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：中箭

“我就不贪心了，”寒月笑笑，“我的匕首用得顺手，也无需再换了。”说着又四下打量着山洞，“这里的出口不知道藏在哪儿……”

她话音才落，山洞里突然传来一阵闷响，随即一面洞壁居中翻转，露出了一左一右两道门户。

江流和寒月目光落在门户上，神色微变，原来两道门户上各自垂下来一张字条。

左边门户上的字条，写着八个大字——人各一物，功成身退。

右边门户上的字条，却赫然是另外八个大字——另有所求，赴汤蹈火。

两人盯着字条默然，半晌寒月才轻笑一声，道：“苍穹殿倒是小气，只许拿一样……江流，你想要的兵刃已经到手了，正好可以功成身退。”

江流没有答话，只是反问道：“那寒姑娘呢？”

寒月挑了挑眉，不在意般随口道：“我另有所求，自然是要继续闯了。”

江流忽然笑笑，道：“那还等什么，走吧。”

寒月看了他一眼，且不论心中如何，面上神情倒是淡然：“你所求既得，何必还要跟着冒险？”

江流已经迈步往右边门户走去，只轻笑应道：“何谓赴汤蹈火，我倒是好奇想见识一下。”

寒月怔了怔，不自觉嘴角勾起，见江流已经走进了门户，忙追了上去：“喂，等等我。”

两人穿过门户，沿着甬道往前走，许是被“赴汤蹈火”四字所慑，两人的脚步都放慢了些，但很快在甬道尽头的拐角处，又看到了一道门户。

江流抢在前面，小心地探头往门户里看了一眼，神色陡然一变，立刻顿住脚步。

寒月在他身后察觉有异，忙也跟着停下，低声开口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果然，后面的考验比前面的要大一些。”江流忽然轻叹口气，“你看看。”

寒月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，上前来往门户内看去，一眼望去陡然瞪大眼睛：“这……”

原来门户里竟然是一个巨坑，深度足有丈许，坑里栽满了石笋，笋头尖利，足以断骨穿筋，巨坑另一头距离他们所站之地足有四五丈远，再好的轻功都不可能一跃而过，连接巨坑另一头出口的是一座石桥，说是桥，也只是一条细长的石板，桥面仅仅只有一掌宽。

寒月缓过最初的震惊，苦笑一声，喃喃道：“这一关不是考验功夫，是考验定力啊。这么窄的路，一个没站稳就摔下去了……还有这些石笋，真是要命。”

江流盯着巨坑，道：“反正也没有退路了……寒姑娘，我们一起上吧，还能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
“好。”寒月点头应道，等江流迈步往前走，定了定神，随即举步跟上。

江流提着气，一脚踏上了石桥，略用了些力气踩了踩，感觉石桥还算坚固，才将另一只脚小心地踏了上来，桥面太窄，只能双**替往前走，等他走了两三步，寒月也跟着踏上了石桥。

走在石桥上，目光免不了往下掠过，巨坑里的石笋更是触目惊心，好在江流和寒月均是心性坚定，虽然心中免不了惴惴，但落脚还算稳定，身形也尽量平稳没有摇晃。

很快，他们就走过了大半石桥，江流目光在出口处迅速一扫，却半点不敢放松心神，也不敢开口说话，生怕打扰了跟在身后的寒月。

眼看还有丈许距离，就能到达石桥另一端时，奇变忽生！

一支箭，突兀地从一侧山壁中射出，径直向石桥上袭来！

江流正好往前走了一步，于是那支箭就射向了紧跟在他身后的寒月。

江流听得破风声响匆匆转头，恰好见到长箭射向寒月，却已是来不及阻挡。

那一瞬间，江流心中陡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紧，头脑一片空白。

寒月察觉长箭来袭，也已经是来不及格挡，千钧一发之际，寒月本能地往后一仰，长箭险而又险地从她胸前擦过。虽然躲过了长箭，但身子的平衡被打破，惊呼一声，身子从石桥上栽了下去！

“寒姑娘！”江流从惊怔中及时回过神来，想也不想地扑倒在石桥上，右手猛地探出，一把抓住了寒月的手臂，寒月的身子在半空中晃荡，脚下距离尖利的石笋不过三尺距离。

“江流！”寒月惊魂未定，下意识地喊出声。

江流定了定神，忙开口道：“寒姑娘，别怕，抓紧我，我拉你上来。”

“好。”寒月应着，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江流的手臂，稳住身子。

江流一只手牢牢抱住石桥，一只手拉着寒月，又是自下而上地使力，颇有些费劲，他咬牙提气，正准备用力一把将寒月拉上来，寒月却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，尖叫出声：“江流小心！”

江流心中一寒，很快就看见又有一支长箭从山壁射了出来，却是袭向他抓住寒月的手臂！

危急之际无暇权衡利弊，只能遵循本心行事，江流下意识地将寒月抓得更紧，手臂猛地一挥，虽然避免了被长箭贯穿手臂，但还是被长箭划破了手臂皮肉，一阵刺痛钻心。

好在借着方才一挥之势，寒月的身子被抡了起来，毕竟轻功底子了得，寒月借了江流一抡之力，双腿及时勾住了石桥，身子顺势翻了上来。

甫一脱险，她喘了口气，立刻着急地开口：“江流，你怎么样？你受伤了吗？”

江流也已经站起身子，扫了一眼自己的右臂，道：“无妨，只是皮肉伤，先出去再说。”

眼下他们距离出口只有两三步之遥，寒月见江流的伤口的确不算严重，便点了点头，经过方才一番折腾，现下变成了她走在前头，她稳住心神，谨慎地迈步向前。

等到双脚都走下了石桥，踏上出口，寒月终于松了口气，转身看着紧跟在她身后的江流，不自禁露出笑容：“太好了，总算……”话未说完，脚下再次突兀地一空。

江流和寒月齐齐坠入脚下的大洞，许是有了经验，江流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寒月，竭力稳住身子，总算没有像上次一样狼狈地摔成一团，但他忘了自己手臂上的伤，这一用力，衣袖迅速被伤口涌出的鲜血染透，伤处一片火辣，他倒吸口气，赶紧用手按住了伤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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