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副本加载中，请开始你的表演

痛。

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，像被榔头狠狠敲过。

张旭猛地睁开眼，眼前是污浊的青石板巷壁，一股混合着霉味、尿骚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馊臭味直冲鼻腔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
张旭僵硬地转动脖颈，看到三双脏兮兮的靴子围在自己身边。顺着靴子向上，是打着补丁的粗布裤腿，再往上，是三张写满了贪婪和凶狠的脸。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——一根磨尖的铁钎，一把缺口柴刀，还有一把看起来就不怎么牢靠的短剑。

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
张旭，十九岁，青元坊市外围最底层的散修之一。父母是散修，早年死于一次猎妖冲突，留下微薄遗产和这具勉强修炼到练气三层的身体。今天像往常一样，从廉价出租屋出来，想去坊市外围摆摊区碰碰运气，看看能不能捡点便宜货或者找个短工……

然后就被人从后面敲了闷棍。

“几位……道友，”张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，“这是……何意？”

“何意？”拿着铁钎的瘦高个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小子，装什么傻？规矩不懂？这条路，是我们‘黑鼠帮’罩着的。想过路，得交灵石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灵石。”张旭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被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踩在胸口，压了回去。

“没灵石？”拿柴刀的胖子俯下身，油腻的脸几乎贴到张旭鼻尖，“储物袋呢？交出来！还有，怀里鼓鼓囊囊的，藏了什么好东西？”

张旭心中一沉。原主确实有个最低级的储物袋，里面装着全部家当——七块下品灵石，一瓶快见底的劣质辟谷丹，还有几件换洗衣物。怀里……怀里是父母留下的唯一有点价值的东西——三张皱巴巴的一阶下品“火弹符”，原主一直舍不得用，贴身藏着。

“真……真的没什么……”张旭试图辩解，脑子却在疯狂转动。

练气三层对练气三层，一打三，还是在被偷袭受伤、对方有武器的情况下……胜算为零。跑？这条巷子两头都被堵着，而且对方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。

怎么办？刚穿越过来就要再死一次？这也太坑爹了吧！

就在这时——

【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场所与情境……】

【场所：松木巷深处（非公共区域，具有隐蔽性）】

【检测到三名对宿主具有明显敌意的目标……】

【正在分析目标实力……练气三层x3】

【符合副本生成条件。】

【正在生成副本……】

【副本生成成功！】

【副本名称：松木巷劫掠事件】

【挑战等级：1-3级】

【主要敌人：黑鼠帮劫修x3】

【副本描述：你被三名心怀不轨的劫修堵在了僻静的松木巷。他们想要你的一切，包括你的命。是束手就擒，还是绝地反击？】

【温馨提示：副本内死亡（幻影）无真实损失，是熟悉战斗的好机会哦！】

【是否立即进入副本？是/否】

一连串冰冷而清晰的机械音在张旭脑海中响起，同时，他的视野边缘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虚拟界面，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上述文字，最下方是闪烁的“是/否”选项。

金手指？！系统？！

张旭的心脏狂跳起来，绝境中看到一丝曙光！虽然还不完全明白这“副本”具体是什么，但“死亡无真实损失”、“熟悉战斗的好机会”这些字眼，简直是为此刻的他量身定做！

没有时间犹豫！

“是！”他在心中狂吼。

【副本加载中……3……2……1……】

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，泛起一阵涟漪。那三个劫修凶恶的脸庞、肮脏的巷子墙壁、甚至胸口那只脚的触感，都瞬间模糊、扭曲，然后重组。

眩晕感转瞬即逝。

张旭发现自己依然躺在那条臭烘烘的巷子里，胸口依然被踩着，那三张凶恶的脸也依然在眼前。

一切似乎……没什么变化？

不，有变化。

张旭敏锐地感觉到，胸口那只脚传来的压力虽然真实，但却少了一种……“致命”的实质感？就像隔着厚厚的垫子。而且，这三个劫修的眼神，虽然依旧凶狠，但仔细看，似乎少了点灵动的恶意，多了点呆板的程序感？

更重要的是，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依然悬浮在视野一角，上面显示着：【副本：松木巷劫掠事件（进行中）】。

“小子，发什么愣！”拿铁钎的瘦高个（暂且叫他黄牙）用铁钎尖戳了戳张旭的脸颊，刺痛感传来，但比预想的要轻。

张旭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回忆着系统提示——“死亡无真实损失”、“熟悉战斗的机会”。

所以，这里是副本。眼前这三个人，是副本里的“NPC”？或者说是某种基于现实的幻影？

那么，他的目标就变了。不是如何在现实中逃生，而是 如何在副本里，找到一条能够在现实中也成功的反击之路！

“我……我给！”张旭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恐万分、彻底屈服的表情，声音颤抖，“别杀我！我……我把东西都给你们！”

他费力地抬起一只手，指向自己腰间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，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——那里藏着三张火弹符。

“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！”胖子（柴刀哥）咧嘴笑，松开了脚，伸手就去拽储物袋。

黄牙和那个拿短剑的沉默家伙（短剑男）也稍微放松了警惕，目光都落在了储物袋上。

就是现在！

张旭眼中厉色一闪！他没有去抢储物袋，而是身体猛然向旁边一滚！同时，右手在地上一撑，左手抓起刚才就注意到的一块拳头大小、边缘锋利的青石板碎块！

“操！还敢动！”黄牙反应最快，骂了一句，铁钎就刺了过来！

但张旭的动作更快！或者说，更出乎意料！他没有试图站起来，而是借着翻滚的势头，将手中的石板碎块狠狠砸向离他最近、刚刚弯下腰的柴刀哥的脚踝！

“啊！”柴刀哥惨叫一声，脚踝剧痛，身体失衡！

张旭根本不停，砸完脚踝，顺势就将石板拍向旁边短剑男的小腿胫骨！又是结结实实一下！

短剑男闷哼一声，动作一滞。

而这时，黄牙的铁钎已经刺到！张旭避无可避，只能勉强侧身！

噗嗤！铁钎刺入了他的左肩，剧痛传来！但张旭咬紧牙关，借着这股刺击的力道，整个人猛地向后撞在巷子墙壁上，同时右手终于从怀里掏出了那三张皱巴巴的火弹符！

“符箓！”黄牙脸色一变，想要抽回铁钎。

但张旭比他更快！他用染血的左手手指，狠狠捏碎了最上面一张火弹符！根本来不及念咒激发，完全是靠着符箓本身的结构破坏来引发内部不稳定的灵力！

轰！

一团拳头大小、极不稳定的火球在张旭胸前炸开！热浪和冲击力将他和近在咫尺的黄牙都掀飞出去！

“呃啊！”张旭后背撞墙，前胸灼痛，左肩伤口被牵扯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但他死死盯着前方。

黄牙被近距离爆炸波及，满脸焦黑，胸口一片血肉模糊，倒在地上抽搐着，眼看是不活了。柴刀哥抱着脚踝哀嚎，短剑男拖着伤腿，惊疑不定地看着张旭，又看看地上的黄牙，一时不敢上前。

机会！

张旭强忍剧痛，挣扎着爬向黄牙掉落的铁钎。短剑男见状，终于鼓起勇气，一瘸一拐地冲过来，短剑刺向张旭后心！

张旭仿佛背后长眼，拿到铁钎的瞬间，看也不看，反手就向后猛刺！

“噗！”

铁钎精准地从短剑男肋下刺入，斜向上贯穿！短剑男的动作僵住，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、沾着同伴和自己鲜血的铁钎尖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，缓缓软倒。

只剩下抱着脚踝的柴刀哥。

张旭喘着粗气，浑身浴血，拄着铁钎站起来，一步步走向惊恐万分的柴刀哥。

“别……别杀我！东西都给你！饶命！”柴刀哥吓得魂飞魄散，涕泪横流。

张旭停在他面前，没有立刻动手。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——左肩贯穿伤，胸前大面积烧伤，肋骨可能断了，浑身剧痛。虽然副本死亡无损失，但这疼痛感和虚弱感太真实了。

“这样不行。”张旭喃喃自语，“虽然赢了，但自己重伤。现实中如果也这样，就算反杀成功，重伤在这鬼地方，没有疗伤药，也是死路一条。必须找到更优解。”

他低头看向惊恐的柴刀哥，心中一动。

“我问，你答。”张旭的声音嘶哑冰冷，“你们黑鼠帮，多少人？老大什么修为？平时在哪里活动？今天为什么盯上我？说清楚了，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。”

他需要一个“活口”，来测试副本的“停留时间”规则，同时也想看看，副本里的“NPC”能提供多少信息。

柴刀哥为了活命，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。黑鼠帮就是个七八人的小团伙，老大是练气四层，平时在坊市外围几个贫民窟流窜，专门挑落单的底层散修下手。盯上张旭纯粹是看他独来独往，修为低，又经常去摆摊区，以为有点油水。

张旭默默记下。然后，在柴刀哥期待的目光中，他举起铁钎，面无表情地……

【恭喜！成功通关副本：松木巷劫掠事件（1-3级）！】

【副本评价：丙等（惨胜，自身重伤）】

【击杀统计：练气三层劫修x3】

【通关奖励（击杀奖励）将在退出副本后统一结算。】

【检测到副本内仍有生命体（存活），符合‘延时停留’条件。】

【您最多可在此副本停留约三个时辰（感觉）。是否立即退出？】

张旭选择了“否”。他没有杀柴刀哥，而是用从尸体上找到的绳子（幻影）把他捆了起来，堵住嘴。

他要利用这三个时辰（感觉），好好复盘，反复尝试！

接下来的“时间”里，张旭开始了他的“副本实验室”。

第一次尝试：更早反抗，利用巷子里的杂物（破筐、烂木板）制造障碍，分割三人，逐个击破。结果：击杀两人，被黄牙的铁钎刺中要害，同归于尽。评价：丁等。

第二次尝试：假装顺从，在交出储物袋时，突然发难，用储物袋砸黄牙的脸，同时激发火弹符（正常激发）。结果：炸死黄牙和柴刀哥，被短剑男临死反扑重伤。评价：丙等。

第三次尝试：利用对话分散注意力，慢慢挪动到巷子一处有松动墙砖的位置，突然撞塌墙制造灰尘，趁机袭击……结果：墙砖没想象中松，失败，被杀。

第四次、第五次、第六次……

张旭像个最苛刻的游戏玩家，不断尝试不同的开局、不同的反应、不同的攻击顺序、甚至不同的“台词”。他测试了三人的反应模式（发现黄牙最激进，柴刀哥最贪婪迟钝，短剑男最谨慎但攻击性不强），测试了火弹符不同激发方式的效果（捏碎引爆威力不稳定但快，正常激发慢但可控），测试了巷子里每一块石头、每一处凹凸的作用。

疼痛、死亡、重复……这些在副本里都变成了冰冷的“数据”。

终于，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后，张旭找到了一条相对最优的路径。

开局： 立刻示弱求饶，交出储物袋（反正能拿回来），吸引三人靠近。

时机： 当柴刀哥弯腰捡储物袋，黄牙注意力被吸引，短剑男站位稍远的瞬间。

动作： 用早已扣在手中的小块尖锐石子，全力弹射向柴刀哥的眼睛！同时，身体向侧面扑倒，躲开黄牙可能的刺击，并抓起准备好的那块最顺手的石板。

后续： 柴刀哥捂眼惨叫，黄牙刺空，短剑男会下意识看向柴刀哥。张旭趁机用石板猛砸黄牙膝盖，然后不管结果，立刻扑向短剑男，用最粗暴的方式近身，用头撞、用牙咬、用手抠眼睛……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让短剑男失去战斗力。最后，回头解决受伤的黄牙和失去威胁的柴刀哥。

关键： 全程避免被铁钎正面刺中，尽量避免使用火弹符（除非万不得已，因为符箓爆炸容易伤及自身且不可控），利用一切身边物品和身体部位进行最快最狠的反击。

用这个方法，张旭在副本里反复练习了十几次。从最初还是会受伤，到后来可以做到只受轻伤（一些擦伤和瘀青）就解决三人。他甚至优化了细节，比如弹射石子的角度，扑倒时如何保护要害，近身缠斗时如何锁关节……

当感觉对这个“流程”已经肌肉记忆般熟悉时，张旭知道，是时候了。

他退出了副本。

意识回归。

眼前还是那条臭烘烘的巷子，胸口还是被踩着，三张凶恶的脸就在上方。

一切，回到了他刚选择进入副本的那一刻。

但张旭的眼神，已经完全不同了。没有了最初的惊慌和茫然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，以及隐藏在深处的、猎人般的锐利。

“小子，发什么愣！”黄牙用铁钎尖戳了戳他的脸。

张旭身体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姿势，右手手指在身下悄然扣住了一块刚才就摸到的、大小合适的尖锐石子。他脸上露出了和副本里如出一辙的、惊恐到极点的表情，声音带着哭腔：

“我……我给！别杀我！东西都给你们！”

他颤巍巍地抬起手，指向腰间的储物袋。

剧本，按照副本中演练了无数次的那样，开始了。

胖子（柴刀哥）松开了脚，弯腰。

黄牙的注意力被储物袋吸引。

短剑男站位稍远，目光扫视。

就是现在！

张旭眼中寒光爆闪！

“咻！”石子破空，精准地射入柴刀哥的左眼！

“啊——！”凄厉的惨叫划破小巷的寂静！

黄牙和短剑男同时一愣！

张旭已如猎豹般向侧面扑出，左手精准地捞起那块演练过无数次的、边缘锋利的青石板！

黄牙反应不慢，铁钎顺势横扫！但张旭扑倒的位置早已计算好，铁钎擦着他的后背划过，只划破了衣衫！

下一刻，张旭手中的石板带着全身的重量和狠劲，狠狠拍在黄牙的左腿膝盖侧面！

“咔嚓！”令人牙酸的骨裂声！

“啊！”黄牙惨叫倒地，抱着扭曲的腿翻滚。

短剑男终于反应过来，又惊又怒，持剑冲向张旭！但张旭根本不停，解决黄牙的瞬间，就势一滚，主动迎向短剑男！在短剑刺下之前，整个人撞入短剑男怀中！

头槌！狠狠撞在对方下巴上！

左手抠眼！右手握拳，中指凸起，猛击喉结！

膝盖提起，狠撞裆部！

没有章法，只有街头斗殴最狠毒、最直接、最快让人失去战斗力的招式！

短剑男哪里见过这种打法？剧痛从下巴、眼睛、喉咙、下体同时传来，他瞬间丧失了抵抗能力，像虾米一样蜷缩倒地，只剩下痛苦的嗬嗬声。

张旭喘着粗气，从地上爬起来。左肩有些淤青（被黄牙铁钎扫到），后背被划破了皮，手上沾着血和污垢，但比起副本中那些重伤垂死的结局，这点代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他冷漠地走到还在哀嚎的柴刀哥和抱着断腿的黄牙面前，捡起地上的铁钎和柴刀。

片刻后，巷子里彻底安静了。

张旭靠着墙壁，缓缓坐下，剧烈的心跳逐渐平复。他看着地上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，又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双手，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
没有太多杀人的恶心感，或许是副本里已经“杀”过他们太多次。更多的是一种……掌控感？还有劫后余生的虚脱，以及，对脑海中那个系统的无比庆幸和好奇。

他挣扎着起身，快速搜刮了三人的尸体。收获不多：总共二十三块下品灵石（脏兮兮的），几瓶劣质丹药（疗伤、回气），两把下品法器（铁钎和短剑，柴刀只是凡铁），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。

但最让他心动的，是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：

【成功击杀练气三层修士x3】

【获得掉落（可随时领取）：下品灵石x15、劣质回气丹x1瓶、一阶下品法器‘阴风铁钎’x1】

【注：每人仅随机掉落一件物品（或其曾拥有/使用过的）。】

“果然，副本里击杀才有掉落，现实里杀了就真的只是杀了。”张旭若有所思，“而且掉落是随机的，不一定是最好的东西。”

他没有急着领取，而是先处理现场。将三具尸体拖到巷子最深处的垃圾堆勉强掩埋（他知道这瞒不了多久，但能拖一时是一时），清理了明显的血迹，然后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
回到原主那个狭小、破旧、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蒲团的“家”，锁好门，张旭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
他心念一动，领取了击杀奖励。

手中多了十五块下品灵石，一瓶三颗装的劣质回气丹，还有那柄不到一尺长、通体漆黑、入手冰凉的“阴风铁钎”。

“这就是我的第一桶金……”张旭看着这些东西，又想起原主储物袋里那可怜的七块灵石和快见底的辟谷丹，对比之下，这简直是笔“巨款”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有了系统！

那个能生成副本，让他无风险练习战斗、预演危机、获取资源的逆天外挂！
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张旭忍不住低笑起来，越笑越大声，最后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后怕、兴奋和狂喜的复杂情绪。

“练气三层……黑鼠帮……抢劫……”他擦掉笑出来的眼泪，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而锐利，“这个修仙界……”

他握紧了手中冰凉的铁钎，感受着体内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力，还有脑海中那个静静悬浮的系统界面。

“不就是个超大型的、极度危险的、但对我来说……或许可以‘刷’起来的副本游戏吗？”

窗外，青元坊市外围的喧嚣隐隐传来，那是无数散修挣扎求存的声音。而在狭窄的出租屋内，一个刚刚完成“首通”的“玩家”，正开始思考，该如何利用好他的“外挂”，在这个残酷的“游戏”里，活下去，然后……活得更好。

他的修仙（副本）之旅，正式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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