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旧相识吗？”

他喉结艰涩地滚动，那些无声的问句在心底翻涌，撞得他胸腔发闷。

五年的时光就像一层磨砂玻璃，她还是和以前一样，事业有成的优等生模样，不同的是他却触不到她分毫，连一句问候都找不到合适的立场说出口。

直到那辆车牌号8989的车缓缓驶出停车场，消失在车流里，他才缓缓闭上眼，长睫颤了颤。

冯疆元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，他手里拿着文件，脚步放得很轻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祁总，您和苏律师……是旧识吗？”

祁聿猛地回神，眸底翻涌的情绪被迅速压下，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冯疆元手中的文件上，语气听不出波澜：“无关紧要的事，文件放下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
冯疆元不敢再多问一句，将文件放在桌角，轻手轻脚地出去了。

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，祁聿却没了看文件的心思，他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抬手捏了捏眉心，脑海里反复闪过的，还是方才苏夏不苟言笑的模样。

五年过去了，她还是那么迷人，褪去了学生时期的稚嫩，气质愈发成熟性感。

这边季武鸣开着车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律所里的八卦，从陈主任新养的猫，说到李律相亲又失败的糗事，苏夏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。

虽然苏夏这个人平日除了工作格外上心其他干什么都是淡淡的，但是季武鸣总感觉她今天见到祁总之后好像有点怪怪的。

他用余光悄悄扫了几眼车内的后视镜，开玩笑道：“夏姐，祁总这个人的气场也太强了，刚才在办公室里，我大气都不敢喘。”

苏夏扯出一个笑，没回应他。气场强吗？或许吧。

可她偏偏记得，多年前这个人笑着抚她的头发，语气温柔得能淌出水来。

他们确定关系那会儿，祁聿连牵手都极其小心，掌心覆上来时带着几分青涩的拘谨，指腹会轻轻蹭过她的手背，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。

她记得他从前不是那么爱笑，和他说过多笑一笑之后，祁聿便真的把笑意融进了眼底眉梢。

那时的他，还不是如今这个杀伐果断的祁总，她还能扯着他的胳膊撒娇。

但是后来啊，是苏夏亲手推开了他，她提了分手，而祁聿只哑着嗓子问了一句“为什么……”

电话里几分钟的沉默像一场永无止境的秋雨，他们都不再说话，苏夏也记不得那天到底是谁先挂断的那通电话。

“夏姐，你家到了。”

季武鸣的声音拉回苏夏的思绪，车已经稳稳停在了她家小区的地下停车场，她愣了愣道：“怎么到我家了，你不是顺路吗，你去哪儿啊？”

季武鸣露出两颗小虎牙，半点儿没有被拆穿的窘迫，反而理直气壮地拍了拍方向盘：“骗你的呗，夏姐。我瞅你今天状态不对，不得找个由头多陪你一会儿。我待会儿自己打个车或者叫个朋友来接就行。”

苏夏无奈又带点暖意地睨了他一眼说：“你呀，太机灵了点。”

她下车抬手往后撩了撩头发，方才因祁聿而起的紧绷感，竟在这少年气的话语里松快了几分。

她知道季武鸣的“各方神通”，也没说别的就回头叮嘱道：“注意安全，还有秋风大，把你那外套穿上，别冻感冒了耽误明天干活。”

季武鸣立马狗腿地比了个“收到”的手势，朗声应道：“遵命，夏姐！”

作者有话说：好吧，忘不掉还是忘不掉……，不行，大女人不能忘不掉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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