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：凑个热闹

凉风习习，树影摇曳，寒月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怔怔地出神。

江流远远看见她的身影，加紧脚步走了过来，但走到近前，却又不自觉停住脚步。

寒月不知在想什么，竟然完全没有听到脚步动静，江流等了一会儿，不得不开口：“寒姑娘？”

寒月才像是陡然间被声音惊动，猛地回过头来，看见江流神色一动，又很快恢复平静，缓缓从石头上滑了下来：“你怎么来了，找我有事么？”

江流顿了顿，道：“我只是来看看，姑娘没什么事，那就好了。”

寒月看着他有些不自在的神情，开口道：“你不该先关心自己么？我看到你拿剑划自己了……”

江流忙道：“我没事，只是被剑刃碰了道口子，没有大碍。”

寒月心中莫名的滋味翻涌，忽然冲口而出道：“我有这么可怕么，你宁可自伤也不愿碰我？”

江流心中一震，蓦地抬眼看向寒月。

寒月话一出口，立刻就后悔了，急急又道：“你别误会，我只是有些好奇……”

“我只是不想冒犯姑娘。”江流忽然正色道，“趁人之危岂是君子所为？”

两人对视了一阵，寒月忽然失笑道：“你倒是真君子……”

寒月这么一笑，两人之间那种莫名的不自在就消散了许多，寒月想了起来，忙问道：“对了，那个老头儿到底是谁？真的是秋老头的兄弟么？”

江流点了点头，道：“不错，秋老头有四兄弟，秋老头行三，那个老头儿行四，叫冬老头。”

“秋老头？冬老头？”寒月脸色有些古怪，“那老大，老二，是不是春老头和夏老头？”

“是，你猜对了。”江流轻咳一声，忍住笑意。

“等等，春夏秋冬，难道他们就是江湖传闻中的‘四时老人’？”寒月忽然惊讶道。

“也许是吧，我也不太清楚，我没听说过他们。”江流道。

“听闻四时老人武功高强，性子却古怪，不喜与人来往。”寒月皱了皱眉道，“不过，那个冬老头与我们素不相识，他为什么要暗算我们？”

提起这事，江流还是有些恼怒，冷冷道：“谁知道为什么，大概是他为老不尊吧。”

“你这小娃娃气性怎么就这么大？老子不过是开个玩笑，你是怎么也过不去了是么？”冬老头的声音忽然响起，很快两个身影就从林木掩映中走了出来。

寒月虽然已经得知他们是同胞兄弟，但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老头还是不自觉倒吸口气。

“你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还有理了？”江流看着冬老头冷冷道，“士可杀不可辱。若不是看在秋老头的面子上，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？但就算放过你，你也别想得到我的尊重。”

冬老头瞪着眼睛，刚想说话，秋老头忽然拦住他，道：“好了好了，你们就别闹了。老四，你这次是过分了些，不怪小流儿生气。不过小流儿，老四到底也及时拦住了你自伤，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。”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老四，要我说你还是得做点什么表达下歉意，你……你不是擅长机关阵法吗？就给小流儿指点指点吧。”

“机关阵法？”冬老头怔了怔，看向江流，江流转开头，心中却是若有所悟。

“你也就机关阵法拿得出手了。”秋老头挑眉道，“你就教他三天，他能学多少是多少。”

冬老头犹豫了一下，终于还是开口道：“罢了罢了，算老子欠你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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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冬老头愤怒的声音在林子里响起，惊起飞鸟无数：“老三你使诈！故意不告诉我这小子记性这么好，根本就是入耳不忘！什么能学多少是多少，他把老子老底都掏空了！”

秋老头掏了掏耳朵，神色不变：“是吗？原来你的老底就这么点儿？”

冬老头吹胡子瞪眼睛，还想再说什么，江流忽然开口道：“难道不是你先想使诈吗？你根本不是一时兴起开玩笑，你是知道我答应了秋老头帮他比试，故意捣乱，想让我不能专心习武……”

冬老头陡然一噎，良久忽然收敛了怒容，颓然地叹了口气，嘀咕道：“真是，老三到底是上哪儿找来你这么个妖孽……罢了罢了，老子认栽，偷鸡不成蚀把米，唉……”

江流不理会两个老头儿之间的机锋，道：“秋老头，此间事了，我们是不是该走了？”

“走了走了，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腻了，今儿就走！”秋老头说着就毫不迟疑地迈开步子。

“诶诶，你们要上哪儿去？”冬老头忙拦住秋老头，“你们说走就走啊？”

“那还留在这里干什么？”秋老头挑眉道，“莫不是你还想跟小流儿讨教讨教？”

“想得美！”冬老头脱口而出，皱着眉头道，“都让他学去了，还有什么好比试的？”

“那你还拦着我们干什么？”秋老头扫了他一眼，又看向江流，“小流儿，叫上那丫头走了。”

“等等！”冬老头忽然又拦住他们，“又没什么要紧事，急什么？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
秋老头皱了皱眉，不耐道：“老四你有屁快放！磨磨唧唧的干什么？老子没空陪你在这里耗。”

“永州的裴家庄你听说过吧？过两日裴家老太爷就要过七十大寿了，听说宴请了不少客人。”冬老头道，“你们反正也没什么急事，陪我去裴家庄看看怎么样？”

秋老头眉头一挑，道：“你又在打什么主意？”

冬老头嘿嘿笑道：“裴家庄的少庄主，据说天赋卓绝，小小年纪就已经深谙裴家庄绝学，你说老子要是把他弄来替老子比试如何？”斜觑了江流一眼，接道，“老三你弄来了个妖孽，老子只好选个底蕴深厚的，要不比试还有什么看头？”

秋老头目光转动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，忽然一把搂住江流的脖子道：“小流儿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，既然老四想选那裴家公子，那我们也一道去裴家凑个热闹？”

江流淡定地把秋老头的手拨开，无可不无可道：“随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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