸（虽然没被砸中），感觉额头有青筋在跳。

他在兽皮本上，用炭笔狠狠戳了个点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肥鸟，旁边标注：“东线，斑鸠空袭区，注意‘天降正义’，威胁等级：侮辱性极强。”

次日：西线探索与“陷阱”疑云

有了东线的“丰富”经历，张小白对西线的探索更加“敬畏”。他决定采用“之字形渐进排查法”，进一步降低速度，提高警惕。

西线林木更密，藤蔓纠缠。他花费了大量时间在辨认方向和清理（悄无声息地）前进路线上。

在一个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边缘，他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：几处地面有被翻动又粗略掩盖的迹象，旁边还有散落的一些切割整齐的短木棍，以及几缕颜色鲜亮、不似本地植物的纤维。

“有人来过？还是……其他修士？”张小白的心立刻提了起来。他仔细检查那些痕迹。翻动的土很新，不超过两天。短木棍断面光滑，像是被利器快速切断。那些纤维……他捡起一丝，手感柔韧，带着淡淡的、不自然的香味，有点像之前捡到的粉红丝绦，但颜色是靛蓝色。

“不是猎户，猎户不会把木棍切这么整齐还留在这里。是修士？在这里布置过什么？陷阱？临时营地？”他脑海飞速运转。

他立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态，“小透明”开到最大，开始以发现点为中心，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辐射探查。每一步都踩得极轻，呼吸放到最缓，感知提升到极限。

果然，在距离痕迹约十步远的一棵大树后，他发现了一个浅浅的、用新鲜树枝和落叶伪装过的坑。坑底隐约能看到削尖的木刺！

陷阱！真的是陷阱！

张小白后背渗出冷汗。是谁？为什么在这里设陷阱？目标是野兽，还是……人？

他不敢久留，但职业习惯（苟道侦察兵）让他强忍心悸，继续扩大搜索范围。在更远一些的溪流拐弯处，他又发现了一处类似的、但尚未完成的伪装痕迹。

看来设陷阱的人可能还会回来！

他迅速在兽皮本上绘制了这片区域的简图，精确标注了陷阱位置和未完成点，用特殊符号标记为“高危，不明身份者设伏区”。

撤离时，他比来时更加小心十倍，不仅清除自己的痕迹，还故意在几个错误方向留下极细微的误导线索（比如轻轻碰断两棵朝向不同方向的草茎）。

回到“苟安洞”，他仍有后怕。西线的发现，比东线的鸟粪和竹鼠惊悚多了。这证明，的确有其他“智能生物”在活动，而且可能带有一定目的性，甚至是恶意。

他在洞内来回踱步，思考对策：

1. 绝对避免接近西线那片区域，并扩大其周边的“安全距离”。

2. 加强“苟安洞”本身的预警和伪装，尤其是面向西侧的。

3. 加快对北线、南线的排查，尽快完成“家底摸底”，找出所有可能的隐患和退路。

4. 近期修炼和活动要更加隐蔽，尽量减少任何可能暴露的灵气波动或生活痕迹。
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啊……”张小白泡了一壶安神的野菊花茶（新发现的资源点），压压惊。排查工作刚开了个头，就碰上这种实打实的威胁，让他更加意识到，这片看似平静的山林，水下远比想象得浑浊。

他端起温热的菊花茶，看着兽皮本上新增的“竹鼠领地”、“斑鸠空袭区”和那个醒目的“高危设伏区”标记，心情复杂。

搞笑与惊悚齐飞，淡定共紧张一色。这就是他，一个资深苟道修炼者的日常侦察生活。

“明天，去南边看看吧。”他抿了口茶，定了定神，“希望南边……能有点正常的发现，比如一片没人要的野果林什么的。”

当然，这话他自己都不太信。以他最近的运气来看，南边等着他的，指不定是啥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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