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：丧心病狂

“十五年前，在居云寺还发生了一件事，不知诸位可还记得，”卓毅接道，“当年，洞庭七子相约斗武，请了慧明大师做评判，在居云寺足足比斗了半个月……”

人群中有人回想一阵，开口道：“不错，的确有这么件事，洞庭七子非但武功造诣不凡，还精通旁门杂学，文比武比轮流切磋，也就是慧明大师能耐得住性子陪他们这么久……”

“可是后来不是出事了么？”又有人接道，“听说有人下手重了，有人中了毒伤，慧明大师为了救人，也受了伤，那场比斗就草草散了……”

卓毅任由众人议论了一阵，忽然高声道：“当年比斗，并非是有人失手，而是有贼子趁他们专注斗武，偷走了洞庭七子的秘笈，还丧心病狂地下了毒想将他们一网打尽，才能安心地独霸秘笈。”他转向上官浩，冷笑一声接道，“可惜那贼子低估了他们的能耐，见没能将他们全部杀死，只能匆匆忙忙地带着一些秘笈逃了，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……可是总不能躲躲藏藏一辈子吧？那贼子倒是聪明，想出了一个最简单却最有效的易容法子，一个光头和尚若是留起了头发还真是不容易认出来，我说的对吗，了尘师父？”

上官浩默然一阵，缓缓道：“贤侄这故事说得扣人心弦，可是这跟在下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有什么关系？”卓毅忽然笑了一声，“这话真该反问阁下才是，你们居云寺和洞庭七子这段是非，跟我卓家有什么关系，为何要连累我卓家一夜倾覆？还不是因为慧明大师的一封信，揭穿了你的身份，只怪我爹引你为知己，对你毫无防备，才让你发现自己身份暴露，丧心病狂地抢先下手。”卓毅目光紧盯着上官浩，又道，“毁了我卓家之后，你一不做二不休，将居云寺也一把火烧个干净，自此你才能高枕无忧，用偷来的秘笈所学，壮大你上官家，是么？”

“贤侄，话可不能乱说，”上官浩冷冷道，“难道你这么胡言乱语几句，就能取信于天下了？”

“你要证据？”卓毅看着上官浩，缓缓道，“当年慧明大师给我爹传信，用的可是……火浣布。”

上官浩眉头微皱，忽然神色一利，众人中已有人脱口道：“火浣布？那可是不怕火的布料。”

卓毅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，正是一块发黄的布料，他递给身后的卓无忧：“请各位前辈看看。”

卓无忧上前，双手接过，转给围观的众人看。

“听闻当年慧明大师传扬佛法，曾手抄了不少佛经赠人，”卓毅环顾众人道，“不知可有前辈能认得出大师的笔迹，还请指教。”

站在一边许久不敢说话的上官宇枫，看了看上官浩的脸色，忽然大声开口道：“你既说慧明大师抄过佛经送人，那认得他笔迹的人自是不少，万一这是你伪造的呢？”

卓毅没有说话，只看着众人传看那块布料。

忽然有人开口道：“这……这就是慧明大师的字迹，慧明大师生有六指，握笔姿势与常人不同，我见过他手抄的佛经，笔力遒劲，却又带着些飘逸之感，甚是独特，模仿不易。”

众人闻言，都争相再去看那块布料，然后又不自觉地看向上官浩，惊诧、怀疑之色不一。

上官浩神色淡然，转头环顾围观的众人，只见今日来到红叶湖观战的大概有四十余人，他看了一阵，轻叹一声，道：“今日因我上官家之事，劳动诸位来此，可惜诸位并未曾与我上官家深交，想来也是没法为在下说点什么了。”

“那倒也未必，”有人应道，“如今也只是卓家公子一家之言，上官家主若有什么辩驳的，也大可直说，我等也是分得清是非的……”

“今日不论我辩或不辩，我上官家的名声都注定带上了污点……”上官浩自嘲般一笑，道，“那在下也不必多说了。”转向卓毅，又道，“事已至此，卓公子，尽管划下道来。”

卓毅看着上官浩，拔剑出鞘，干脆利落道：“领教阁下高招。”

上官浩回头吩咐一句：“剑来！”立刻就有上官家的仆从上前，奉上长剑。

“有僭了！”卓毅颔首一礼，长剑一展，径直出手。

上官浩身形微丰，行动间却依然灵活，格挡住卓毅一剑，随即剑如毒蛇，席卷而去。

卓家的裂风剑法，刚猛凌厉，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，声势惊人，上官浩的剑式则是沉稳如山，看似被卓毅的剑招压制，实际上卓毅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，而上官浩当年与卓家交往甚密，对裂风剑法并不陌生，再加上多了十数年江湖经验，偶尔寻到破绽，反击甚是刁钻毒辣。

若不是卓毅反应敏捷，身法灵活，只怕要伤在上官浩手下。

饶是如此，卓毅以弱冠之龄将裂风剑法习至如此境地，也已经让人啧啧称奇，赞叹不已。

寒月远远看着，皱了皱眉，道：“看起来，卓毅打不过上官浩……”

秋老头嗤笑一声，道：“上官浩能称霸荆州，本来就不是好惹的，这卓家小子天赋虽然不错，跟小流儿也差不太多了，只可惜没像小流儿一样遇上名师，想超群拔俗，哪有那么容易……”

寒月和江流都懒得搭理秋老头，江流道：“也许，卓毅本来也没指望能击败上官浩，今日约战，大概只是想揭露上官浩的真面目，将卓家被毁的真相公之于众。”

寒月想了想，又道：“不过这上官浩也太冷静了些，被人揭了老底，好像也没什么气急败坏的样子，难道说他根本不在意江湖声名？还是说……他另有后招？”

“后招？”江流凝目，“有什么后招，能堵得住悠悠之口？”

寒月和江流忽然对视一眼，均是皱起了眉，寒月迟疑着道：“上官浩他，总不能……”

两人说话之间，忽听人群一阵哗然，忙转头看去，只见卓毅和上官浩胶着之势已解，上官浩和上官家众人已经远远退到了距离人群三丈开外。

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，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