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：赛马的故事

客栈客房里，张百川小心地将金盒子打开，盒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十个玉瓶。

叶仲英伸手拿起了一个玉瓶，打开瓶塞，一阵浓郁的药香味透瓶而出。

“这就是护心丹吗？”裴清云接过玉瓶看了一眼，淡红色龙眼大的丹药，以往从未曾见过。

“我也不曾见过。”叶仲英道，“但颜色大小与传闻的相同，何况是金冥宫所出，应当不假。”

“这倒真是意外之喜了。”裴清云一笑道，“昨日听得规则，还当我们只能来长长见识了。”

叶仲英看向江流，道：“这三关比试，应该都算是江公子之功，这护心丹……”

江流听出了叶仲英话中之意，摇头道：“比武的是张兄和吴兄，我只是说了些建议罢了。我不是江湖人，护心丹对我没用，何况叶庄主对我有救命之恩，这些丹药叶庄主尽管收下吧。”

叶仲英不是迂腐之辈，闻言笑了笑道：“那叶某就却之不恭了。说起来，叶某救人只是举手之劳，却占了这么大便宜，若叫江湖上的朋友知悉，怕是今后都要上赶着救人了。”

叶书灵在一边听他们说了半天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：“救不救人的以后再说吧。江流，我还是没想明白，我们到底是怎么赢的？你为什么要先上台？你又怎么知道大师兄他们能连赢两场？”

见叶书灵一脸求知若渴，江流笑了笑，道：“我以前听过一个赛马的故事。有两个人都爱养马，将马分成了上中下三等。有一次他们约着赛马，其中一个人的马，无论是上等中等还是下等的马，都比另一个人的马要次一等。但是那人一心想要赢得比赛，有人就给他出了主意，让他第一场用下等的马跟对方的上等马比赛，自然是输了，但是后面两场，用上等马对中等马，中等马对下等马，连赢两场，最后就赢得了比赛。”

“上等、中等、下等马？”叶书灵一时有些头晕，“所以……”

“那个林飞云，是阅山派的上等马，那就让我这个下等马去把他拖住。”江流干脆说得更清楚些，对于把自己比作下等马的说法毫不在意，“后面两场就让张兄和吴兄去对付阅山派的中等和下等马……要是张兄和吴兄武功差些，也赢不了比试，所以第三关也不能归功给我。”

“江公子太谦虚了。”张百川感慨道，“若没有公子筹谋，我对上林飞云并没有必胜的把握，若是输了，公子又吃亏在没有内力，就算吴师弟能赢一场，我们也还是输了比试。”

“不过，那个林飞云的确是想跟你比的，”江流有些犹疑道，“阅山派就这么输了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今年的比试既是以门派为队伍，自然是以门派大局为重。”叶仲英道，“比试考验的就是武功和智计，阅山派是名门正派，想来气量不至于如此狭小。”

裴清云看向叶仲英，开口道：“好了，既然比试比完了，那我们也别在这里耽搁了，趁天色还早，吃点东西就打道回府吧。这丹阳山偏远，早点动身在入夜前赶到城镇才好。”

叶仲英点了点头，一行人简单地用过饭菜，便动身返回叶家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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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州之地多山，往叶家庄的路上又要翻过一座山。

这座山甚是荒凉，山路上尽是碎石崎岖，不便骑马，叶家庄一行人只能步行。

山上连草木都不够繁盛，没有太多遮阴的地方，顶着日头走了一阵，众人都是热汗淋漓，叶书灵忍不住哀叹一声，道：“这座山也太大了，还要走多久啊……”

裴清云回头看了看她，对叶仲英道：“找个阴凉些的地方歇歇吧。”

“师父，师娘，那边好像有一片竹林。”张百川忽然指着不远处道。

叶仲英点头，一行人就转向竹林之处走去。山间的风吹过，带来一阵竹叶的清香，还没走到竹林里，仿佛身上的暑气都消了几分。

叶书灵忽然“咦”了一声，开口道：“是我闻错了吗？我怎么觉得好像有茶香味？”

“没错，”江流也开口道，“的确是茶香味。”

“天气炎热，几位不如过来一道品茶吧。”一个老迈的声音忽然自竹林中响起。

叶仲英神色微凛，分明是寂寂荒山，突然有个人在此喝茶，不免有些古怪，他和裴清云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随即上前道：“不知是哪一位前辈在此品茗，在下等打扰前辈雅兴了。”

一个身影慢悠悠地从竹林里走出来，却是一个须发俱白的老头儿，一身灰色袍子破了几个洞，看上去有些邋遢，但是一双眼睛光彩熠熠，又显得格外精神。

叶仲英没有见过此人，拱了拱手道：“在下叶家庄叶仲英，请教前辈名讳？”

老头儿却摆摆手道：“名讳什么的不重要……来来，茶凉了，再不喝就浪费我这好茶了。”

叶书灵看老头儿举止随和，不像是什么坏人，便放下了戒心，不自觉开口道：“天气这么热，为什么还要喝热茶，那不是更热了么？”

“小丫头这就不懂了。”老头儿振振有词道，“饮茶心静，心静了自然就不热了……来试试么？”

叶书灵怔了怔，裴清云已开口道：“我等不谙茶道，有拂前辈好意了。”

“真可惜，老夫难得喝这么好的茶，一个个的都不珍惜……”老头儿摇头，自顾自念念叨叨。

叶仲英只觉这老头儿举止怪异，但又不好说什么，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，他当机立断道：“打扰前辈品茶了，前辈自便，在下等先告辞了。”

老头儿没有搭理他，就在叶仲英带着人转身之际，忽然开口道：“这么好的茶，一个人喝未免太寂寞了，”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姓江的小娃儿，不如你留下来陪陪老夫吧。”

叶仲英顿住脚步，沉声道：“前辈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又不是你叶家庄的人，你带着他做什么？”老头儿目光明明白白地落在江流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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