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：凑合练吧

两人出了冰室，只见外面正是晨光微熹，冰室里不见天日，全凭夜明珠照亮，待了几天，着实憋屈，江流深吸口气，自由的气息果然还是最让人舒心。

“走吧，去叫上寒丫头，”秋老头道，“这里戒备森严，还是早走早好。”

江流点头，两人下了山道，正要往金冥宫客院方向走，却突然齐齐停住脚步，目光微凝。

“有客来访，何必鬼鬼祟祟，本座向来好客，阁下这般，倒是显得本座待客不周了……”随着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冥萧从不远处一座亭子里缓步走出。

秋老头打量了一阵冥萧，挑眉道：“你就是金冥宫主？看起来倒也是人模狗样的……”

冥萧神色淡然，道：“能避过暗桩闯到这里，阁下也是好本事……你就是他的师傅？”

师傅个鬼，这臭小子根本就不肯拜师……秋老头暗自腹诽，嘴上却不说出来，只道：“反正小流儿归老子管，阁下将他困在这里，是几个意思？若说要给他疗伤，那不必了，老子自会救他。”

冥萧扫了一眼江流，又看向秋老头，冷笑道：“阁下有本事救他，至于将他的伤拖成这样？”

秋老头脸一黑，道：“不劳阁下费心。”侧头对江流道，“小流儿，走了。”

冥萧目光一冷，嘴上却淡淡道：“不得本座允准，他走不出金冥宫。”

“好大的口气，那就试试看，老子能不能带他出去！”秋老头话音未落，猝然出手！

冥萧自然是早有防备，袍袖一展，就接下了秋老头的攻势。

江流眼下不能动武，早已后退了几步，避免被波及，但目光一直凝注在打斗的两人身上。

他对秋老头的武功手段很熟悉，但冥萧的武功，也一样不弱……秋老头刚才的话，分明是暗示他先走，但他略一犹豫，觉得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。

两人身手如风，拼了一会儿拳脚，居然不相上下，于是双双动了兵刃，冥萧用的是一把剑，秋老头用的正是削断铁链的那把匕首，以短搏长，本来是吃亏的，但匕首锋锐无比，且秋老头的“缠云手”比之江流更多了几分霸道，让人不敢轻易直撄其锋。

转眼间两人就过了数十招，冥萧似是已经不耐，突然剑势一变，几朵剑花直向秋老头左肩袭来！

这一招……江流心中一紧，脱口道：“老头子小心！肩井，灵墟，膻中！”

秋老头心中一凛，下意识地收回匕首一扫，护住自己前胸要害，果然冥萧的剑花一路掠过他的左肩左胸心口，好在全都被匕首挡住，“当当当”三声轻响，听在他耳里却宛如丧钟。

秋老头往后退了两步，惊魂甫定，脱口骂道：“你这老小子，真不是一般的阴险！”

冥萧没有理会秋老头的骂声，转头看向江流，目光微凝：“你怎会知道这招？”

江流看秋老头没有受伤，提着的心放下，才道：“你刻字的时候用过这招。”

冥萧看着江流，忽然笑了一声，缓缓道：“他们说你记性绝佳，看来所言非虚……”顿了顿，“心法想必你也已经记下来了，还不拜师吗？”

“什么拜师？”秋老头在一边忍无可忍地接口道，“老子的老底都掏空给他了，他都不肯拜师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
江流按住跳脚的秋老头，看着冥萧认真道：“宫主困我在冰室，我伤势发作，不得不借用心法暂缓……但我今后不会再用，也绝不会泄露出去，我言出必践，宫主大可放心。”

“不会再用，是吗？”冥萧淡淡道，“本座好像忘了告诉你，心法一旦练了，就停不下来了……”看到江流皱了眉，他接道，“你不妨运气试试。”

江流抿了抿嘴，还是暗中试了试运气，本来他的内力被封，真气懒懒地提不起，但现在，真气好像猛地冲破了束缚，在他体内狂乱地冲撞起来，他闷哼一声，脸色顿时大变。

“怎么了？”秋老头看到江流难看的脸色，心知不对，忙拉过他的手把脉，只觉他内息混乱，似是完全不受控制，当下脸色也变了，“你到底练了他什么心法……”

江流想说什么，一张嘴却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。

这下不止秋老头，连冥萧都察觉不对，闪身冲了过来，试过江流的腕脉，脸色顿时也沉了下来。

秋老头恼怒道：“你让他练的什么？他本来就压不住内息，你还让他运气……”

“还聒噪什么？”冥萧一把拎起已经昏迷过去的江流，当机立断道，“回冰室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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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昏沉沉之中，只觉体内真气流转，压制住狂乱的内息，再慢慢地引导内息归入丹田……又好似有一股暖流滋养隐隐作痛的心脉，疼痛缓和了许多……随之而来的就是疲惫，意识立刻涣散了……

等他终于醒过来，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冰室里的寒玉床上。

他一时有些恍惚，秋老头不是来救他了吗？怎么他还在冰室里？

挺身坐了起来，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腰间，那条铁链却不见了。

“终于醒了？”正疑惑之际，秋老头的声音到了，人也到了，打量了江流一阵，又拉起他的手试了试脉息，点头道，“还不错，这条小命算是捡回来了……”

“老头子？”江流皱眉道，“怎么回事？我……是伤势又发作了吗？”

秋老头板着脸道：“你是练了那个姓冥的教你的心法，那种秘法自成一体，环环相扣，练了就不能中断，否则会激起内息翻涌……但他低估了你的内力，谁能想到你这么短时间内力就能有这样的进展，说起来还不是老子的‘凌虚诀’厉害……总之就是你的内息差点控制不住，要了你的小命，老子和他联手，助你平复了内息，但那秘法，你估计还得继续练……”

秋老头说得颠三倒四，江流挑眉，好在还是听明白了：“就是说，我的伤势已经稳固下来了，但我要是想平安无事，就得继续练‘大日心法’？”

“那叫大日心法？”秋老头啧啧两声，道，“名字起得一般，不过效用还过得去，至少对你的伤比较适合……那就凑合着练吧。”想想，又愤愤地敲了江流一记，“你说你这臭小子，老子为了给你寻心法，回去伏低做小，你倒好，莫名其妙自己学了……早知道老子就不丢这个脸了……”

江流失笑，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，道：“他要我拜他为师，但我并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……”

“练都练了，何必多想，”秋老头不以为意道，“眼下你最重要的，就是尽快养好伤势，要不要拜师，他奈何得了你？当老子是死的么？”扫了江流一眼，又嘀咕道，“老子都这样待你了，还换不来你一句‘师傅’，那老小子想越过老子去？没门！”

江流眉头微皱，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，但眼下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……

“不过，”秋老头忽然又问道，“他对你的确很上心，莫非你跟他有什么渊源？”

“我肯定不认识他，”江流摇头，又道，“只是听冥东说，我跟他早逝的妻子有几分相像。”

秋老头挑眉，若有所思，但见江流皱眉思索，还是拍了拍他肩头，道：“好了，别发愁了，有老子在，你还担心什么？干脆就在这里待一阵，金冥宫向来财大气粗的，吃穿用度都讲究，老子就沾沾你的光，在这里过两天好日子。”

江流一阵无语，也只能点了点头，既来之则安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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