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灵田药农的双喜临门

清灵草长得像孩子——这是张旭照料了两个月后得出的结论。

它们会“闹脾气”：今天暖阳术给少了，明天叶片就蔫蔫的；灵气导引术不均匀，这边长得高那边长得矮，活像被狗啃过的发型。

“小祖宗们，今天心情可好？”张旭每天早上蹲在田埂上，对着那九十七株清灵草挨个打招呼——没错，最后成活了九十七株，这成活率要是让其他灵植夫知道，能惊掉下巴。

张娟儿有次跟他来田里，看他这般模样，笑得直不起腰：“夫君，你跟它们说话，它们能听懂吗？”

“心诚则灵嘛。”张旭一本正经，“你看这株，我前天夸它长得好，这两天就蹿高了一截。那株，我批评它叶片发黄，它就赶紧变绿了。”

当然，这是玩笑话。真正的原因是张旭在灵植上的悟性确实超乎寻常。

暖阳术的调控，讲究的是“恰到好处”。太热了，清灵草会被“烤熟”——字面意义上的，叶片边缘会焦黄卷曲。太凉了，又像人没吃饱饭，长得有气无力。

张旭摸索了半个月，居然总结出一套“手感”：清晨太阳初升时，用三分热度；正午时分，用七分热度但要缩短时间；傍晚则用五分热度配合灵气滋养。

“这哪是种药，这是在当厨子控火候啊。”他自嘲道。

灵气导引术更是门学问。清灵草需要灵气滋养，但每株能吸收的量有限，就像小孩子吃饭，吃多了撑，吃少了饿。而且九十七株草挤在一亩地里，灵气分配必须公平公正，否则就会出现“贫富差距”——有的长得肥壮，有的瘦不拉几。

张旭的办法是“巡回导引”：像老师课堂巡视一样，用神识感应每株草的状态，哪里灵气不足补哪里，力求雨露均沾。

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。有几次张旭导引完，累得直接瘫在田埂上，被路过的李大年看见，还以为他中暑了。

“张师兄，你这是在田里练什么神功呢？”李大年好奇地问。

“我在……练习如何当一个好父亲。”张旭有气无力地说——这话倒也不算错，毕竟他确实在练习如何“养育”这些灵草孩子。

付出总有回报。

三个月后的一天清晨，张旭照例施展暖阳术。当那团温暖的光球在他掌心凝聚时，他忽然福至心灵，心念微动间，光球竟一分为九十七份，精准地落在每一株清灵草上！

更神奇的是，每一份光球的温度都根据那株草的状态自动调整——长得壮的给热点，长得弱的给温和点。

【暖阳术突破至小成境界】

张旭愣住了，随即狂喜。这意味着他以后可以同时照顾所有灵草，效率提升何止十倍！

没过几天，灵气导引术也水到渠成地突破了小成。现在他一个念头，周围十丈内的灵气就会自动汇聚到田里，均匀分布在每株清灵草周围。

“娟儿，我成了！”那天他冲回家，抱起正在缝小孩衣服的妻子转了好几圈。

张娟儿吓得赶紧护住肚子：“夫君小心！别吓着孩子！”

“哦对对对。”张旭连忙把她放下，却还是眉飞色舞，“我的两门法术都小成了！以后种灵药就轻松多了！”

确实，自那以后，张旭照料清灵草的时间从每天两个时辰缩短到半个时辰，效果却更好。九十七株清灵草像比赛似的疯长，短短五个月，已经长到了一尺高，叶片青翠欲滴，顶端开始冒出细小的淡蓝色花苞——这是即将成熟的标志。

而张娟儿的肚子，也像那清灵草一样，一天天地鼓起来。

怀孕五个月时，已经能明显看出身形。六个月时，孩子在肚子里开始“练拳脚”，经常半夜把张旭踹醒。

“这小子，将来肯定是个练武的好材料。”张旭摸着妻子肚皮上鼓起的小包，哭笑不得。

“也可能是女儿呢。”张娟儿温柔地说。

“女儿也好，像你，温柔贤惠。”张旭亲了亲她的额头，“不过不管是儿是女，都得学种田——你看你爹我，靠种田也能发家致富。”

这话倒不假。随着清灵草即将成熟，张旭已经能预见未来的收入了。

九十七株清灵草，就算因为经验不足，品质有高低，平均每株卖个半块灵石没问题。那就是四十八块灵石！

而成本呢？种子六块，灵肥十块，地租十五块（这亩地如果全种灵谷要交十八块，但他混种了灵谷，所以只按灵药地租算），总共三十一块。

净赚十七块灵石！

更重要的是，这是他第一次种灵药。有了这次经验，明年他可以把四亩地全种上清灵草——不，可以尝试种更值钱的灵药！

“娟儿，等这批灵药卖了，咱们先给你买件法衣。”张旭规划着未来，“再给孩子准备些灵物，从小就打好基础。剩下的灵石，我买些丹药冲击练气四层——虽然希望不大，但总得试试。”

张娟儿靠在他怀里，轻声说：“夫君安排就好。妾身只盼着孩子平安出生，夫君身体健康。”

“都会好的。”张旭搂紧她，“灵药马上成熟，孩子在一个月也马上出生，这是双喜临门啊。”

距离清灵草成熟还有半个月时，张娟儿的产期也近了。

李姨特意从宗门过来，带着大包小包的婴儿用品：“我算过日子了，娟儿大概就在下月末生产。张旭啊，你这段时间可得注意着点，别光顾着田里，忘了家里。”

“李姨放心，我记着呢。”张旭连忙说。

其实他比谁都上心。每天从田里回来，第一件事就是问张娟儿感觉怎么样，有没有不舒服。晚上睡觉都竖着耳朵，生怕妻子有什么动静自己没听见。

这种紧张兮兮的状态，直到某天在田里被李大年点破。

“张师兄，你最近是不是太紧张了？”李大年看着他又在清灵草田里转悠——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来看了，“这些草长得挺好，不用天天看吧？”

“我这不是……检查检查嘛。”张旭干咳一声。

其实他是心里有事。灵药即将成熟，孩子即将出生，两件大事撞在一起，让他既兴奋又焦虑。

兴奋的是，如果一切顺利，他将完成从“灵植夫”到“灵药师”的跨越，收入翻几倍不说，在宗门的地位也会提升。

焦虑的是……万一呢？万一天气突变，灵药受损？万一妻子生产不顺？万一孩子……

“呸呸呸，不想这些不吉利的。”张旭甩甩头。

他走到田中央，看着那九十七株迎风摇曳的清灵草。经过五个多月的精心照料，它们已经长得极为茂盛，淡蓝色的花苞开始绽放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——这是成熟的标志。

按照《基础灵植大全》的说法，清灵草开花后七天内必须采摘，否则药效会逐渐流失。

“还有五天。”张旭估算着时间，“五天后采摘，晾晒三天，正好赶上下月初去坊市卖——那时候娟儿快该生了。”

这时间卡得，简直是上天安排。

五天后，清晨。

张旭起了个大早，带上特制的玉剪和木盒——这是专门用来采摘和保存灵药的工具，花了他三块灵石。

采摘灵药是个精细活。不能用手直接扯，会损伤根系（清灵草根系可留作药用）；不能用金属器具，会沾染金气影响药效。必须用玉剪从茎部三寸处剪断，然后立刻放入木盒，避免灵气流失。

“一株，两株，三株……”

张旭像做手术一样小心翼翼。每剪一株，都要检查断口是否整齐，叶片是否完整。九十七株草，他花了整整两个时辰才采完。

当最后一株清灵草放入木盒时，张旭长舒一口气，瘫坐在地上。

“总算……成了。”

阳光洒在田里，那些被采摘后的清灵草桩子还会继续生长，明年又能收获一茬——这是清灵草的另一大优点：多年生，种一次能收好几年。

回到家，张娟儿已经做好了早饭。看到丈夫一脸疲惫但眼中带光的样子，她笑着问：“都采完了？”

“都采完了。”张旭拍拍身边的木盒，“九十七株，一株不少。晾晒三天，就能去卖了。”

“恭喜夫君。”张娟儿真心为他高兴。

“同喜同喜。”张旭摸摸她的肚子，“等咱们孩子出生，就是三喜临门。”

三天后，清灵草晾晒完毕。张旭挑选出品质最好的十株单独存放——这是准备卖给宗门药堂的，价格能高一些。剩下的八十七株，他打算去宗门外的小坊市出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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