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毒计识破

第三章 毒计识破

第一幕 紧急救治

李玄羽冲进小院时，房内已乱作一团。

李承天躺在榻上，面色惨白如纸，嘴角残留着触目惊心的黑血。老郎中正在施针，额头全是冷汗，手都在发抖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玄羽一把抓住郎中的手腕。

“大、大少爷……”郎中声音发颤，“二少爷辰时服了药，不到一刻钟就突然吐血，脉象……脉象乱如麻絮，老夫行医四十年，从未见过这等怪症！”

李玄羽俯身查看。李承天呼吸微弱，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，脖颈处隐约可见黑色血管蔓延。

这不是伤势反复。

这是中毒。

他猛地想起昨夜藏书阁中看到的那些记载——魔道修士常用毒术暗杀，其中就有“七日断魂散”，中毒者七日之内渐渐衰弱，状似伤病不治。

“药渣呢？”他转头厉声问。

负责煎药的丫鬟春梅“噗通”跪地，哭道：“药渣、药渣已经倒掉了……”

“谁让你倒的？”李玄羽眼神如刀。

“是、是常嬷嬷说……说药渣晦气，要赶紧处理……”

常嬷嬷，嫡母王氏的陪嫁嬷嬷。

李玄羽心沉了下去。李氏大宅里的腌臜事，他从前只是听说，今日却要亲历了。

“去把药罐拿来。”他命令道。

春梅慌忙取来药罐。李玄羽接过，仔细闻了闻——浓烈的药味中，混杂着一丝极淡的甜腥气，若非他五感经过强化，根本察觉不到。

“这药，煎好后谁经手过？”

“奴婢煎好就端来了，中途……中途只有常嬷嬷来看过，说药太烫，帮奴婢吹了吹……”

够了。证据链已经清晰。

李玄羽看向昏迷的弟弟，眼中闪过戾气。这才第二天，就有人迫不及待要动手了。

“大少爷，现在如何是好？”郎中急道，“二少爷这毒来得凶猛，老夫……”

“你退下。”李玄羽打断他，“今日之事，不可外传。若有人问起，就说二少爷是旧疾复发。”

“可这毒……”
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李玄羽从怀中取出李弘道给的令牌，“去药房，取三两人参、二两灵芝、一钱天山雪莲——要最好的。就说是我要，父亲允的。”

郎中见他神色镇定，又有令牌在手，不敢多问，匆匆离去。

屋内只剩李玄羽和昏迷的李承天。

第二幕 九劫逼毒

李玄羽扶起李承天，让他盘膝坐好，自己则坐在他身后。

《九劫霸体诀》虽主修肉身，但人劫篇中有一段“气血搬运法”，本是用来自疗，此刻只能冒险一试。

他双掌抵住李承天后背，运转功法。

炽热的人劫之力从掌心涌出，缓缓注入弟弟体内。起初如石沉大海，但很快，他感觉到一股阴寒歹毒的阻力——那就是毒素。

两股力量在李承天经脉中对撞。

“唔……”李承天痛苦**，身体剧烈颤抖。

李玄羽咬紧牙关，小心翼翼控制着力度。人劫之力至阳至刚，本就有克制邪毒的功效，但李承天此刻身体虚弱，若用力过猛，毒素未清，经脉先毁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李玄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，衣衫尽湿。这是他第一次用功法救人，每一丝力量的控制都如履薄冰。

但他没有退路。

弟弟若死，自己魂飞魄散。这是仙帝契约的代价，更是他心中那根不能断的弦——穿越以来，这个少年是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。

“给我……出来！”

低吼声中，李玄羽全力催动人劫之力。

“噗——”

李承天再次吐血，但这次吐出的血漆黑如墨，落在地上竟“滋滋”作响，腐蚀了青砖。

吐完这口毒血，他脸色反而好转了些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
李玄羽收功，扶他躺下。自己则踉跄退了两步，扶住桌案才站稳——刚才那番运功，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。

但值得。

他看向地上那滩毒血，眼神冰冷。

“七日断魂散……好，很好。”

第三幕 将计就计

郎中带着药材回来时，李玄羽已恢复了平静。

“大少爷，您要的药……”

“放那儿。”李玄羽指了指桌案，“另外，劳烦你去禀报父亲，就说二少爷病情反复，需要静养，七日之内，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照做。”

郎中不敢违逆，躬身退下。

李玄羽走到门边，对守在外面的两名护卫道：“从今日起，这院子由我亲自看守。没有我的允许，任何人不得入内——包括夫人和大少爷。”

护卫面面相觑，其中一人低声道：“大少爷，这……恐怕不合规矩……”

“规矩？”李玄羽冷笑，“昨夜刺客来袭时，规矩在哪？今日二少爷中毒时，规矩在哪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转寒：“还是说，你们也想试试，是我的拳头硬，还是规矩硬？”

护卫被他眼中杀气所慑，连忙低头：“不敢！一切听大少爷吩咐！”

李玄羽点头，关上门。

屋内重归寂静。他走到李承天榻边，看着少年沉睡的面容，低声自语：

“承天，哥不会让你死。”

“那些想害你的人，哥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
他取出那包药材，却没有煎药，而是将它们收好——这些都是名贵补品，日后或许有用。至于李承天的伤，有人劫之力温养，再加上仙帝体质自身的神异，恢复只是时间问题。

现在要做的，是“演戏”。

既然有人想看到李承天“七日之内渐渐衰弱而死”，那就演给他们看。

第四幕 暗流交锋

接下来的两日，李玄羽寸步不离小院。

他对外宣称李承天病情恶化，每日只让郎中进去诊脉片刻，出来时，郎中都摇头叹气，说“二少爷脉象越来越弱”。

消息很快传遍李家。

主院那边，王氏和李承业表面上担忧，实则暗中欣喜。

“看来那药起作用了。”李承业在房中把玩着茶盏，笑容阴冷，“再过三四日，就该‘病逝’了。”

“那个庶子呢？”王氏问，“他整日守着，会不会坏事？”

“他能坏什么事？”李承业不屑，“一个武夫罢了。等二弟一死，父亲再器重他又如何？到时候，随便找个由头……”
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
但王氏总觉得不安：“我听说，那庶子这两日气势大不一样，连他院里的护卫都不敢违逆。老爷还特意吩咐，不许人去打扰……”

“母亲多虑了。”李承业摆摆手，“父亲那是做样子。您想，二弟若真死了，李家未来靠谁？靠那个庶子？他配吗？最后还不是得靠我这个嫡长子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：“再说了，我这几日可没闲着。已经联系上了长安那边的人，他们对我很感兴趣……”

“长安？你是说……”

“有些事，母亲不必知道太多。”李承业打断她，眼中闪过野心，“您只需要明白，这李家的天，马上就要变了。”

与此同时，藏书阁三层。

李弘道独自站在书架前，手中拿着一卷古旧玉简，面色凝重。

管家李忠垂手立在身后，低声道：“老爷，大少爷那边……这几日动作频频，暗中接触了不少外人。还有，二少爷院里的情况，似乎不太对劲。”
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
“据老奴观察，二少爷院里每日倒出的药渣，分量不对。”李忠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按理说，若真按方子煎药，药渣该有那么多。可这几日倒出来的，连一半都不到。”

李弘道眼神一凝：“你是说……玄羽没给承天用药？”

“老奴不敢妄断。但大少爷守着院子，连郎中都不让多待，确实可疑。”

沉默。

许久，李弘道缓缓放下玉简：“李忠，你跟了我多少年了？”

“三十八年。”

“那你该知道，承天对我，对李家意味着什么。”李弘道转过身，眼神深邃，“昨夜我翻阅先祖手札，看到一段记载：当年那位凌霄道人曾言，帝星历劫，必遭三灾九难。第一灾，就是‘亲族相残’。”

李忠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老爷是说……”

“我这两个儿子，一个嫡长，一个嫡次；一个平庸却野心勃勃，一个天赋异禀却体弱多病。”李弘道苦笑，“这‘亲族相残’的预言，怕是要应验了。”

“那老爷为何不……”

“为何不阻止？”李弘道摇头，“有些劫，必须历。有些路，必须走。这是承天的命数，也是玄羽的试炼。”

他走到窗边，望向小院方向：“若玄羽连家族内斗这一关都过不了，又如何护着承天应对天下修士的追杀？”

李忠恍然：“老爷是在……考验大少爷？”

“也是考验承业。”李弘道声音转冷，“他若真敢对亲弟弟下死手，这李家，也就容不下他了。”

第五幕 夜探药房

第三日深夜。

李玄羽换上一身黑色劲装，如鬼魅般潜出小院。

这两日，他表面守着李承天，暗中却在观察。春梅那个丫鬟每次去药房取药，都会“偶遇”常嬷嬷，药罐也总被经手。

今夜，他要抓个现行。

药房位于庄园西侧，夜间只有一名老药仆值守。李玄羽绕到后窗，轻轻推开——以他现在的人劫境修为，做到无声无息并不难。

屋内药香浓郁，一排排药柜整齐排列。他屏息凝神，藏身于阴影中。
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，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肥胖的身影溜了进来——正是常嬷嬷。她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，鬼鬼祟祟地走向煎药区。

那里放着明日要给李承天煎的药材，已经配好，分装在小纸包里。

常嬷嬷打开其中一个纸包，将瓷瓶中的粉末倒进去，又仔细拌匀，恢复原样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松了口气，正要离开——

“常嬷嬷好手段。”

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常嬷嬷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身。月光从窗户照入，照亮了李玄羽的脸。

“大、大少爷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您、您怎么在这儿……”

“我怎么在这儿？”李玄羽一步步走近，“我来看看，是谁想害我弟弟。”

“老奴听不懂您在说什么……”常嬷嬷后退，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那里藏着一把匕首。

李玄羽看在眼里，却不在意：“是嫡母让你做的，还是李承业？”

“大少爷慎言！”常嬷嬷色厉内荏，“老奴只是来检查药材，您休要污蔑！”

“检查药材需要下毒？”李玄羽冷笑，忽然身形一闪，已到常嬷嬷面前，一把扣住她手腕。

“咔嚓！”

腕骨碎裂声响起。常嬷嬷惨叫，匕首“当啷”落地。

李玄羽捡起那个小瓷瓶，打开闻了闻——正是“七日断魂散”的甜腥味。

“证据确凿，你还有何话说？”

常嬷嬷疼得脸色惨白，却咬牙道：“就算、就算老奴下毒又如何？你一个庶子，能拿我怎样？我可是夫人的陪嫁嬷嬷！”

“是吗？”李玄羽眼神更冷，“那你猜猜，如果我拿着这瓶毒药去见父亲，嫡母会不会保你？还是会说，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张？”

常嬷嬷脸色终于变了。

她太清楚王氏的为人了。若事情败露，王氏绝对会把她推出去顶罪，甚至……灭口。

“大少爷……饶命……”她终于软了下来，“老奴、老奴也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
“奉谁的命？”

“是、是大少爷……李承业大少爷。”常嬷嬷涕泪横流，“他给了老奴这瓶药，说事成之后，赏黄金百两，还让老奴儿子当管事……”

李玄羽松开手，常嬷嬷瘫倒在地。

“写下来。”他找来纸笔，扔在地上，“把你刚才说的，一五一十写下来，画押。”

常嬷嬷不敢违逆，颤抖着写完供词，按上手印。

李玄羽收起供词和毒药，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嬷子，心中毫无怜悯。

“今夜之事，若敢泄露半句，我保证你活不到天亮。”他俯身，声音如冰，“明日该怎么做，你应该知道。”

“老奴知道……知道……”

“滚。”

常嬷嬷连滚爬爬地逃了出去。

李玄羽站在药房中，看着手中的供词，眼神复杂。

证据有了。只要交给李弘道，李承业必受严惩，甚至可能被逐出家门。

但他不能。

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。李承业背后，恐怕还有更大的势力——长安那边的人，修仙界的眼线。若现在就处置了他，线索就断了。

“得放长线……”李玄羽喃喃。

他需要李承业活着，作为诱饵，引出背后的大鱼。

也需要嫡母和王氏继续表演，麻痹暗处的敌人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需要时间——让李承天彻底恢复的时间，让自己变得更强的时间。

将供词和毒药收好，李玄羽悄然离开药房。

回到小院时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
他推门进屋，却愣住了。

榻上，李承天不知何时醒了，正靠坐在床头，静静看着他。

月光洒在少年脸上，那双眼睛清澈依旧，却又多了某种深邃的东西——仿佛看透了世事沧桑。

“哥。”李承天开口，声音还有些虚弱，却带着笑意，“你身上……有血腥味。”

李玄羽站在门边，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我昏迷这几天，发生了很多事吧？”李承天轻声道，“我做了很多梦……梦到九天崩塌，梦到仙魔大战，还梦到……有个人一直护着我，从过去，到现在。”

他看向李玄羽，眼神温柔而坚定：

“那个人，是你吗，哥？”

李玄羽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榻边坐下。

“是我。”他说，“一直都是。”

兄弟二人对视，千言万语，尽在不言中。

窗外，晨光破晓。

新的一天，新的风暴，正在酝酿。

【第三章完】

章末悬念：

李承天觉醒了多少仙帝记忆？他会如何看待自己的“九劫之身”？

李玄羽手握李承业下毒的证据，会如何使用？是立刻揭发，还是隐忍布局？

长安那边的势力是什么来头？他们与修仙界有何关联？

李弘道明知家族内斗，为何选择旁观？他在谋划什么更大的棋局？

下章预告：第四章《仙忆初醒》——李承天苏醒，仙帝记忆开始融合。他向哥哥透露了关于“九劫”的真相，以及一个惊人的预言：三个月内，魔道六宗将联手围攻李家。而此刻，洛阳的召令抵达，李玄羽必须带着尚未痊愈的弟弟，踏上危机四伏的赴京之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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