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：怪异之感

高然不自觉抬头看了一眼楚庆帝，又忙低头，听楚庆帝说话的口气，总有些古怪的感觉，但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怪异之感，顿了顿又开口道：“穆公子忘了前事，对臣等总有些防备之心，但臣试探过，穆公子还是能想起某些熟悉的话，太医也说，穆公子头上的淤血在慢慢散去，或许能慢慢回想起来。臣想，等查到穆公子下落，不如让穆将军或者穆夫人亲去见人，他们既是骨肉之亲，定然更加熟悉，或许能更容易唤起穆公子的记忆。”

楚庆帝心中一震，下意识地想拒绝，顿了顿，又缓缓道：“眼下既然还没有他的下落，便先不用对穆直他们说了，免得……他们更加担心，待找到他下落再说吧。”

“臣已经命星罗卫注意穆公子的行踪了，只是暗访，并不惊动，只要及时将消息报给臣即可。”高然正色道，“星罗卫遍及各州府，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了。”

“不错，你做得极好，朕记在心里了。”楚庆帝缓了脸色，“待穆辰归来，定要好好奖你。”

高然忙又跪下，行礼道：“皇上言重，臣万不敢当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楚庆帝挥了挥手，“穆辰的事，你多费心了，先下去歇息吧。”

“臣告退。”高然又行了一礼，起身退下了。

偌大的书房里，又只剩下了楚庆帝和顾进忠，楚庆帝揉揉眉心，长叹了口气。

顾进忠心中一紧，不自觉开口道：“皇上莫要忧心，穆公子大难不死，必有后福。”

“朕之前只担心他的生死，没想太多。”楚庆帝缓缓道，“如今他安然无恙，朕却不知道待他归来，若是验证了朕心中所想，朕该拿他怎么办，拿……太子怎么办？”

“皇上……”顾进忠讷讷着，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楚庆帝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，只又长叹一声不说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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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上中天，本是万籁俱静之时，却有三条人影，借着月色穿行在草木繁茂的山林里。

虽然十五的月光甚是明亮，但照映在山林里，还是有些影影憧憧之感。

三人中一个娇小些的身影有些不自在地抖了抖身子，忍不住开口道：“老头子，我说你为什么偏要晚上进来这山林里？到处黑黢黢的看都看不清楚，万一有什么陷阱躲都不好躲。”

“你要是害怕就回去，老子可没求着你跟来。”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，说话半点都不客气。

先说话的人“哼”了一声，又道：“你带着我们兜兜转转了这么几天，莫不是找不到地方了？现下又在这里故弄玄虚，要是真找不到地方，看你还有什么脸摆前辈架子。”

“小丫头懂得什么？苍穹殿的机关要是这么好找，里面的宝物早被人搬空了，还轮得到你？”老头儿回敬了一句，又懒懒道，“怕就直说，逞什么强，最多老子让小流儿借你个肩膀靠靠。”

江流在一边无奈地扶额，开口道：“行了，别忙着斗嘴了，赶紧走吧。”

这三个人，自然就是秋老头、江流和寒月了，秋老头说话大大咧咧，无所顾忌，江流一向不跟他一般见识，寒月却会忍不住开口回敬，一路上两人没少争论，却也平添了几分热闹。

江流一开口，两人勉强偃旗息鼓，又走了盏茶工夫，老头儿忽然扬声道：“是了，就是这里。”

老头儿加快脚步往一处山坳走去，江流和寒月忙跟了上去，只见山坳处赫然有一面光洁的石壁，足有一人半高，宽度可容两人进出，石壁在月光的映照下隐隐生光，直如玉璧一般。

老头儿抬眼看了看天，神色一正，低低道：“嗯，来得正好，时辰快到了。”

江流和寒月对望一眼，虽然不知道老头儿在说什么，但都默契地没有开口多问，只静静等着。

约摸到了子时，一个拳头大的光点突然出现在石壁上，江流一惊，下意识往后张望，这才发现不远处一块山石上，镶嵌着一颗圆珠，月光照映在圆珠上，经由圆珠在石壁上投射出光点。

江流还没来得及惊叹，老头儿已经伸手拍在光点所在的石壁处，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，石壁突然翻转，豁然形成了一道门户。

“好了，”老头儿拍拍手，随意道，“门打开了，你们进去吧。”

寒月看着那道门户，半晌才道：“就这么进去？你……你就没什么要交代的？”

“有什么好交代的？进去后随机应变，凭本事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老头儿道，“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，明日这个时候，门会再次打开。若是你们没及时出来，那就只能等下一个十五了。”

寒月瞪大了眼睛，江流深吸了口气，没有多说什么，只道：“寒姑娘，我们进去吧。”

寒月看着江流淡然的神色，有些忐忑的心莫名地定了下来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
两人并肩而立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石门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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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石门，迎面便是长长的甬道，两边墙壁上镶嵌着几颗鸡蛋大的珠子，散发出幽幽的光芒。

“居然是夜明珠，倒是好大的手笔。”寒月开口道，“看来苍穹殿富可敌国的传闻不是假的。”

江流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寒姑娘，这珠子的光照不远，前面有什么也看不清楚。你还是走在我后面吧，若有什么变故，我在前面先挡一挡。”

“你倒是君子。”寒月忽然轻笑一声，“我本来还在奇怪，像你这样性子的人怎么会混迹江湖。听秋老头说，你也不过是两个多月前才跟着他学武的，你就这么有底气敢挡在前面了？”

“秋老头本就是有意考验我，”江流道，“何况我是男子，没有让姑娘家挡在前面的道理。”

寒月闻言怔了一怔，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江流，很快又转开目光：“随你吧。反正这里不知道有什么机关，我走在后面，也替你留意背后吧。”

两人商量好，寒月果然落后一步走在后面，江流凝注心神，一边走一边小心地留意四周动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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