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中层收网，省伞初显

临时联络点内，所有指向高明远、胡建军的证据已彻底闭环：张志成等人的供述、王坤的分红账本、跨境资金流水、林晚秋提供的省级对接碎片（佐证二人是赵氏与张秉文的中间人）、受害者家属的合照、胡建军干预旧案的经办记录，再加上温冉固定的司法违规证据，两份逮捕建议书已由地级市检察院审核通过，收网行动即刻敲定。

“高明远今晚要和赵承烈的亲信私下碰头，想转移最后一批赃款；胡建军会去城郊会所赴约，两人大概率要商量弃车保帅，正好一网打尽。”苏砚盯着监控轨迹，分工明确，“陆峥带一队围堵会所抓胡建军，我带一队守在赃款转移点抓高明远，陈骁带队封锁赵氏在地级市的残余据点，防止亲信逃窜，温冉全程在场监督，确保抓捕合规。”

夜色渐浓，收网行动同步展开。城郊会所包间内，胡建军正怒斥赵承烈办事不力，导致中层保护伞暴露，桌上还放着他准备用来跑路的护照和银行卡，见警员破门而入，他瞬间起身呵斥：“我是市政法委副书记，你们敢擅闯？”

陆峥直接将合照与旧案经办记录甩在他面前：“强拆案发次日你与赵啸山举杯，多起赵氏相关案件被你强行撤案，证据确凿，你还有什么可狡辩？”温冉随即拿出逮捕证，检察人员同步录音录像，胡建军看着铁证，脸色瞬间惨白，瘫坐在沙发上束手就擒，从他包里搜出的账本，还记录着他多年来收受赵氏的好处费明细。

另一边，高明远在赃款转移点刚将现金装上车辆，就被苏砚带队团团围住，跨境资金流水与空壳公司股权证明被当场查获，对应着他受贿超两千万的事实。“我是分管矿产的副市长，批手续是正常履职！”高明远仍想狡辩，苏砚将林晚秋提供的对接备忘复印件递上：“你是赵氏与省发改委张秉文的中间人，赵氏的好处费经你手中转，还敢说履职合规？”

铁证面前，高明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，被押走前反复念叨“是张秉文授意的，我只是按吩咐办事”。短短一小时，地级市副市长、市政法委副书记两名中层保护伞悉数落网，无一人通风报信，赵氏在地级市的利益根基彻底断裂。

审讯室里，两人自知罪责难逃，为求宽大处理，尽数交代所有内幕：高明远不仅违规给赵氏批矿场、划市政工程，还常年帮赵氏向张秉文输送“矿产分红”，累计超五千万；胡建军则全权负责司法兜底，甚至在陆父旧案当年，收到过“不许深查陆明远”的指令，只是当时不知指令来自省里。

“指令是谁传的？”陆峥追问，高明远思索半晌开口：“只知道是省里的‘王厅’，张秉文都要敬他三分，赵氏跨省矿难能压下来，全靠这位‘王厅’在公安系统打招呼。”这个名字，恰好与林晚秋提到的“王厅”重合，省级保护伞的轮廓再清晰一分。

与此同时，赵承泽带着重金和送礼清单连夜赶到省城，第一时间求见省发改委副主任张秉文，却被秘书以“张主任正在开会”为由拒之门外，连面都没见到——张秉文早已得知高明远、胡建军落网，怕被牵连，刻意与赵氏切割。

赵承泽彻底慌了神，赵氏在地级市的靠山全倒，张秉文又闭门不见，他只能孤注一掷联系那位“王厅”——省公安厅副厅长王怀民。两人约在省城隐秘茶楼见面，赵承泽一进门就将三百万现金和早年的送礼记录放在桌上，哭求道：“王厅，高明远和胡建军都被抓了，张主任不肯见我，赵家就剩最后一口气，求您出手压下案子，这些好处都是您的，要是我倒了，当年您收赵家好处、压矿难的事也会暴露！”

王怀民起初面露愠怒，斥责赵承泽莽撞，可当看到送礼记录上自己的亲笔签收（早年收受赵氏房产的凭证），脸色骤变，最终松口：“我可以帮你拖延省级侦查的审批，也会压下跨省稽查的口子，但你必须尽快销毁所有与我、与张秉文的往来痕迹，一旦查到我头上，谁也保不了你。”

两人的对话、现金交接的画面，全被提前盯梢的侦查队员隐秘拍下——苏砚早料到赵承泽会找省级靠山，从他踏入省城起，就安排了全程跟踪。“王怀民，省公安厅副厅长，终于摸清这位省级保护伞的身份了！”队员将录像同步传回联络点，所有人都清楚，查案正式迈入省级较量阶段。

中层保护伞落网、省级保护伞线索落地的同时，陆父旧案也迎来关键转机。温冉拿着胡建军的供述（承认当年收到“不许深查陆明远”的指令）、张志成留存的旧案线索，以及陆峥提交的父亲办案笔记，正式向地级市检察院提交旧案复查申请。经检察委员会审议，认定陆明远旧案存在重大冤情嫌疑，正式启动复查听证程序，听证材料同步封存，由省级检察院全程监督，杜绝干预。

陆峥拿着听证启动通知书，摩挲着父亲笔记里泛黄的纸页，眼眶泛红却无比坚定：“爸，这么多年了，复查终于启动了，我一定会查清真相，还你清白。”

联络点内，众人围着中层保护伞的审讯笔录、王怀民与赵承泽的会面录像、旧案听证通知书，终于松了口气却不敢松懈。苏砚将张秉文与王怀民的名字标注在作战图上，与赵氏连成一线：“中层保护伞彻底清掉了，现在省级两大保护伞浮出水面——省发改委张秉文、省公安厅王怀民，接下来我们要双线并行，一边查张秉文的矿产项目黑幕，一边盯王怀民的公安系统保护伞痕迹，温冉同步推动省级联合侦查，绝不能让他们联手压案。”

被羁押的高明远、胡建军，已开始陆续供述张秉文与王怀民的更多关联细节；赵承泽在省城碰了软钉子，只能躲在隐秘据点，试图销毁与省级官员的往来痕迹；而张秉文与王怀民也已通气，两人达成默契，要在省级层面布下天罗地网，将查案团队挡在省城之外。

从中层到省级，从霖州到省城，这场扫黑之战，已然进入更凶险的核心较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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