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：选择

“小子，已经让你看过了，如何，你要选谁？”黑衣人开口道。

江流抿了抿嘴，目光在两道门上打转，半晌终于沉声道：“放叶姑娘出来。”

黑衣人似是有些意外，道：“你确定，要放叶家丫头？”

江流声音微冷：“不错，阁下总不是想反悔吧？”

黑衣人忽然哈哈一笑，道：“本座自然不会反悔，只希望你自己不会后悔。”

江流暗自咬牙，看向叶书灵所在石室，只见乱石堆忽然散开，叶书灵如脱力一般跌倒在地。

“灵儿！”裴月歌看得脸色一变，不自觉惊呼出声。

叶书灵茫然抬眼，看见裴月歌，顿时眼睛一亮：“表姐！”

“灵儿，你快出来！”裴月歌不敢贸然进入石室，只能招呼叶书灵赶紧出来。

叶书灵定了定神，忙撑着身子站起来，脚步有些踉跄地冲出了石室，裴月歌一把扶住了她。

江流目光却转到寒月所在石室，只见本来半开的石门正在关闭，江流握紧了拳，神色变化不定。

纠缠在寒月四周的布带，忽然闪过几抹寒光。

看似无甚大害的布带里，竟然藏着利刃！

“寒月！”江流大惊，来不及多想，身形一动，斜刺里冲进了寒月所在的石室。

“呯”地一响，石门紧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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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月觉得，自己快要被困死在这些漫无边际的布带里了。

五颜六色的布带，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她四周纵横交错，抓也抓不住，斩也斩不断。

她知道这是个阵法，只有找到阵眼才能脱困，但她早已经看得头晕目眩，恨不能一头栽倒。

飘扬的布带里，忽然有两根布带“长”出了利刃，向她左右双臂分袭而来！

寒月早已眼花缭乱，根本没有察觉危险靠近，眼看利刃就要碰到她的双臂——

一道人影倏然而至，“叮叮”两声轻响，带着利刃的布带飘然落地。

寒月有些混沌的神志被声音惊醒，豁然转身，看清来人，脱口而出道：“江流！”

江流缓了口气，一把抓住寒月，紧张地问道：“你怎样，有没有受伤？”

寒月有些反应不过来：“你……你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
江流还没说话，只见四周纵横的布带突然消失不见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，带着隐隐的怒意：“小子，你好大的胆子，你是半点都没有把我苍穹殿放在眼里是吗？”

是那个青铜面具黑衣人的声音，只听其声，不见其人。

江流深吸了口气，道：“前辈见谅，晚辈实在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受伤。”

“本座已经给了你选择的机会，是你自己选了叶家丫头，如今还敢坏我苍穹殿的规矩……”黑衣人的声音低沉，“你是觉得我苍穹殿真的不敢取你们性命吗？”

江流心中一凛，还没来得及回应，却听寒月忽然将他往后一扯，同时惊呼一声：“小心！”

只见原本平整的地面上，忽然冒出了无数尖刺，正是方才他们曾见识过的那种冒着寒光的铁刺。

黑衣人的声音再度传来：“小子，既然你坏了我苍穹殿的规矩，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。你喜欢逞英雄，那本座就成全你，只看你还有没有本事闯出去了。”

江流眉头皱起，沉声道：“既是我坏了规矩，那就该只罚我一个人，还请前辈先放寒姑娘出去。”

他说完半晌，却没等到黑衣人的回应，地上的铁刺却动了起来，忽而沉入地下，忽而冒出地面，不停地变化方位，刺头尖锐，若是闪避不及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江流和寒月不得不先后退，紧贴着石墙站着，目光紧盯着起伏不定的尖刺。

“寒月，”江流低声开口道，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做错了，本来你是不会遇到这样的凶险的……”

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”寒月虽然从江流和黑衣人的对话中听出一些端倪，但还是有些糊涂，“他说什么给了你选择的机会？你选了叶家丫头？”

“我和莫兄、裴姑娘他们通过考验脱身后，等了许久，还是不见你和叶姑娘出来，后来这黑衣人现身，说可以破例放人出来，但只能放一个，让我做选择。”江流道，“我让他开门，先看看你们究竟遇上了什么凶险……”

寒月挑眉道：“我明白了，你选择救叶姑娘出去。”

“我……”江流顿了顿，叹了口气道，“叶姑娘困在乱石阵中，已经体力不支，摇摇欲坠了……”

“而我遇到的不过是些布带，再困久点也没关系，是么？”寒月虽然明白江流这样选择无可厚非，但心中却还是觉得不痛快，说话也忍不住有些酸溜溜。

“抱歉……”江流认真道，“我想过了，没等到你出来，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……谁知道，我忽然看见困住你的布带上藏了利刃，我什么都来不及想，就冲进来了……我是不是反而害了你了？”

寒月转头看他，却见他一向沉稳淡然的脸上难得带了懊恼之色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忽然散了，嘴角一勾笑笑道：“罢了罢了，事已至此，别多想了，凭我们两人之力，这些玩意儿难得住我们？”

江流长出了口气，点头道：“也是，既来之则安之。”

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铁刺，寒月道：“这肯定也是一种阵法，我们先躲在这里，看看再说。”

“好，”江流道，忽然伸手拉住了寒月的手，“我们拉着手，别走散了。”

寒月怔了怔，忍不住又看了江流一眼，却见他神色肃然，专注地盯着铁刺的方位变化，她压住了心里异样的感觉，也跟着细看铁刺的变化。

偌大的石室地面上，无数铁刺此起彼伏，不过看了一会儿，就觉得双目发酸，头脑发晕，但两人却只能忍着不适盯着看，尽力找出铁刺变化的奥妙所在。

不知过去多久，铁刺的起伏突然停住，放眼望去，整个石室几乎没有立足之处。

“怎么停下来了？”寒月忍不住揉了揉眼睛，只觉得头晕目眩。

江流也闭上眼睛缓了缓，才苦笑道：“不愧是苍穹殿，果然厉害得很……这次怕是麻烦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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