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：校园日常琐事，F级资质遭群嘲

天还没亮透，我坐在床边摸了胸前的青铜徽章。它还是凉的，但昨晚那股从心口漫上来的热劲儿还在，像一块烧完没散的炭火，闷着，不显眼，可我知道它在。

我拎起兽皮包，黑猫在里面动了下，没出声。我拉开拉链看了一眼，它蜷成一团，耳朵贴着脑袋，尾巴绕着身子，睡得跟死了一样。可我知道它不是真睡——昨夜阁楼里那根连在我和它之间的线，现在还绷着，轻轻一碰就能震一下。

我背上包，走出家门。

学院路上人来人往，同班的学生三三两两走着，有说有笑。没人看我，也没人不看我，就是那种“你存在，但没关系”的态度。我已经习惯了。

教室门开着，我低头走进去，把包放在靠窗的角落座位上。这个位置是自己挑的——离讲台远，离人群也远。黑板前挂着本周课程表，粉笔灰落在边角，有点发灰。我坐下，翻开课本，第一页写着“御兽资质与血脉分级基础”，旁边还画了个笑眯眯的F级小猫头像，底下一行字：“适合当宠物，不适合当战兽。”

底下有人用红笔补了句：“苏星河专属头像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合上书，重新打开，翻到空白页，开始抄笔记。笔尖划纸的声音让我脑子清一点。我能听见后排两个男生在笑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每个字都钻进耳朵。

“你说他每天带那只猫来上课图啥？喂食费都比灵力补贴多吧？”

“人家可能觉得感情深呗，从小养到大，割舍不下。”

“笑死，契约仪式那天全场都在憋笑，你知道不？抽签抽出F级就算了，那猫上来第一件事是舔爪子，院长咳嗽三声它才抬头看人。”

“说不定真是病猫，你看它平时蔫得能当抹布。”

我握笔的手指紧了半分，继续写：“F级资质非绝对劣势，历史上曾有F级逆袭案例……”写到这儿，笔尖顿住。后面那句“但极为罕见”我没抄，直接翻页。

阳光斜进来，照在桌角的兽皮包上。我伸手摸了摸，黑猫没动静。但我能感觉到它醒了——那根线微微颤了一下，像是在听。

课间铃响，老师收好教材走了。前后几排的人立刻动起来，有人去走廊打水，有人围成一圈聊新出的御兽对战视频。我坐着没动，低头检查包带有没有松。这时候，门口传来一阵笑声。

“快看，F级同学还在复习呢！”

我抬眼，是李壮，班里C级资质的主宠是岩甲犬，力气大，嗓门更大。他站在门口，手搭在门框上，冲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

我没说话，把书本整整齐齐叠好，放回包里。

“哎，你们说，他是不是指望哪天那猫突然觉醒神兽血脉啊？”另一个声音接话，“比如——‘喵’一声，变出个麒麟来？”

哄笑声炸开。

“要不咱们众筹给它买罐高级猫粮？听说S级御兽都吃那个。”

“别别，F级吃了会暴毙，担不起责任。”

我手指按在包带上，呼吸压得很平。脑子里闪过父亲的话：“男儿当自强。”不是让你跳起来骂人，也不是让你忍气吞声，是让你知道——别人的嘴，管不了，但你的路，得自己走。

我抬头，扫了他们一眼。

就一眼。

没怒，没怯，就是看了。他们笑得正high，声音卡了半拍。李壮脸上的笑容僵了下，大概没想到我会看回来。

我没再多瞧，转头望向窗外。树影晃着，光斑在地上爬。远处操场上有高年级在训练，火鸟掠空，冰蛇盘地，轰隆声时不时传来。那是真正的御兽师该有的样子。

而我，坐在一间普通教室里，包里趴着一只谁都不看好的黑猫。

可我知道，它不是普通的猫。

我也不是普通人。

我不需要他们现在懂。

上课铃响前五分钟，走廊人渐渐回流。我正准备把笔记本收好，忽然感觉肩头一沉。

黑猫跳了出来，轻巧地跃上我肩膀，尾巴一卷，搭在我颈侧。它体温有点高，毛蹭着我耳根，暖乎乎的。它没叫，也没动，就这么贴着我站着。

教室一下子安静了几秒。

刚才还在笑的人，声音低了下去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猫……还挺黏他啊。”

“可能是饿了吧。”

“我看是认主了，不像别人契约的，三天就跑。”

我一只手扶着它的背，另一只手慢慢拉上包链。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了它。其实我是怕惊了自己——那一瞬间，胸口那股闷火往上顶，但我压住了。

我不是为了让他们闭嘴才留下来的。

我是为了我自己。

黑猫耳朵动了动，贴着我脖子的位置换了个角度，像是在听我的心跳。我也听见了自己的声音，在脑子里，一句一句，清楚得很：

你们可以笑。

可以议论。

可以画漫画，可以改课本，可以在全班面前模仿我签约时的样子。

但总有一天——

我会站上去，让你们再也笑不出来。

不是为了赢你们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
也不是为了听谁说“我当初看走眼了”。

是为了证明，我和它，不该被这样对待。

笔袋拉链没拉好，我低头整理，顺手把胸前的徽章往下压了压，盖住边缘。阳光移到桌角，照在兽皮包的缝线上，那道针脚歪歪扭扭的，是我妈去年冬天给我补的。

她说：“破是破了点，但能装东西，就行。”

就像我现在这样。

外表普通，资质低下，被人笑话。

可里面装的东西，没人知道。

黑猫在我肩上打了个哈欠，小声“嗯”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我没动，任它靠着。它的呼吸很稳，带着一种奇怪的安抚感，好像在说：你不用一个人扛。

我知道。

从昨夜开始，我就不是一个人了。

教室灯亮着，风扇慢悠悠转，吹动窗帘一角。外面的喧闹又起来了，有人喊谁去打球，有人讨论周末去哪训练。我坐着，没参与，也不打算参与。

肩上的重量很轻，但它在。

心里的火很闷，但它没灭。

我低头看了眼课本封面，那张F级小猫的涂鸦还在。我拿出橡皮，轻轻擦了一下。

没擦干净，留下一道灰痕。

我合上书，放在腿上，手搁在上面，不动。

上课铃快响了。

人群陆续归位。

老师抱着新教材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教室，经过我时停了半秒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然后摇摇头，走进来。

那一眼，比嘲笑还沉。

但我没低头。

黑猫尾巴轻轻扫了下我的下巴，像是在说：别理他。

我伸手，慢慢摸了摸它的头。毛有点糙，不像广告里的灵宠那么顺滑。但它真真实实趴在我肩上，温热的，活着的，属于我的。

我不需要你现在懂。

也不需要他点头。

更不需要谁施舍一句“加油”。

我只要记住现在这一刻——

被人围着笑，被老师摇头，被世界当成废物。

但我坐在这儿，手摸着我的兽，心没塌。

这就够了。

铃声响了。

老师敲了敲讲台：“同学们，把《初级御兽养护手册》翻到第三章。”

我翻开书，停在那页涂鸦上。这一次，我没有跳过。

我盯着它看了三秒，然后翻过去，写下第一行字：

“第三章：F级御兽的成长周期与潜能评估。”

笔尖用力，划破了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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