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：机遇还是麻烦

半晌，秦奉先伸手一拍江流肩头，开口道：“虽然有些出乎意料，但是既来之则安之，你也不用太紧张……”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说实话，若是别人得了令牌，我多少还是有点不服气，但你嘛……”

江流听出了秦奉先未竟之意，苦笑一声道：“那还真是多谢你看得起。”

“江公子，”莫寒正色道，“今日之后，你得了黄字令的消息定是会传遍江湖的，虽说你光明磊落，但江湖上总有些宵小之徒，你还是要多当心。”

江流叹了口气，点头道：“我知道，这就是个麻烦。”

“我们在山谷里呆了多日，其他人也不知被苍穹殿的人引到何处去了，还得先去找找他们。”莫寒向大家拱手一礼，“各位，就此别过，他日再聚。”

几人回了一礼，这几日在山谷里日夜相处，已经很熟悉了，客套话也已经不必多说。

等莫寒离开，秦奉先也看着江流道：“我们也得去找叶庄主他们了，当时稀里糊涂地被抓走，这几日他们应该担心得很了……江流，有空来平州秦家堡，我请你喝酒！”

江流笑了笑，道：“好，一言为定。”

裴月歌，叶书灵看向江流，眉宇间都藏了些许忧色，但也没有多说什么，只道：“多加小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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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间，只剩下江流和寒月两人还在原地站着。

寒月一直没有说话，江流有些奇怪，转头看向她，道：“寒月，你怎么一直不说话？”

“叮嘱你小心的话还要我多说么？”寒月挑眉，忽然轻笑一声，道，“我只是想着有些好笑，每一次你都想低调行事，但每一次都不得不被推到人前……这种感觉应该挺奇妙的。”

“你就别嘲笑我了，”江流苦笑一声，道，“我算是明白了，是非一旦碰上就躲不过去……”

“莫寒他们，还有谷里出来的这些人，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哪个不是冲着黄字令来的？”寒月有些诧异道，“怎么你就好像避之不及？这东西虽然是个麻烦，但也是个机遇。”

江流默然一阵，才开口道：“我不是江湖人，将来……也不可能流连江湖的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寒月心中一动，“难道你……你不是说你想不起来过去的事吗？”

江流抿了抿嘴，道：“我家里曾派人来找过我，虽然我想不起来他们，但感觉他们不像是骗我的……我答应过他们，了结了答应秋老头的事，最多一年，我就会回去的。”

“一年……”寒月心中陡然一乱，脱口道，“你要回去哪里？”

“我……”江流顿了顿，忽然抬眼深深地看着寒月，“不管我回去哪里……你愿意一起去么？”

寒月心中猛地一震，忽然转开了目光，有些慌乱道：“我……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吧……”

江流问出口后也觉得自己唐突了，顿时有些讪讪：“好，好，那就以后再说……”

不远处的树后忽然传来“噗嗤”一声轻响。

声音虽轻，但凭江流如今的耳力，自然是不会错过的，他神色一凛，转头低喝道：“谁？”

“抱歉抱歉，我可不是有意偷听的。”一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，赫然正是尹俊野，脸上分明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，却轻咳一声道，“我是来找你说两句话的，实在不知道你们在说……悄悄话。”

寒月和江流第一次见面时，尹俊野亦在场，寒月自然也是认得他的，此刻听他戏谑的语声，有些羞恼，却也不好发作，只能匆匆走开，丢下一句：“你们自己说话去。”

尹俊野看着寒月的背影，忍不住哈哈一笑，一把搂住江流的脖子，道：“江流，厉害啊，上一次见面，还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，这么快就好上了？”

江流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：“你好好说话，别逼我揍你。”

尹俊野啧啧道：“士别三日，当刮目相看，惹不起，惹不起。”说笑两句，又正色道，“说真的，本来你就已经在江湖上出了不少风头了，如今……更要加倍小心了。”

“我知道，如今也只能且走且看了。”江流点头，又道，“你呢？还跟着卓毅？”

尹俊野笑了笑，道：“就知道你会猜出来……救命之恩，总得报答一下。”

“他要做什么？”江流想了想，道，“重建卓家？还是报仇？”

“这你就不懂了，”尹俊野意有所指，“这看似是两件事，其实，是一件事。”

江流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，眉头微皱道：“上官家，不是说他们在荆州实力不俗么？”

尹俊野挑眉道：“所以才要小爷大展身手，帮他一把。”

江流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道：“虽说救命之恩当报，但毕竟你也不知道当年他们的恩怨纠葛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，”尹俊野拍拍江流的肩头，“放心吧，我不会莽撞行事的，你和卓毅虽不曾深交，但想必你也看得出来他人品不坏，我在旁看着，也不会让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。”

江流忽然似有所感，转头看向某个方向，只见卓毅正站在不远处，朝他们看过来，跟江流的目光对上，却并未闪躲，只是微微一点头，算是招呼。

尹俊野也看了看卓毅，对江流道：“好了，我得先走了，眼下不便，将来有机会再找你喝酒。”

江流笑了笑，道：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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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潮汹涌了几日的山谷重归寂静，江流转头看了看紧闭的石门，若有所思。

寒月回到他身边，看了看他的脸色，开口道：“大家都走了，我们也去找找秋老头吧？”

江流回过神来，点头道：“走吧，正好听听他怎么说。”

“那老头子决计不会有什么好话，”寒月嫣然一笑，揶揄道，“横竖得嘲笑你一顿。”

江流叹了口气，苦笑道：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，我早就习惯了。”

“你们两个小家伙又在编排老子什么？”江流话音才落，秋老头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。

“你属曹操的，说到就到。”寒月皱眉道，“还是说你躲在那里偷听很久了？”

“什么偷听，老子光明正大地听！”秋老头走了过来，打量了江流一阵，啧啧道，“新鲜出炉的黄字令主，不错不错，不愧是老子教出来的。”

江流板着脸，拿出玉牌随手丢给他：“你这么稀罕，送你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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