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：裴老太爷

裴玉堂此话一出，桌上几人神色不一，秦奉先目光微闪，忽然开口道：“在下当日也在风云会上，江公子智计过人，但的确是没有显露武艺，莫非江公子是藏技自珍了？”

江流顿了顿，虽然不想说得太清楚，但不解释一下也显得有些失礼，便只认真道：“实不相瞒，当初在风云会时，我的确是只会些拳脚，这几月来才学了些内功。”

秋老头忽然得意洋洋地接口道：“不错，就是老子教的，江流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。”

江流语声一滞，瞪着秋老头：“老头子，你就不懂‘谦虚’两个字怎么写，是么？”

秋老头拍了拍他的肩头，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：“小流儿，谦虚太过，别人会以为你瞧不起人。”

“恕秦某眼拙，不知前辈是……”秦家堡堡主秦海忽然开口问道。

秋老头哈哈一笑，道：“老子闲云野鹤一老头子，没有什么名号，不劳秦堡主下问了。”

秦海顿了顿，道：“秦某行走江湖多年，也见过不少江湖前辈性情洒脱，行事不羁，但……前辈也要替江公子想想，若前辈方才的话传扬开去，岂不是给江公子招来麻烦？”

“秦堡主这话的意思，是怕有人过来挑战，小流儿会输么？”秋老头挑了挑眉，目光忽然落在秦奉先身上，“听闻秦家堡的云阳刀有点意思，不知道你儿子学到了几分啊？”

秦奉先神色一凛，寒月在一旁忽然开口道：“老头子，我们今日是来给裴老太爷贺寿的，不是来捣乱的。这么不给主人家面子，当心被赶出去……”看了裴玉堂一眼，“裴少侠，你说是吗？”

见寒月突然对自己说话，裴玉堂愣了一下，忙应道：“寒姑娘说笑了。既是邀宴，岂有随意赶客之理……劳各位久候了，宴席将开，几位先用些茶水点心吧。”

主人家既打了圆场，当客人的自然要给些面子，众人依言喝茶用点心，不再多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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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高悬，已是午时，放眼望去，庭院里的桌子几乎已经坐满了人。

寒月忽然拉了拉江流的袖子，低声道：“你看，那就是裴家的老太爷和现任家主吧？”

江流目光往庭院的月洞门处看去，只见当先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着暗红色万福纹长袍，须发俱白的老人，想来就是今日寿宴的正主，裴老太爷裴善钧。紧随在后的是一对中年夫妻，男的一身石青色长袍，约摸四十来岁，容貌端方，颌下蓄着短须，看上去倒像个书生，跟在她身边的中年女子一身松花色袄裙，脸上微微带笑，显得柔和亲切，不用猜这定是裴家庄庄主裴清延和他的夫人杜敏君。

裴家几人站到主桌旁，裴清延向众人拱了拱手，微笑道：“在下裴家家主裴清延，今日是家父七十寿辰，诸位武林同道远道而来为家父贺寿，在下谢过诸位美意。”

席中众人纷纷起身，拱手回礼，一时间各种庆贺之声此起彼伏。

裴老太爷笑了笑，开口道：“劳动诸位大驾为老夫跑一趟，多谢诸位了。今日宴席，酒淡菜薄招待不周，诸位海涵，老夫先以水酒一杯谢过诸位。”

众人自然是举杯应和，宾主尽欢，喝过酒，一番客套后，众人纷纷落座。

数十个裴家仆从穿梭在各桌间，流水般送上各色佳肴，很快桌上就摆了十二色菜肴。

寒月转头向江流低声道：“裴家设宴倒是大方……来尝尝，这菜肴不错，平日可未必吃得到。”

江流看了看菜色，却觉得并无甚特别，当然他也没有反驳什么，只依言起筷用菜。

忽听一个熟悉的柔和女声响起：“感谢诸位前来贺寿，月歌代家祖父敬各位一杯。”

众人循声转头，只见裴月歌正笑盈盈地端着酒杯，今日她穿了一身浅蓝色对襟衫裙，头上戴着成套的玉白珍珠头面，越发显得人亭亭玉立，婉约秀质。

寒月目光一扫，只见几个年轻男子看着裴月歌几乎都移不开眼睛，连江流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艳之色，心中忽然一阵气闷，想也不想就一脚踩在江流脚上。

江流吃痛回神，莫名其妙地看着寒月，却见她一脸恼怒，下意识地将出口的疑问咽了回去。

只听裴月歌又道：“诸位远道而来，家祖父本该亲自来敬，奈何祖父年事已高，不胜酒力……月歌不才，代家祖父敬诸位一杯。”说着举起酒杯，“月歌先干为敬，诸位自便。”

在座的除了寒月俱是男子，自然没有推杯之理，纷纷回敬了一杯酒。

秦海赞了一句：“裴家庄百年武学世家，人才辈出，今日见裴姑娘，亦是巾帼不让须眉。”

“秦堡主过奖了。”裴月歌浅笑盈盈道，“今日贵客众多，难免招待不周，诸位有何需要，尽管吩咐下人……月歌便先不打扰诸位了。”说完敛袂一礼，便自去招呼其他客人了。

桌上一个玄衣青年忽然感叹道：“传闻裴家姑娘是永州第一美人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另一个人忽然笑道：“刘兄莫非是心悦裴家姑娘了？反正刘兄尚未婚娶，大可去争取一番。”

玄衣青年苦笑一声：“裴姑娘是裴家独女，又如此姿容，在下哪有这样福气？”

听着两人议论，秦海忽然又遥遥看了一眼裴月歌远去的背影，目光微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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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家的寿宴一直从午时开到未时，已是宾主尽欢。

丫鬟仆从鱼贯而出，将每桌的残羹碗碟尽数收拾好，重新奉上热茶和点心。

对裴家大张旗鼓办寿宴的意图早有猜测的众人精神一振，目光顿时都转到主桌的裴家人身上。

果然，裴老太爷裴善钧站起身来，脸上的神色变得肃然郑重，开口道：“诸位，老夫年已古稀，退隐江湖多年，区区寿宴广邀江湖同道前来，想必诸位心中也有所疑惑。事实上，老夫的确是借寿宴之名，要向诸位传一个消息，一个已在我裴家代代相传百年的消息。”

偌大的庭院鸦雀无声，裴善钧环顾众人，缓缓接道：“不知诸位，是否还记得，苍穹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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