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滨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电话突然响起,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值班室里格外刺耳。接警员飞快接起电话,听筒里立刻传来报案人颤抖又急促的声音,混杂着远处模糊的警笛声与人群骚动。
“喂!警察同志!快!快来滨海大道西段!有人……有人疯了一样打人!无差别攻击!已经放倒好几个路人了!”报案人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那个人特别狂躁,力气大得吓人,好几个人都按不住他!你们快过来!”
“收到!请保持电话畅通,说明具体位置,是否有人员伤亡?嫌疑人特征清楚吗?”接警员一边快速敲击键盘记录信息,一边冷静追问。
“就在滨海大道与江湾路交叉口往东一百米!好像有两个人被打得不轻,躺在地上动不了了!嫌疑人……看着像个中年男人,穿着黑色外套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通红,看着特别吓人!他嘴里还胡言乱语,听不懂在说什么!”报案人话音刚落,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,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,随后信号便中断了。
“喂?喂?”接警员连续呼喊两声,只听到忙音。他立刻抬头看向值班领导,语气凝重:“李队,滨海大道西段发生恶性无差别袭击案,嫌疑人狂躁异常,疑似有人员伤亡,报案人电话中断,情况不明!”
值班领导脸色一变,立刻拿起对讲机下达指令:“通知就近巡逻警力火速赶往滨海大道与江湾路交叉口,通知120急救中心同步到场!另外,联系刑侦支队,让风队带人过去支援!”
此时,刑侦支队副队长风扬刚结束一场通宵蹲守,正趴在办公桌上小憩。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,他猛地惊醒,看到是局里的电话,立刻接起:“我是风扬。”
听完指挥中心的通报,风扬瞬间清醒,抓起外套就往外冲,同时拨通了父亲风振国的电话。电话很快被接起,风振国沉稳的声音传来:“什么事?”
“爸,滨海大道西段出了个案子,凌晨两点多,有个中年男人狂躁伤人,无差别攻击路人,疑似有伤亡,我正赶过去。”风扬的声音带着奔跑的喘息,“现场情况不明,嫌疑人状态诡异,不像普通的醉酒或寻衅滋事。”
风振国的眉头瞬间拧紧。他此刻正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叠关于滨海市离奇失踪案的卷宗——近一年来,已有十七名流浪者和外来务工人员失踪,现场毫无痕迹,案件陷入僵局。这些失踪人员身份零散,彼此无明显交集,排查工作屡屡碰壁。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风振国挂断电话,迅速换上警服。他有种强烈的预感,这个狂躁伤人案,或许和那些离奇失踪案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。近来他追查的失踪案线索屡次中断,这个突然出现的狂徒,会不会是解开谜团的关键突破口?
二十分钟后,风扬带着刑侦队员率先抵达现场。此时滨海大道西段已被临时封锁,巡逻警力正试图围堵嫌疑人。那名中年男人果然如报案人所说,状若疯癫,挥舞着拳头在马路上狂奔,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眼神赤红,对周围的呼喊和警告毫无反应。两名警员试图从两侧包抄控制他,却被他猛地甩开,力道大得惊人,其中一名警员被甩得踉跄倒地,胳膊擦破了皮。
“小心!他力气异常大!”风扬大喊一声,示意队员不要贸然靠近,同时让狙击手在远处就位,做好应急准备。“先疏散围观群众,设置警戒带,查清楚他的身份信息!”
医护人员很快赶到,将倒地的两名伤者抬上救护车。据初步检查,伤者均为钝器所伤,头部和躯干有明显挫伤,其中一人陷入昏迷,情况危急。
风振国赶到时,现场已经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。他看着那个狂躁挣扎的中年男人,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对方的动作——男人的行为毫无逻辑,只是机械地攻击靠近的一切,皮肤下似乎有细微的凸起在蠕动,脖颈处有一道淡淡的针孔痕迹,早已结痂。
“爸,你看他脖颈处的针孔。”风扬凑到风振国身边,压低声音说道,“初步排查,他不是本地常住人口,身份信息还没查到。而且他的状态很奇怪,不像吸毒过量,也不像有精神病史,更像是……被某种东西控制了。”
风振国缓缓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配枪。脖颈处的针孔、异常的力量、狂躁的状态……绝非普通案件该有的特征。那些失踪的人,会不会也遭遇了类似的状况?这个男人,是侥幸逃脱,还是被刻意释放?无数疑问在他心头盘旋。
“用镇静剂。”风振国下达指令,“尽量留活口,他可能是解开失踪案的关键。”
警员立刻准备好镇静剂注射器,趁着男人攻击间隙,一名身手矫健的警员迅速上前,精准地将镇静剂注入他的手臂。药物起效很快,几分钟后,男人的动作逐渐迟缓,眼神里的赤红褪去几分,最终双腿一软,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。
风扬立刻让人将男人戴上手铐,抬上警车,同时吩咐道:“立刻送他去市局指定医院,严密看管,做全面检查,尤其是血液和神经系统,务必查出他狂躁的原因,还有脖颈处针孔的来源。”
现场清理工作有序进行,风振国站在路灯下,看着被警戒线围起来的路段,脸色阴沉。脖颈针孔、异常体能、失控状态,这些反常特征绝非偶然,若真与离奇失踪案挂钩,背后恐怕藏着更复杂的隐情,局势或许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风鸣的电话。此刻风鸣刚结束在长柠集团的加班,正准备开车回家。看到父亲的电话,他立刻接起:“爸,怎么了?”
“你现在在哪?”风振国的声音低沉。
“刚离开长柠集团,在停车场准备开车。”风鸣疑惑地回答,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“滨海大道出了个狂躁伤人案,嫌疑人状态诡异,脖颈处有针孔,疑似接触过不明药物或被注射过特殊针剂。”风振国顿了顿,语气严肃地说道,“你在研发部留意一下,有没有这类能导致人狂躁失控、增强体能的试剂或针剂,或许能为案件提供线索。”
风鸣的心脏猛地一缩。狂躁失控、脖颈针孔、特殊针剂……这让他瞬间想起了那晚在磨砂玻璃实验室看到的神秘人影,以及严知许教授刻意隐瞒的态度。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:“我知道了,爸。研发部涉及的试剂品类多,我会悄悄留意这类特性的试剂,有发现立刻告诉你。”
挂断电话,风鸣坐在车里,久久没有发动车子。停车场的灯光昏暗,映得他脸色凝重。父亲提及的特殊针剂,与那晚磨砂玻璃实验室里的神秘人影、严知许教授刻意隐瞒的态度莫名重叠,一股不安悄然蔓延——这里面到底藏着怎样的隐情?严知许教授又为何要对自己有所隐瞒?
而此时,长柠集团顶层办公室里,宁远也接到了组织的加密电话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:“滨海大道的事,你应该已经知道了。编号927的实验体失控逃脱,立刻派人处理干净,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另外,看好团队里的人,别让无关的人察觉到异常。”
宁远握着电话,指尖冰凉。编号927实验体……正是他之前负责跟踪的次级实验对象。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,沉声应道:“明白。”
挂掉电话,宁远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寂静的街道。暗夜中的一场狂乱,只是风暴的前奏。警方的追查、风鸣的疑惑、实验体的失控,所有的线索都在悄然交织,而他,夹在组织与未知风险之间,早已没有退路。
宁远没有丝毫迟疑,立刻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,电话接通后,他只说了一句简短的指令:“启动‘夜枭’,带927回据点,干净利落,不留破绽。”所谓“夜枭”,是组织安插在滨海市公安系统内部的卧底,身份被层层掩盖——对外仅以“临时协查人员”的身份登记,档案模糊且权限受限,既不参与核心办案,也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,连风振国父子都未曾将这个“边缘人员”放在心上。他与宁远保持着绝对单线联络,通讯工具每日更换,接头地点随机变动,专为处理这类失控实验体的收尾工作,多年来从未失手。
此时,市局指定医院的急诊走廊里,风扬正安排警员轮流看守病房,病房内,被镇静的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,仪器显示生命体征暂时平稳,脖颈处的针孔已被法医拍照留存,血液样本正加急送往化验室。“务必盯紧,寸步不离,任何陌生人靠近都要核实身份。”风扬反复叮嘱值守警员,他心里清楚,这个人是解开失踪案的关键,绝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深夜三点半,一名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色便衣、胸前挂着简易塑封“刑侦支队协查”证件的男人走进走廊,步伐不快不慢,刻意避开了走廊顶部的监控死角,径直走向值守警员。“我是支队派来轮换的,风队安排我过来接手后半夜值守。”男人声音压得偏低,带着熬夜办案的沙哑感,递出证件的手指骨节分明,指腹有常年握笔、持枪留下的薄茧,眉眼间的沉稳不是刻意伪装,而是常年浸在刑侦一线的自然气场,与周围警员的状态毫无违和。证件上的照片、编号与支队备案信息完全匹配,只是备注栏里“临时抽调”的字样,本就容易被忽略。
值守警员核对了证件信息,又拨通风扬电话确认——电话那头,风扬正被化验室的初步报告缠住,只模糊记得父亲提过会加派可靠人手过来,便随口应了声,让警员交接。他万万没想到,眼前这个“协查人员”,正是组织卧底“夜枭”。
“辛苦你们了,先去休息吧,这里交给我。”夜枭接过警员递来的钥匙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对方的手腕,看似随意的动作,实则在确认对方身上无录音、偷拍设备。待警员离开后,他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站在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旁,假意整理袖口,用余光扫过整条走廊的监控位置与护士站动静,确认无异常后,才转身走进病房,反锁房门的同时,按下了藏在袖口的信号***——能在十分钟内屏蔽病房内的所有电子信号,包括监控与仪器的临时传输。走到病床前,他低头看了眼病床上的男人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装有透明液体的注射器,针头极细,注入静脉时几乎没有声响,这是组织特制的强效镇静剂,不仅能让实验体陷入深度昏迷,还能在两小时内分解体内残留的实验药物痕迹,即使后续警方查到,也难以检出异常。
随后,夜枭从随身的黑色帆布包中取出医护人员制服,动作迅速利落地换上,连领口的纽扣都扣得与普通护士一致。他将男人裹进病号服外套,让其半靠在自己肩头,伪装成意识模糊、需搀扶转院的样子,推着提前藏在病房储物间的轮椅走出房门。走廊里灯光昏暗,值班护士正在护士站低头整理病历,他刻意放轻脚步,路过时还随口说了句“3床转ICU复查”,语气自然得如同日常工作。护士只瞥了一眼,见是穿着本院制服的人员,又带着病历本,便未多想。夜枭推着轮椅从容穿过走廊,从医院后门的应急通道离开,通道口的监控早已被他提前用特制贴纸覆盖镜头——不是破坏设备,而是让画面保持“正常雪花”状态,比直接故障更难引起怀疑,那里早已停着一辆无牌照的黑色轿车,司机戴着口罩,全程未与他交谈,仅点头示意后便发动车辆。
凌晨四点,风扬带着初步化验报告赶回病房,却发现值守的是个陌生面孔,病房内空无一人,病床上只剩叠好的被褥。“人呢?”风扬脸色骤变,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。
夜枭故作惊慌,手心甚至挤出些许冷汗,语气里带着自责:“刚才有两名医护人员过来,说是ICU那边临时安排了脑部CT复查,催得急,我核对了他们的工作证,照片、编号都对得上,还让他们留了转院通知单,就没多想让他们推走了。”他顺势拿出一张伪造的转院通知单,纸张材质、打印字体都与医院正式单据完全一致,签名是模仿ICU护士长的笔迹,公章印记虽刻意做了模糊处理,但不仔细核对根本发现不了异常,落款科室的细微偏差,也是他故意留下的“***”,目的是将警方的追查方向引向医院内部人员,而非指向警局。
风扬一把夺过通知单,指尖抚过公章边缘,瞬间察觉异样——公章印记模糊,落款科室与重症监护室的隶属关系不对。“立刻查监控!联系重症监护室!”风扬厉声下令,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。可等监控调取出来,医院后门的应急通道监控恰好出现故障,只拍到黑色轿车驶离的模糊背影,再也无从追踪。
风振国接到消息赶来时,走廊里已是一片混乱。听完风扬的汇报,他盯着那张伪造的转院通知单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“不是我们的人,是有人故意伪装渗透进来,目标就是这个男人。”风振国语气笃定,“能精准避开监控、伪造证件,对方要么对警局流程了如指掌,要么……内部有内鬼。”
与此同时,黑色轿车已抵达城郊一处废弃的物流仓库。夜枭将男人抬下车,交给等候在此的组织人员,随后立刻脱下医护制服,塞进随身携带的销毁袋,倒入特制溶剂——几分钟内便能将衣物完全分解,不留任何纤维痕迹。他拨通宁远的加密电话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,没有多余情绪:“任务完成,927已带回,途中无异常,医院那边按计划留下了指向性破绽,监控、证件痕迹均已处理干净。另外,风扬对单据存疑,警方大概率会先排查医院内部。”
宁远坐在办公室里,听到汇报后微微颔首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:“处理好后续,实验体单独隔离,销毁他所有外部特征标识,另外,你暂时蛰伏,停止一切联络,等警方排查结束后再待命。”挂掉电话,他走到办公桌前,看着编号927实验体的档案,指尖用力按压着纸面,纸页边缘微微发皱。实验体被带回,暂时解除了暴露风险,可夜枭留下的“***”只能拖延一时,风振国心思缜密,迟早会察觉到破绽。内鬼的身份虽暂时安全,但警方的追查力度必然会加大,接下来的日子,他必须更加谨慎,既要应对组织的催促,又要提防警方的探查,还要盯着风鸣的一举一动,处境愈发艰难。
而医院里,风振国接到消息赶来时,走廊里已是一片混乱。听完风扬的汇报,他盯着那张伪造的转院通知单,指尖反复摩挲着公章模糊的边缘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“不是我们的人,是有人故意伪装渗透进来,目标就是这个男人。”风振国语气笃定,目光扫过走廊监控,“能精准避开监控死角、伪造足以乱真的单据,还能提前处理痕迹,对方不仅对警局流程了如指掌,行事还极为缜密。立刻成立专项小组,一方面彻查近期所有参与协查的人员信息,尤其是临时抽调的人员;另一方面排查医院近一周的医护人员排班、外来人员登记,绝不放过任何疑点。”他看向风扬,语气严肃:“这个男人背后,一定藏着我们要找的答案,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他找回来,顺便把藏在暗处的蛀虫揪出来。”
宁远没有丝毫迟疑,立刻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,电话接通后,他只说了一句简短的指令:“启动‘夜枭’,带927回据点,干净利落,不留破绽。”所谓“夜枭”,是组织安插在滨海市公安系统内部的卧底,身份被层层掩盖——对外仅以“临时协查人员”的身份登记,档案模糊且权限受限,既不参与核心办案,也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,连风振国父子都未曾将这个“边缘人员”放在心上。他与宁远保持着绝对单线联络,通讯工具每日更换,接头地点随机变动,专为处理这类失控实验体的收尾工作,多年来从未失手。
此时,市局指定医院的急诊走廊里,风扬正安排警员轮流看守病房,病房内,被镇静的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,仪器显示生命体征暂时平稳,脖颈处的针孔已被法医拍照留存,血液样本正加急送往化验室。“务必盯紧,寸步不离,任何陌生人靠近都要核实身份。”风扬反复叮嘱值守警员,他心里清楚,这个人是解开失踪案的关键,绝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深夜三点半,一名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色便衣、胸前挂着简易塑封“刑侦支队协查”证件的男人走进走廊,步伐不快不慢,刻意避开了走廊顶部的监控死角,径直走向值守警员。“我是支队派来轮换的,风队安排我过来接手后半夜值守。”男人声音压得偏低,带着熬夜办案的沙哑感,递出证件的手指骨节分明,指腹有常年握笔、持枪留下的薄茧,眉眼间的沉稳不是刻意伪装,而是常年浸在刑侦一线的自然气场,与周围警员的状态毫无违和。证件上的照片、编号与支队备案信息完全匹配,只是备注栏里“临时抽调”的字样,本就容易被忽略。
值守警员核对了证件信息,又拨通风扬电话确认——电话那头,风扬正被化验室的初步报告缠住,只模糊记得父亲提过会加派可靠人手过来,便随口应了声,让警员交接。他万万没想到,眼前这个“协查人员”,正是组织卧底“夜枭”。
“辛苦你们了,先去休息吧,这里交给我。”夜枭接过警员递来的钥匙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对方的手腕,看似随意的动作,实则在确认对方身上无录音、偷拍设备。待警员离开后,他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站在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旁,假意整理袖口,用余光扫过整条走廊的监控位置与护士站动静,确认无异常后,才转身走进病房,反锁房门的同时,按下了藏在袖口的信号***——能在十分钟内屏蔽病房内的所有电子信号,包括监控与仪器的临时传输。走到病床前,他低头看了眼病床上的男人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装有透明液体的注射器,针头极细,注入静脉时几乎没有声响,这是组织特制的强效镇静剂,不仅能让实验体陷入深度昏迷,还能在两小时内分解体内残留的实验药物痕迹,即使后续警方查到,也难以检出异常。
随后,夜枭从随身的黑色帆布包中取出医护人员制服,动作迅速利落地换上,连领口的纽扣都扣得与普通护士一致。他将男人裹进病号服外套,让其半靠在自己肩头,伪装成意识模糊、需搀扶转院的样子,推着提前藏在病房储物间的轮椅走出房门。走廊里灯光昏暗,值班护士正在护士站低头整理病历,他刻意放轻脚步,路过时还随口说了句“3床转ICU复查”,语气自然得如同日常工作。护士只瞥了一眼,见是穿着本院制服的人员,又带着病历本,便未多想。夜枭推着轮椅从容穿过走廊,从医院后门的应急通道离开,通道口的监控早已被他提前用特制贴纸覆盖镜头——不是破坏设备,而是让画面保持“正常雪花”状态,比直接故障更难引起怀疑,那里早已停着一辆无牌照的黑色轿车,司机戴着口罩,全程未与他交谈,仅点头示意后便发动车辆。
凌晨四点,风扬带着初步化验报告赶回病房,却发现值守的是个陌生面孔,病房内空无一人,病床上只剩叠好的被褥。“人呢?”风扬脸色骤变,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。
夜枭故作惊慌,手心甚至挤出些许冷汗,语气里带着自责:“刚才有两名医护人员过来,说是ICU那边临时安排了脑部CT复查,催得急,我核对了他们的工作证,照片、编号都对得上,还让他们留了转院通知单,就没多想让他们推走了。”他顺势拿出一张伪造的转院通知单,纸张材质、打印字体都与医院正式单据完全一致,签名是模仿ICU护士长的笔迹,公章印记虽刻意做了模糊处理,但不仔细核对根本发现不了异常,落款科室的细微偏差,也是他故意留下的“***”,目的是将警方的追查方向引向医院内部人员,而非指向警局。
风扬一把夺过通知单,指尖抚过公章边缘,瞬间察觉异样——公章印记模糊,落款科室与重症监护室的隶属关系不对。“立刻查监控!联系重症监护室!”风扬厉声下令,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。可等监控调取出来,医院后门的应急通道监控恰好出现故障,只拍到黑色轿车驶离的模糊背影,再也无从追踪。
风振国接到消息赶来时,走廊里已是一片混乱。听完风扬的汇报,他盯着那张伪造的转院通知单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“不是我们的人,是有人故意伪装渗透进来,目标就是这个男人。”风振国语气笃定,“能精准避开监控、伪造证件,对方要么对警局流程了如指掌,要么……内部有内鬼。”
与此同时,黑色轿车已抵达城郊一处废弃的物流仓库。夜枭将男人抬下车,交给等候在此的组织人员,随后立刻脱下医护制服,塞进随身携带的销毁袋,倒入特制溶剂——几分钟内便能将衣物完全分解,不留任何纤维痕迹。他拨通宁远的加密电话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,没有多余情绪:“任务完成,927已带回,途中无异常,医院那边按计划留下了指向性破绽,监控、证件痕迹均已处理干净。另外,风扬对单据存疑,警方大概率会先排查医院内部。”
宁远坐在办公室里,听到汇报后微微颔首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:“处理好后续,实验体单独隔离,销毁他所有外部特征标识,另外,你暂时蛰伏,停止一切联络,等警方排查结束后再待命。”挂掉电话,他走到办公桌前,看着编号927实验体的档案,指尖用力按压着纸面,纸页边缘微微发皱。实验体被带回,暂时解除了暴露风险,可夜枭留下的“***”只能拖延一时,风振国心思缜密,迟早会察觉到破绽。内鬼的身份虽暂时安全,但警方的追查力度必然会加大,接下来的日子,他必须更加谨慎,既要应对组织的催促,又要提防警方的探查,还要盯着风鸣的一举一动,处境愈发艰难。
而医院里,风振国接到消息赶来时,走廊里已是一片混乱。听完风扬的汇报,他盯着那张伪造的转院通知单,指尖反复摩挲着公章模糊的边缘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“不是我们的人,是有人故意伪装渗透进来,目标就是这个男人。”风振国语气笃定,目光扫过走廊监控,“能精准避开监控死角、伪造足以乱真的单据,还能提前处理痕迹,对方不仅对警局流程了如指掌,行事还极为缜密。立刻成立专项小组,一方面彻查近期所有参与协查的人员信息,尤其是临时抽调的人员;另一方面排查医院近一周的医护人员排班、外来人员登记,绝不放过任何疑点。”他看向风扬,语气严肃:“这个男人背后,一定藏着我们要找的答案,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他找回来,顺便把藏在暗处的蛀虫揪出来。”
城郊废弃仓库内,927实验体在强效镇静剂作用下虽未苏醒,但皮肤下的凸起愈发明显,体温持续升高。组织的催促电话再次打到宁远手机上,语气带着警告:“尽快提取927体内的有效数据,三天内必须给出结果,否则直接销毁实验体,后果你承担得起。”宁远握着电话,指尖冰凉,陷入了两难境地——提取数据需冒险带回长柠,可风鸣的探查与警方的追查,早已让他如履薄冰。
挂掉电话,宁远立刻调出长柠集团半保密区域的所有监控存档,重点筛查近三个月神秘研究员的出入画面。对方每次都身着全套防护服、遮挡面容,且刻意避开正面监控,仅能捕捉到身形轮廓与手部动作。宁远反复回看画面,注意到对方整理试剂时,习惯用食指与拇指捏取瓶身标签边缘,这个细微动作与他早年在学术会议上见过的严知许高度吻合——严知许因右手食指受过伤,发力时会刻意调整姿势,这个小动作几乎成为标志性习惯。
宁远再联想到风鸣此前询问X-92试剂时的神色,以及严知许对风鸣刻意隐瞒去过长柠的态度,所有线索瞬间串联。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仅用于核查内部人员的隐秘号码,低声吩咐:“帮我查北江大学严知许的近期行踪,重点核对他与长柠半保密区域‘特派人员’的出入时间重合度,务必隐秘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两小时后,核查结果传来:严知许近三个月每周都有固定两天“外出学术交流”,时间均与神秘研究员进入半保密实验室的时段一致,且其名下一张休眠多年的银行卡,近期有几笔匿名资金流入,源头与组织的秘密资金账户存在间接关联。
真相已然明晰——那个藏在防护服后、掌控X-92试剂的神秘研究员,正是风鸣的硕士导师严知许。宁远靠在椅背上,眼神沉凝。严知许的身份曝光,既让他摸清了组织在长柠内部的另一枚棋子,也让局势更添复杂:严知许为何会加入组织?是被迫还是主动参与实验?风鸣若知晓真相,又会做出何种反应?
他压下心绪,迅速销毁所有核查痕迹,随后联系助理:“将半保密实验室的X-92试剂残留彻底清理,另外,密切留意严知许的动向,他若有任何异常举动,立刻向我汇报——不要惊动他,也不要让组织察觉。”宁远清楚,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严知许,同时利用这一秘密布局,一边应对组织提取927数据的要求,一边提防严知许与风鸣之间产生交集,避免局势进一步失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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