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灭族

“第二次忍界大战，宇智波，战死三十五人！”

“第三次忍界大战，宇智波，战死四十二人！”

卡卡西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。银白的发丝垂落，遮住了眸中的痛楚——带土，那个和他一起在神无毗桥奋战、许下“成为火影”约定的挚友，就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，永远消失在了崩塌的碎石之下。

富岳猛地张开双臂，周身凛冽的查克拉裹挟着他的声音，向四周远远扩散，清晰地传入每一位木叶忍者与宇智波族人的耳中。字字泣血，句句铿锵：

“我们宇智波一族，从六十年前建村时的一千二百人，到今天不足四百人——三代大人，各位木叶的同仁，你们告诉我，你们是要将这样一个为木叶流尽鲜血的宇智波，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除吗？！”

在他的身后，无声的集结已然完成。所有具备战力的宇智波忍者，无论是否知晓全部计划，都在血脉的召唤下聚集起来。

听到富岳这番字字诛心的话语，众人脸上无不浮现出浓烈的悲愤之色。

三代火影意识到局势正滑向深渊，心头一紧，连忙上前一步，语气急切而略带恳求：

“不是这样的，富岳！你先冷静下来，听我说——止水和鼬……他们杀死团藏，这件事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。如果你还能联系到他们，让他们出来把事情说清楚，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“止水大人和鼬怎么可能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宇智波人群中已掀起惊涛骇浪！许多尚未知晓内情的族人，此刻骤然听到“止水和鼬杀了团藏”这句话，顿时震惊失色，终于明白为何木叶会出动重兵围困族地。

短暂的惊愕过后，愤怒与难以置信涌上心头。一名年轻的宇智波忍者立刻高声反驳，声音里满是激动与不甘：

“这不可能！这一定是木叶的阴谋，是你们为了打压我们宇智波编造的借口！”
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口，水户门炎向前一步，沉稳地挡在情绪激荡的猿飞日斩侧前方。他的声音并不高亢，却如深潭投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，压住了场中部分嘈杂：

“宇智波富岳，你说得不错。宇智波一族确实为木叶流过血、立过功。宇智波镜曾是我与日斩的战友，他的牺牲，我们从未忘记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话锋陡然一转，语气瞬间凌厉如刀，周身的压迫感骤然攀升：

“但是——你们宇智波一族，早已背弃了与初代火影定下的初心，偏离了守护木叶的道路！六年前的九尾之乱，正是你们宇智波一族用写轮眼操控九尾所致！村子当时念及你们过往的功绩，没有立刻对宇智波动手，已是仁至义尽！”

门炎的声音洪亮如钟，借着查克拉的加持，清晰地传遍族地的每一个角落。这场对峙，不仅是兵力的较量，更是道义的博弈——木叶这边绝不能落于下风，必须牢牢占据舆论与情理的高地。

话音刚落，木叶忍者队伍中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啜泣声与悲愤的控诉。那些被压抑了六年的伤痛，在这一刻尽数爆发：

“我父母……就死在那一夜！”

“我弟弟没能回来……”

“我的老师为保护疏散的村民，被九尾……”

那场九尾之乱，木叶死伤近千人。彼时村子刚从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创伤中缓过劲来，正处于艰难的恢复期，这般惨重的损失堪称灭顶之灾。

从那以后，在无数知情的村民与忍者心中，宇智波便成了仇恨的代名词。连带着身为九尾人柱力的鸣人，也被他们视作灾星，从小便被孤立、排挤，如同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。

这份深埋的怨恨，此刻被门炎的话语彻底点燃，化作针锋相对的怒火，直直投向对面的宇智波族人。

门炎的声音稍稍放低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他目光如炬，直视富岳，一字一句地质问：

“然而，宇智波一族不仅不知村子的宽容与忍让，反而因些许不公便心怀怨恨，暗中积蓄力量，一步步走上反叛之路——难道不是这样吗？”

除了十几名早已知晓叛乱计划的族中骨干面色沉静外，站在后方的普通宇智波族人闻言，顿时陷入一片哗然。有人当即想要高声辩解，却在看到前方族长与长老们一片沉默时，如遭重击般闭上了嘴。

他们的确对村子的排挤与不公待遇积怨已久。为了族群的尊严，也曾多次与敌视他们的村民、忍者发生冲突，甚至兵刃相向。但要说“反叛”，至少此刻，还有不少人尚未真正下定决心，心中仍存着对木叶的最后一丝羁绊。

门炎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，言辞锋利如刃：

“如今宇智波双子星刺杀团藏，谁敢说这不是你们反叛的开端？三代目只是要求交出凶手，宇智波有何立场抗拒？”

宇智波富岳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喉咙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无从辩解——

九尾被写轮眼操控，是铁一般的事实；

他暗中联络族人、密谋叛乱，是事实；

团藏死于止水与鼬之手，更是事实。

所有的辩解，在这些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周身的查克拉开始疯狂攀升，气息愈发凛冽：

“三代大人，如果宇智波不交出止水和鼬，村子会如何对待我们？”

三代重重叹息一声。那声叹息里满是疲惫与痛心。他艰难地开口，每个字都像压在胸口：

“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。交出止水和鼬，查清真相，接受制裁。此外，所有宇智波族人必须无条件接受暗部的全面调查……调查结束后，宇智波一族需分散居住，不得再聚集，也不得……再以‘宇智波’之名自称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宇智波族人瞬间哗然。这般条件，与变相灭族何异？分散居住、废除族群名号，无疑是要彻底瓦解宇智波的根基，抹去这个族群在木叶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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