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：因祸得福

偌大的庭院里，一团青影裹夹在雪亮的刀光里，带起阵阵风声。

两个侍卫打扮的人从庭院门口走进，见主子正在专心练刀，只能站在角落处低头静静等待。

约摸一炷香工夫后，那团青影才收了势，刀光敛去，只见练刀的是一个弱冠上下的青年，一双剑眉下的眼睛明亮有神，身姿健壮挺拔，虽然年纪不大，但通身已然散发出不怒而威的气势。

青年缓了缓气息，才抬眼看向两个侍卫，淡淡开口道：“何事？”

两个侍卫忙上前行礼，其中一个侍卫道：“主子，暗六有事禀告。”

青年目光转到另一个侍卫身上，眉头忽然一皱：“暗六？你不是跟着月儿的吗？”

暗六半跪在地，低头道：“属下无能，主子……甩开了属下，属下没能跟上。”

青年眼神一凝：“月儿甩开了你？她去哪儿了？”

“属下本来一直跟着主子，到了楚地，主子去了集市，借机甩开了属下。”暗六禀道。

“楚地？这丫头该不会又是去……”青年眉头皱得更紧，忖思片刻，又道，“暗六，带人去找，尽快把月儿找到，就说我有急事找她，让她赶紧回来。”

“是！”暗六应了一声，行了一礼就退下了。

剩下的侍卫犹豫了一下，才道：“主子，天色已晚，该回去了。”

青年眉眼间闪过一丝厌倦之色，挥手道：“知道了，你先出去等着吧。”

侍卫不敢再多话，忙躬身退了出去。

青年又拿起了刀，手指缓缓地在刀身上拂过，神色变化不定。

“练武贵在专注，你旁骛太多，刀法如何精进？”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
青年忙收了刀，恭敬地行了一礼：“见过师傅。”

一个黑袍裹身，连面上也蒙着黑巾的老人走了出来，明锐的目光盯着青年，道：“离约定之期只有不到一年时间，你可别让太多杂事缠身，耽误了练功……老子可先说好了，若你不能帮老子赢了比试，老子可不会再帮你料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”

“师傅放心，”青年忙应道，“弟子必全力以赴，定不叫师傅失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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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边忽然响起了嘈杂的鸟鸣声，江流皱了皱眉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眼前是一片浓郁绿意，明亮的日光从枝叶间照了下来，刺得他眼睛又眯了一眯。

“终于醒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，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凑了过来，没好气道，“没事了就赶紧起来，老子照顾了你三天三夜，老骨头都要散了。”

江流怔了怔才反应过来，猛地起身坐了起来，右臂一阵刺痛传来，他倒吸了口气伸手捂住右臂，定了定神才看向秋老头：“我怎么出来了？我不是困在那些石柱阵法里了吗？”

“还好意思说，老子为了捞你们出来，费了多大工夫？”秋老头伸手一指点在江流额头上，哼了一声道，“我说你，逞什么强，老子让你进去寻把合心的兵刃，寻到了就赶紧出来，你怎么还继续往前闯？真以为凭你那点能耐，苍穹殿的机关就奈何不了你？”

“我……”江流顿了顿，忽然一惊，“对了，寒姑娘呢？她在哪里？”

“她早就醒了，给老子找吃的去了。”秋老头啧啧道，“你就是为了帮她找灵药，才耗在里面不肯出来的吧？真是，年轻人就是冲动，为了讨美人欢心，命都不要了。”

“你别胡说八道，”江流有些不自在，“不是你要我多历练的么？”

秋老头瞪了他一眼，刚想说话，就听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：“江流，你醒了！”

江流转头，果然看见寒月放下手里的果子赶了过来：“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，总算舍得醒了？”

江流笑了笑，道：“我没事了。寒姑娘，你可有受伤？”

寒月还没说话，秋老头忽然凉凉地插了一句嘴：“她能受什么伤，不是有你挡在前面嘛？”

寒月笑容略略一僵：“是啊，我没什么大碍……说起来，要不是我坚持继续往前走，你本来也不会受伤的……是我自视过高了，以为还能闯一闯苍穹殿的机关，结果却是拖你后腿了……”

江流心中蓦地一紧，忙看着寒月正色道：“寒姑娘，与你无关，我本来就是进去历练的，机会难得，我怎么能轻易退出？这次虽然受了伤，但却让我看清了自己的不足，应该算是大有收获了……这臭老头子就喜欢胡说八道，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秋老头挑了挑眉，还想再说什么，被江流警告般瞪了一眼，只能罢了，悻悻接口道：“是是，岂止是大有收获，还是因祸得福了。”

“什么因祸得福？”寒月听出秋老头话里有话，忙追问道，“他怎么了吗？”

“他之前受过伤，内腑存了淤血，”秋老头道，“被石柱一撞，刚好把淤血吐了出来。”

“真的？”寒月瞪大眼睛，“你的意思是，他之前受的伤完全好了？”

“你们不是还在里面喝过两瓶药吗？那药有大补之功，要不然你们也承受不住石柱一撞之力。”秋老头懒懒道，“算你们运气好，苍穹殿这次倒是挺大方。”

“老头儿，我们在里面经历了什么，你怎么如此清楚？”江流忽然狐疑地开口，“还有，你到底是怎么把我们捞出来的？你跟这机关背后的人……有什么瓜葛？”

秋老头一顿，含糊道：“什么瓜葛，不过是打过一些交道而已……”见江流盯着他，一副怀疑探究的模样，顿时跳脚道，“臭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，知不知道老子捞你们出来费了多大劲……赶紧养你的伤去，老子可没功夫陪你在这儿耗许久。”

说完不再搭理他们，骂骂咧咧地自顾自走到一边拿果子吃去了。

江流和寒月对视一眼，知道秋老头必定隐瞒了什么，但他既不肯说，他们也只能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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