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：挑衅者蜂拥至，黑猫显威镇全场

下楼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，我刚从后山训练场回来，肩背还有点发酸，那是刚才引导热流时耗得狠了留下的痕迹。黑猫在我胸口的空间里安静躺着，呼吸平稳，像是睡熟了。它今夜的变化不小——体型撑大了一圈，毛色泛着幽蓝的光，连眼神都透出股压人的劲儿，不再是以前那只蔫头耷脑装乖卖惨的流浪猫。

可我知道，它现在能一爪子拍碎一块青石板。

走到宿舍楼下拐角那片小空地时，人还没露头，声音先飘了过来。

“哎哟，瞧瞧这是谁？F级废物回窝了？”

“你别说，他怀里那猫今晚有点不对劲，你看走路姿势都不一样了。”

“怕什么，不就是只野猫吞了个破仪器嘛，真当自己能上天了？”

三个人从路灯后头走出来，是班上的陈彪、赵铁柱和孙小胖。平时最爱拿我开涮，课间围一圈笑话我契约的是全校最低等御兽，说什么“苏星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”。今天他们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笑，但脚步却没敢靠太近，眼睛死盯着我胸口的位置。

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。

黑猫刚才进化完，威压没完全收住，连墙头野猫都能吓跑，更别说这几个胆子比芝麻还小的家伙。但他们仗着人多，又带了御兽，硬着头皮也要来踩一脚。

“听说你那猫昨晚吞了个低阶防御仪？”陈彪把手里的御兽笼往地上一蹾，冷笑，“巧了，我这刚领到一只F+级铁甲鼠，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
笼门打开，一只灰皮老鼠窜出来，背上嵌着金属甲片，爪子刮地时发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。赵铁柱也放出了他的风尾蜥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嘴里吐着淡淡的白雾。孙小胖最怂，只敢把他的泥巴虫放在肩上，缩着脖子站后面。

我没说话，也没停下脚步。

他们拦在路中间，我就这么直直走过去，像没看见他们一样。

“嘿！装什么高冷？”陈彪往前一挡，声音拔高，“你是不是觉得进化了就能横着走了？告诉你，在这学院里，F级就是F级，烂泥扶不上墙！”

我还是没理他。

眼角余光扫过地面——黑猫的身影从我胸口一闪而出，落地时轻得没声，四爪着地，背脊微弓，尾巴缓缓抬起，像一把拉满的弓。

它没看他们，只是低头舔了舔前爪，动作优雅得不像话。

可那三只御兽突然就僵住了。

铁甲鼠原本正往前冲，忽然停步，鼻子猛抽两下，转身就想往笼子里钻。风尾蜥更是直接趴地上装死，尾巴都不摇了。泥巴虫“啪嗒”一声从孙小胖肩上掉下来，滚进草堆里不见影。

“你……你干了什么？”赵铁柱脸色变了。

我没回答。黑猫自己动了。

它一步踏出，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。陈彪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铁甲鼠被一爪子拍飞，撞在路灯杆上“咚”一声闷响，甲片都裂了缝，落地后抽抽两下，再不敢动弹。

紧接着，黑猫原地腾空，后腿蹬地跃起半人高，落地时正好堵住赵铁柱的风尾蜥退路。它张嘴一吼——不是普通猫叫，而是带着震颤的低鸣，像雷滚过地底。风尾蜥当场翻白眼，四肢抽搐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
孙小胖“啊”了一声，抱头就往后退，结果脚下一绊，屁股墩坐地上，连泥巴虫都顾不上捡。
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
黑猫站在空地中央，墨黑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金瞳竖立，耳朵尖如刀，尾巴轻轻摆动，像在掂量下一个目标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怪物！”陈彪声音发抖，一边往后退一边手忙脚乱抓笼子。

“它不是怪物。”我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三人齐刷刷顿住，“它是我的搭档。”

“你少装蒜！F级御兽能强成这样？肯定用了禁术！”赵铁柱指着我喊。

“禁术？”我笑了下，“你们放它出来打我，它自卫而已。要怪，就怪你们的御兽太弱。”

这话一出，三人脸色涨红。

陈彪咬牙：“我们三个一起上！不信搞不定一只野猫！”

他说完就要解腰间的第二只御兽环，赵铁柱也摸向背包，孙小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个召唤符。

黑猫耳朵一动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，往前踏了一步。

就这一步。

三人同时后退，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。

“别……别冲动！”孙小胖差点哭出来，“我们走！我们这就走！”

他们连御兽都不敢收，转身撒腿就跑。陈彪跑得太急，鞋带开了绊了一跤，爬起来连鞋都不要了。赵铁柱边跑边喊“有鬼”，孙小胖一路跌跌撞撞，最后干脆四脚并用爬过台阶。

空地上只剩我和黑猫。

它转过身，朝我走来，步伐沉稳，尾巴高高翘起，像面胜利的旗。走到我跟前，脑袋一蹭，顶在我掌心。

我伸手摸了摸它耳朵根——那里还是软的，是我唯一认得的老地方。

“干得漂亮。”我说。

它“喵”了一声，尾巴尖勾了勾，像是在说：小意思。

我没再多话，拍了拍裤腿，抬头看了眼宿舍楼。灯还亮着几盏，但没人探头张望。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，快到连围观都来不及组织。

我把黑猫收回共契空间，它进去前还回头看了眼路灯下那几只瘫着的御兽，眼神里带着点不屑，像是在说：这种货色也配叫对手？

我转身继续往宿舍走。

路过洗手间时，顺手瞥了眼镜子。

镜子里的我，头发乱了点，校服皱巴巴的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可站姿不一样了——肩膀平，背挺直，脚步稳，不像以前总低着头赶路，生怕被人撞上。

现在我不用躲了。

他们怕的不是我，是站在我身后的那只猫。

可他们不知道，真正让他们腿软的，不是黑猫的爪子，也不是它的速度，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——是熬过冷眼、扛过质疑、拼着一口气活出来的狠劲。

我整了整衣领，青铜兽纹徽章还在，冰凉地贴着锁骨。

父亲的东西，一件没丢。

走到宿舍门口，我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拧动。

门开前，我回头看了一眼楼下那片空地。

路灯下，铁甲鼠勉强爬起来，晃晃悠悠想逃。风尾蜥还在装死。泥巴虫不知什么时候钻回了土里。

没人再来找麻烦了。

至少今晚不会。

我推门进屋，屋里黑着。把包挂回床头，躺上床，没开灯。

黑猫在空间里已经趴下了，呼吸均匀。

我闭上眼，体内的热流还在循环，顺畅得像溪水入渠。刚才那一战我没出手，全是黑猫自己打的。它比我想象中更懂我——不需要命令，只要我站着，它就不会让人越过那条线。

明天照常上课，听讲，记笔记，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
可有些人心里已经知道——

那个F级废物，不好惹了。

我翻了个身，面朝墙，嘴角压了压。

我们真的不一样了。

该去后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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